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石室怪人（二）遇司马洪 “江湖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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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扫兴，都醒的如此快，这晚膳还如何用？"矮小中年男子将未啃完的生肉放下，随意裹起，再次放入怀中。他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破旧衣袖被血液映染，显得愈加暗沉。矮小男人随后站起身，在地上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顾曦宁的脸上。
虽是侧卧在地，却未损女子容色，一眼望去，女子身姿窈窕，面若桃花。此时软软趴伏在地，更是显得惹人怜爱地紧。
“如此貌美，这还是老夫在剑冢以来抓到过的最美的女子，”矮小男人双眼泛着精光，紧紧盯着顾曦宁美艳的侧脸，见她被她身侧男子挡住，他随即又意兴阑珊道，“可惜了，要不是......”
话语顿住，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这才接着说道，“若不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可非留着老夫我自己享用不可。”
他话中语焉不详，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不妨碍感受到他森森恶意。
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当着他的面对他放在心上的女子如此辱没，卫濂道眼色如墨，骤地支起身——
却又因气力不足倒下。
矮小男人见状，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这才重新看向众人，浑浊双眼微微眯起。
“敢问前辈名讳？”顾曦宁骤然开口。她面色平静，暗地里手按住卫濂道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卫濂道奋力挣扎的动作一顿，佯装脱力倒在地上不动了。
“呵.....”矮小男人瞧她如此冷静，森然笑一声，“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听好了，我乃司马洪。”
“司马洪？”
自始至终养精蓄锐以待可趁之机的萧木乍然出声。萧林与萧森看向他。
矮小男人哼笑一声，看向萧木，眯着眼：“怎么？你认识我？”
顾曦宁和卫濂道也同时看向萧木。萧木抿唇，心头突突直跳。偶然间从父母闲谈那得知的江湖异闻此刻竟就在眼前，恐怕这次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只见此刻那矮小男人嘴角始终阴恻恻的，又回身坐下，似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无奈开口：“听闻二十年前，魔教尊主本不是司马庭轩，乃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司马洪，二人不知因何原由大打出手，司马庭轩......杀了司马洪，一举重整魔教，成为新任魔教尊主，并令魔教上下三缄其口，万不能透露半点关于司马洪的消息。”
“哦？”司马洪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江湖上是这么说我的？”
问完，他又觉得好笑，“既然你都知道老夫了，看来魔教的人也不全是听他的嘛......哈哈哈哈.....”
他阴恻恻地笑，也不知道在笑谁。
在场众人，没人回应他的话。
顾曦宁虽身在魔教十年，却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卫濂道亦是对他半点底细不知，眼下这处境对他们来说半点不利，更何论他们还中了此人的迷香。他与萧木对视一眼，皆是一片晦涩。
这个石室内没放夜明珠，照明全靠悬于四壁的几根粗烛，四支齐燃，光影交错，黑乎乎的人影映在墙面上，透出几分诡异。
此时不知是想到什么，司马洪脸色难看至极，整个石室内都回荡着他不忿的声响。
“他司马庭轩功力远不及我，若不是我被他偷袭，哪里轮得到他做魔教尊主......”他仿佛陷入回忆，话语滔滔不绝，“当年，我与他相依为命，侥幸拜了师父，学了武艺，本以为是新生，却发现那所谓的师父竟是要利用我们练童子功，我们趁他酒醉之时，一不做二不休，一刀砍下他的头颅，”司马洪咧嘴狞笑，“尤记得那血彪出去六尺远，当时看着爽快极了.......”
“他死了，我与司马庭轩在他书房翻找，意外发现一暗室，暗室内有一女子，”说到这里，司马洪语气变了变，“那女子长得貌美至极，被人用铁链锁在铁笼中，她祈求我们救她，她说，只要我们救她，她什么都听我们的，还告诉我们暗室内的武林秘籍在何处。我与司马庭轩思索再三，最终决定救她。”
说着说着，司马洪陷入回忆。
“......救了她之后，她果真如她所说，事事都听从于我们。我们也练着从那暗室得来的武林秘籍，武艺日益精进，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头。”司马洪脸色淡了下来，眼眸幽深，语气毫无起伏，“日子久了，我对她日久生情，司马庭轩得知后，爽快地祝福我们，我与那女子很快成亲，新婚那日，我才得知她并非初次，她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当初我们那心怀叵测的师父破了她的身。”
说到此处，他看一眼地上的五人，哼笑一声，面色狰狞。
“我信了。”
“后来我与她琴瑟和好，司马庭轩有一日突然提出欲入那魔教，我本不愿，当时那样的日子我已满足极了，并不想多生事端。可架不住那女子有一日出门买布，不知什么因由，被所谓的名门正道打成重伤，司马庭轩再次游说我一同入魔教，那次我同意了，势要让那名门正道付出代价。”
“你们猜后来怎么着？”司马洪逗趣般停下来，双目瞪圆，干瘪脸颊犹如行将枯木，形容骇人。他也未真就需要他们的回答，接着自说自话道，“后来，我杀了那女子！那个贱人！！”
他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亦愈激动，唾沫飞溅：“入了魔教后，我与司马庭轩很快便得到魔教尊主的重用，一日我执行任务归来，却撞见那贱人与司马庭轩在我房内苟且，他们做着龌龊事，密谋着诱惑我一同杀了魔教尊主后，再将我一同除去！我那好哥哥，我那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好哥哥，竟这样背刺于我，不仅占了我的妻，竟然还想要我的命！”
“那贱人在他怀里极尽浪荡，平日里装着贤良淑德，那日我在房外听着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以解我心头之恨！我冲进房内，一剑刺向那对狗男女，没成想被司马庭轩躲开！那贱人也立马跪在地上求我饶命，说她已怀了我的骨肉......我信以为真，在我犹豫当下，我那好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司马洪站起身，扬天狂笑，显出几分痴颠。
“我那好哥哥啊......他趁我分神之际，竟一剑刺穿我左胸......”司马洪形容癫狂，半佝偻着背，一头发丝凌乱至极，“我在弥留之际，用尽气力，将手中剑一掌击出，直直刺向那贱人咽喉，那贱人当场血溅三尺咽了气......哈哈哈哈哈哈......”
石室内回荡着他的大笑，本就空间逼仄，此时听着更是刺耳异常。顾曦宁本欲低头与卫濂道耳语，却见司马洪又是直直看过来，满脸阴鸷。她瞬间警惕不敢再开口。
司马洪看一眼，又轻飘飘看向别处。不知是憋得久了还是怎么，说了如此多的话，令司马洪又想起许多事，一时只欲一吐为快。
司马洪再次扫过地上还算乖顺的几人。左右在他手底下活不了太久，也绝无可能逃脱，不如便好好说道说道。
“前辈没死？”顾曦宁再次出声。
司马洪略意外地看她一眼，双眸眯起：“我当然没死，只是因气息微弱陷入假死状态，司马庭轩以为我死了，便将我扔入这剑冢处的密林。”
“可前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如何活下来的呢？”顾曦宁又问。
“你话如此多，不怕我杀了你？”司马洪眼色可怖。
顾曦宁手掌压着卫濂道的手，安抚地抚摸他宽大的手背。面上却嗤笑一声，淡然道：“前辈抓我们难道还会让我们活着出去？”
萧木、萧林和萧森同时看向她。萧木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萧林略有些不解的皱眉。萧森则目露茫然地盯着这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看。
“呵呵......”司马洪嘲讽道，“就你们，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所以，”顾曦宁依旧平静，嫣然一笑道，“前辈是如何活下来的？反正你不会放过我们，不如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的。”
司马洪闻言嗤笑一声，脸色带着几分得意与猖狂。
“便满足你这女子，我.....”司马洪想到什么，停顿一瞬，面色闪过异色，这才开口，语气难辨其心绪，“我被扔到这密林中，濒死之际，遇见了一女子，那女子将我带回剑冢中的这石室，对我言明，只要我答应她不再出去，便救我，如若我不答应，她便立马杀了我。”
他所说的经历实在奇特，众人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伪。
“前辈答应了？”顾曦宁说，同时另一只手缓缓在袖中摸索。
“当然！”司马洪瞥她一眼，接着愤愤道，“只有答应她我才能活下去，才能去找司马庭轩报仇！”
若真是这般的话......
顾曦宁思索着。
可......江湖上从没任何风声传起，且司马庭轩一直独占魔教尊主的位置二十年之久，且一直到他突然死亡。这便表明，司马洪要么是复仇失败，要么是在此之后压根没出过这剑冢。
还有，这在剑冢中突然出现的女子又是谁？这些石室又是怎么来的？
顾曦宁面上沉思。手心在袖中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她将此物牢牢握在掌心，静观其变。
“她......自我答应之后，对我很好，好到......”司马洪眼神怀念，面色一闪而过的柔和，“我甚至想过为了她放弃报仇，与她在这里安度余生罢了。待我伤好后，她提出要与我生一个孩子，我本就对她......自然应允了她的要求。”
“她很快怀上我的孩子，”说到此处，司马洪神色痛苦，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嗓音嘶哑，“可她常年独自在阴暗潮湿的剑冢中生活，身子骨早已破败，孕育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十分辛苦，我曾劝她孩子不要也罢，可她反应激烈，与我再三言明势必要生下这个孩子。”
司马洪语气低沉，接着道，“孩子最终是生下来了，是个男婴，我的亲骨肉......可她刚生完孩子，满脸霜白，这般辛苦，不紧着自己的身子，却还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要我发誓势必要将孩子抚养长大......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她便撒手人寰......”
“且没过多久，孩子也死了。”司马洪喉结滚动，嗓音无悲无喜，“这孩子生下来便是先天不足，自然也活不了太久，她为了生这孩子，自己的命丢了，孩子的命也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石室怪人（二）遇司马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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