39、石室怪人（十）石室坍塌 顾曦宁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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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按下，顷刻间，地动山摇！
不时有石沫、石灰自头顶倾泄而下，脚下的地面更是剧烈抖动，众人勉力站稳，整个身子都随之晃动。
不好！这石室要塌了！
察觉不对时，已为时已晚。
萧林心中慌张又气愤，将司马洪再次摔在地上，怒喝出声：“你这老疯子！你骗我们！”
“啊哈哈哈啊哈哈......”司马洪头落地，撞得满头血污，形容可怖，他趴在地面之上，笑得声嘶力竭，“你们还想出去？不如留在这里陪我共赴黄泉，这机关一旦启动，便再不能回头，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哈哈.......”
原先前司马洪与他们是故意周旋，便是要引他们到此处来自取灭亡。
地动山摇间，司马洪模样癫狂，浑浊双眼满是异样光彩。
卫濂道、顾曦宁和萧木虽是心下亦是不复从容，可局面已是如此，再唉声叹气、自怨自艾大可不必，不如另谋出路，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们三人同时跃向其他石壁，迅速摸索起来。萧森见状立刻也跟随他们的动作，随之在石室之内找寻线索。
萧林紧跟其后，走出几步，又猝然回头，他满脸怒容，抽出刀，对着地上笑得癫狂的司马洪便是狠狠一刀，直刺入他左胸，贯穿胸背。石室内回荡的刺耳笑声嘎然而止，司马洪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死死盯着将他一刀穿心的人。
他司马洪竟是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杀死！
他不甘心！
瞳孔放大，浑浊双眼瞪着，司马洪死不眠目，便这样被一击毙命没了气息。
无人关心他的死活。萧林了结了他后，愤愤收起刀，立刻跟着众人的动作，在四处摸索。顾曦宁摸索到一处时，突地弹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本册子和一把一看便质地上乘的剑。
那册子不知存了多少岁月，封面已泛黄发脆，其上未有墨迹。封面边角磨损得卷了边，指尖一碰，便簌簌落下细碎纸沫。所幸内部纸页未完全损坏，字迹晕染，却也能分辨一二。
还有那剑拿在手中分量十足，剑身古朴大气，一摸便知不是凡品。
此刻情况危急，来不及细看，顾曦宁将册子小心收入怀中，将剑交予卫濂道背于身后。
一块巨石落下，她来不及躲避，被人抱着跳到一旁。卫濂道喘着气，仓惶检查她全身上下。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面色带着一丝后怕，丝毫不提后背被巨石刮破衣衫。血丝渗了出来，他无暇顾及。
四处落着或大或小的石块，这石室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众人内心焦灼。萧林禁不住大叫一声，满腔不愤无处发泄。
“萧林！”萧木沉声，“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控制了自己！”
萧森看向大哥和二哥，呼吸急促，脸色渐渐发白。他们今日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了？
因着石室震动，严丝合缝的石壁裂开，一道焦急人音渐渐由远及近地传入众人耳中。众人一震，连忙细听。
“卫兄！卫兄......”
“顾姑娘！顾姑娘......是你们吗？！”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清晰，而且是十分熟悉的嗓音。
“是明清！”卫濂道扬声道，“他在附近！”
顾曦宁一脸意外，但也随众人一般心中升起一股希冀。
萧林心神大振，再顾不上其他，只余求生的欲望。
他用尽全力大喊：“明清师兄！我们在这里！明清师兄！你听得到吗？卫兄和顾姑娘都在这里！”他不停大喊，重复着这些话语。萧森见状，也同他一起扬声大喊，不愿放弃这可能的求生机会。
另一侧的明正本是想着与楚小彤的约定时限马上就要到了，便最后一次再下了洞来探寻一番，如若这次还是遍寻无果，他和楚小彤也只好打道回府。
可这次一下了这石室，便立马察觉不对。整个石室颤动的厉害，似乎摇摇欲坠，他心下困惑，却也镇定地决定立马返回地面。却在手掌抓住绳索的那刻，敏锐地听到从一侧石壁那头传来的声响。
似乎不止一个人在说话，声响也愈来愈清晰。似乎卫濂道也在其中。
听到疑似卫濂道的声音，明正沉稳周正的脸上闪过喜色，连忙高声呼喊，与那处确认。
随着石室震动，声响越发清晰。
真是卫兄等人！！
明清欣喜的同时，不由地心下发紧，此刻这里即将倒塌，这要如何将他们救出来？
他神色焦急，额前渐渐渗出冷汗，手脚不停在那侧石壁四处试探，眼看着石壁纹丝未动，石室内坍塌之势语愈发浓厚，明清呼吸急促起来......
哪里？到底在哪里？
骤然地下石室猛地一个晃动，眼前石壁骤然裂开，裂缝之中，明清与卫濂道等人对上视线。
“卫兄！”明清略显激动。他内力聚集于双掌之上，推向石壁，石壁晃了晃，却依旧伫立在此。
石壁裂开，众人才发觉这石壁竟如此之厚。
卫濂道看向裂缝，神色越发冷肃，他蓦地开口：“我们所有人内力齐聚掌间，同时劈向这裂缝！”众人听此，立马伸出右掌，站于裂缝前。顾曦宁虽因身患蛊毒，多年来内力低微，却也在此刻不会袖手旁观。
六人发力，遒劲内力倏地齐齐拍在裂缝之上！
巨大的一声“砰”，石壁自裂缝处四分五裂，石块四溅，众人纷纷躲避。卫濂道揽腰抱住顾曦宁，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他脸被尖锐的石沫划破，留下一丝血痕。
阻隔终于被除去，明清见石室越发危险，赶紧道：“你们快随我上去！快！这里有绳索，沿着绳索上去，尽头便是陆地。”
见顾曦宁被卫濂道护在怀中，萧林与萧森率先攀上绳索，边使着轻功，边借力于绳索，一跃而上，不过一瞬，两人便看不见身影。萧木与剩下几人对视一番，紧跟而上。
“顾姑娘，卫兄，你们也快上去！”明清焦急催促。他身形一晃，避过一个跌落的石块。
三人身形晃动，情势危急，顾曦宁神色焦急，推一把卫濂道，也催促道：“你快上......”
话未说完，便见卫濂道将背上两把剑绑在身侧，蹲在她身前。他衣衫紧贴后背，肌肉线条紧实有力，为救她被划伤的伤口赫然在目，血迹已晕染他后背的衣衫。饶是蹲着，也透着几分沉稳可靠的力量感。
“还不快上来？就你那微弱内力，怎么上得去，来我背上，我带你上去！”卫濂道厉声催促。
因他背对着，也看不清他的神色。顾曦宁呼吸急促，双眼发红，依旧语气极快地说道：“这洞口如此之高，你再驮我的话，难以上去，你不用管我，快些上去！”说到最后，她语气也算不上多好。
如若只能活一个人，她情愿活的是他！
明清见二人如此情态，面色忧急：“顾姑娘，不若你在我二人之前，你尽你全力抓住绳索，我们一同带你上去如何？”
“不行！”卫濂道脸色难看，厉声拒绝，“她气力微弱，内力更是堪堪，若是不慎松手......”他不敢再说，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都不愿多想。
“明清，你先上去。”卫濂道面色决绝。明清看眼二人，实在无法，权衡一二，只好抓住绳索先行上去，他身影很快消失。
不容耽搁，顾曦宁手腕被卫濂道一把抓住，他将顾曦宁拉至身前，双眼暗沉，直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要么，我背你上去，要么，我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等死，你选一个吧。”
此处一片苍夷，再不走，恐怕两人真就要藏身于此。
顾曦宁气他不顾他自己的性命，眼泪直掉。她哭泣无声，不待他反应，抬手猛地甩了卫濂道一巴掌，将他脸整个打歪了过去。
“你到底要我怎样？！为什么不能听我的先上去？！”顾曦宁声嘶力竭地问，又气又急。
石室马上便要坍塌，这人竟如此不顾自己性命！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卫濂道微怔，他舌尖顶了顶被打麻的内颚。
不在意地继续坚持问：“选好了吗？”
这回，顾曦宁没再拒绝，她主动用力拉着他的胳膊，按下他的肩背，手脚并用爬上他的后背，双腿分开牢牢盘在他腰上，双手亦是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泪依旧落着，顾曦宁在他耳边恶狠狠威胁：“快走！我若是死在这里，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脖间一阵湿意，女子软糯中带着嘶哑的声响响在耳侧。卫濂道唇角勾起，终是松一口气。他神色变幻，攀住手中绳索，脚尖轻点，一跃而起......
重复这动作已数不清多少次，估摸着应当是度过了大半路程。卫濂道满头是汗，手背以及额际皆青筋暴起，口鼻间呼吸急促，喘气声十分明显，回荡在洞内。顾曦宁有心想让他放下她不要管，可以他的性子，怕是又要死缠烂打。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攀附住他。
额头被女子手袖轻轻擦过，再没汗水落下遮挡住视线。卫濂道心情大好。虽愈合的手心早已又被磨破，身体更是疲惫不止，可就是觉得似乎又有使不完的劲儿。
最后一个飞跃，二人终于飞出洞口，重见天日。
洞口边缘，楚小彤猛地甩开拦住自己的明清，急忙凑到顾曦宁面前，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没事吧？”她看着卫濂道背上的顾曦宁，一月未见，却恍如隔世，此时亲眼确认顾曦宁还活着，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想哭的！
楚小彤抬手粗鲁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泪水依旧不争气地往下流淌。
没想到楚小彤还在此处，顾曦宁略显诧异：“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楚小彤还没回答。身下的卫濂道身子却是一个趔趄，单膝跪了下去落到地面上。他心剧烈跳动，手心向下垂着，血滴顺着指尖滴落至地面。用力过度，身子实在疲软，卫濂道放慢呼吸，企图让身体慢慢恢复。
顾曦宁赶紧从他背上下来，却被他条件反射般反手抓住腿弯，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顿了顿，意识到已安全到了地面上，卫濂道松开手。顾曦宁看向他的手，又看向自己的衣衫下摆，心一阵紧缩。
一个月前落入洞中时，因为要护着她，他手心也是这般伤痕累累，一个月之后，又是因要护着她，亦是如此血迹斑斑，形容可怖。
先上来的人都在此处休息着，等他们二人上来。现下一见着他们，明清立刻上前，面色严肃：“我们要赶紧出剑冢，还有不到半个时辰，这里便会遍布瘴气。”
卫濂道镇定心神，从怀里掏出先前顾曦宁找回来的丹药，他随身携带培元丹，此时可减轻内力过度使用的些许痛苦。服完丹药，他朝明清点头：“我们即刻便走。”
说完又看向顾曦宁。楚小彤立马站至她身侧，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我来保护她。”
顾曦宁随着楚小彤的脚步快步朝外走。身后卫濂道的视线依旧紧紧跟随，她咬住唇瓣，深吸一口气，克制着内心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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