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武林大会（七）夺得魁首 他是洪水猛 ...
-
一个接一个的门派弟子，都被卫濂道轻松击败。
他立于台上，唇角微勾，剑眉入鬓，自有一番少年侠气。众人才发现，到此时此刻，他竟是连身后剑都没出鞘。
金刀门的萧木、南山派的明正、神梦坊的孟紫衣，还有七曜派的武痴柳阿三一一都被他一一打下擂台。明正在台下揉了把自己的屁股，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神色气恼。南山派向来穿月白衣衫，他今日亦然，卫濂道这一脚，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深色足印，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从前切磋，卫濂道对他向来手下留情，今日居然一脚踹着他的屁股令他下了台。
明正皱眉思索。
怪哉。卫兄从前并不是这般......爱出风头的人。往往到最后才会上擂。
此时日头正烈，擂台两侧的看台上。南山派掌门慧义笑着点点头，眼角皱纹深了些，面露欣赏。日月阁阁主杜羽澜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在手中敲打，似乎在思索什么。
金刀门门主萧青雄神色气馁，他须分八字，微微下垂，此刻胡须微微颤抖。他看了眼台下的三个儿子，无奈叹一口气；身旁的金刀门门主夫人叶秋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宽慰。
七曜派掌门云二娘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容貌平凡，头发随意用发簪挽着，几缕发丝垂至脸颊边随风飘拂，坐着也看得出身量似男子般魁梧，性情更是众所众知的泼辣之极。见弟子柳阿三被卫濂道打下台，她甚至还乐呵地笑出了声。
这木讷小子，这糗事出得倒是妙哉。
南山派这边，见明正败了。
“好了，败了便败了，日后必当勤奋练功便是。”大师兄明清稳重内敛，自认不敌卫濂道，但他南山派向来不是鼠头鼠尾之辈，如此好机会，他定要上台切磋一番。
“我去我去！”年岁才十二的小师弟明佑见状，兴冲冲地要往台上跑。
被明正掐着后领拎回来，板着脸训斥：“上回教你的第二剑学会了？你二师兄我都打不赢他，你能？”
“......不能。”明佑垂头丧气，不再提要上擂的话。
明清将他同小师妹秋蓉安置到一处：“你们俩不必上台，小师妹你身体向来不好，还是要顾好自己。至于明佑，好好待在你师姐身边，别到处乱跑。”
明佑只好乖乖点头。秋蓉面色秀丽，小声说：“是，大师兄。”
说罢，明正看一眼还在暗暗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明清，无奈摇摇头，朝擂台的方向一跃而起。卫濂道见他上台来，眸色正了几分。
卫濂道行以一礼。
“在下南山派明清，请多指教。”明清还他一礼，随后作出一个起手式。
二人缠斗一炷香有余，又同时抽出自己的佩剑，剑身抽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卫濂道先发制人足尖轻点，一跃几丈高，猛地俯冲，朝明清刺去。明清弓步站立，抬剑去挡，二人剑身相撞，火星喷溅。卫濂道旋身避开剑背横扫，剑脊贴着对方手腕一削，逼得明清连连后退。未等明清站稳，卫濂道再次点地腾空，剑花挽出数道冷光，直刺其心口、咽喉、丹田三大死穴。
明清挥剑格挡。
“铮！”
剑身嗡嗡作响。不过几招，卫濂道便已寻到破绽，左手屈指成抓，扣住对方握剑的手腕，右手长剑趁势前送......
点到即止。卫濂道松手退开。
明正喘着粗气，已是心服口服：“在下认输。”说完自行走下擂台。
擂台下传来阵阵欢呼声，卫濂道挽了个剑花，手握着剑背在身后。他额前汗湿，向台下看去。关惇满脸兴奋，杜婵意见他看过来也是欣喜不已。
唯那女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卫濂道手心微紧，心下猝然烦闷。他是洪水猛兽？
此时，就在大家以为事已成定局之时，又有一人上了擂台。那人一身绯色衣袍，衣袖和衣摆处和门中弟子不同，皆绣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玉蝶。身段婀娜，衣着妆容显出几分华丽，再看其相貌，反倒有些过于普通了。
她便是神梦坊坊主的大弟子，梦青霜。
她徐徐走到台上，享受着众人瞩目的视线，轻笑一声：“卫少侠，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那眼里的情愫明眼人一见便知。杜婵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关惇暗暗偷笑。顾曦宁目光在卫濂道和梦青霜二人身上左右打量，唇瓣轻抿，心下几分不适。
“禅意，关公子，我有些累了，先去客栈等你们。”她说完先行离开。穿过人群时，本是随口托辞，心口处却隐隐真有几分不适。
关惇与杜婵意并未多想，只当她是真的累了。等她走后，他们接着看向台上。
“......卫少侠，你在看什么？”梦青霜与他打了招呼，见他久久不回话，只看着台下。她也朝台下看去，并未看到什么特别的。
卫濂道挥剑，脸色冷硬，不欲多言：“开始吧。”
......还是这般不近人情。梦青霜只好迎了上去。上台之前便知是必败的结局，但那又如何？这样惊才艳艳的男子，她不争取，怎会属于她呢？
不到半炷香，她被打落到台下，吐出一口鲜血。
“青霜！”神梦坊阁主梦离站起，快步走至台下，扶起梦青霜。又看向卫濂道，温婉的面容上带了一丝怒意，“卫少侠何必下此重手，我徒儿本就功力不及你。”
梦青霜咳嗽几声，看眼卫濂道，对梦离楚楚可怜道：“师父，我没事，是我技不如人。”
“梦阁主，你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吧，”还坐着的七曜派掌门云二娘一条腿曲起，大剌剌搁在座椅上，大笑一声，“这卫少侠已是手下留情，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徒弟，比武就比武，老是往人胸口上撞是怎么回事？”
这话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不乏有人早已看出其中猫腻，但此话不便言明，没成想七曜派掌门果真泼辣，这话竟直接脱口便出。
“我......我技不如人，并非故意......”梦青霜面色涨红，试图解释。
谁知卫濂道看也未看她一眼，见久久未有人再上台挑战，朝在场前辈抱拳后，便直接离开。他自始至终面容宠辱不惊，出手点到即止，令在场观摩切磋之人不由愈发心生敬佩。
至此，武林大会魁首，当之无愧便又卫濂道取得。
他离开后，关惇和杜婵意也随之离开，众人也陆陆续续离开。稍晚在不远处的饭庄会有英雄宴举办，届时六大门派皆会参加，这会儿众人正好趁着还有些时间可以去客栈休整一番。
这边武林大会圆满落幕，卫濂道夺得武林大会魁首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传播速度令人乍舌，就连魔教也得到了风声。魔教内，司马小五在终于处理好教中事务后，才在魔教长老孔渊的安排下和楚小彤一同赶往青岚城。一路上，他甚至没闭过眼，只等着见到司马十七后，质问她为何不告而别的事。
客栈房内。
稍作休整，平复了些许心绪的顾曦宁手按了按不适的胸口，猜到应当是蛊毒要发作的前兆。她手心一紧，胸口衣衫布料被她揉成一团，面上带了些虚弱以及愤恨。
这蛊毒似乎自从她重生以后发作地越发频繁了些，据上次发作不过两三日，这么快就又要发作。
那今夜的英雄宴看来是去不得了。正想着杜婵意他们应当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不期然听到房外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杜婵意定的这间房正巧在连廊上，偶有人经过。
说话的女子声音听起来像是见过几次的西域女子的声音，另外一男子的声音倒是从来没听过，因着他们用的是从未听过的语言，顾曦宁一句都没听懂。
只大概听出女子很愤怒，男子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畏惧。
想到那女子对卫濂道的垂涎，顾曦宁眸中冷光一闪，走至门前，直接打开房门，恰与与两人正面撞上。
果然是那异域女子瑞雅。
瑞雅见是她，匆忙将手中东西收进怀里。她身旁跟着的护卫是顾曦宁之前见过的其中一个，他拦在瑞雅身前，也警惕地看过来。
一闪而过地，顾曦宁眼尖看到她手上藏起来的应当是一个小瓷瓶。她轻笑，眼波流转：“二位为何站在我房门前？”
瑞雅盯着她美艳的面容，对她又怕又恨，朝她身后看一眼，皱眉道：“谁、谁知道你住这里。”想到顾曦宁的手段，她又低声朝护卫说了几句顾曦宁听不懂的话。护卫护着她就要离开。
“姑娘这副模样，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又要干坏事啊。”顾曦宁在她身后轻飘飘地说。
瑞雅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想到这女子对卫濂道的执着，顾曦宁悄声跟上。跟着前方二人拐进二楼前方一个连廊，二人在一房间门口停下，瑞雅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护卫，护卫用了番力气，将门完好打开。
看来两人并不是住在这件屋子里的人。
顾曦宁盯着二人动作。她掩在连廊一角，见瑞雅进入房内，而那护卫则守在门外。不过片刻，瑞雅从那房内出来。出来时瑞雅面露红光，难掩激动神情，又和护卫低声说了几句，护卫点头，关上房门，将门恢复原状，随后二人一同快速离开。
顾曦宁小心跟在二人身后，见他们出了客栈，径直去了一家胭脂水粉店，眼看着瑞雅在店里挑挑拣拣，确实是一副闲逛的模样，她挑眉没再观察，又回了客栈。
刚走进客栈，正好碰到刚回来的杜婵意一行人。与卫濂道对上视线，顾曦宁面无异色。她在客栈已经听说了他夺得魁首的消息，并不觉得意外。
他本就是天资卓越之人。
“顾姐姐，你去哪里了？”杜婵意上前，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卫少侠夺得魁首了！还好我一直在那里看，要不然都看不到呢......那个梦青霜，我和你讲过的，你记得吗？原来她居然喜欢卫少侠，光天化日对着卫少侠投怀送抱，真是让大家笑掉大牙了，姑娘家脸皮都不要了......哈哈哈哈.....”她乐呵呵地笑。
关惇似乎也是想到方才一幕，脸上带着笑意。他打趣的眼神看向卫濂道。
卫濂道倒是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顾曦宁。顾曦宁想到自己的怀疑，开口正要说话，卫濂道便先开口了。
“各位，我先回房休整一番。”方才日头太烈，他又在烈日下比试了好些场，身上衣裳早已汗湿，此时实在有必要回房沐浴更衣。
卫濂道说完便上楼，他腿长，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顾曦宁瞧一眼他避之不及的的背影，只好看向关惇：“关公子，敢问卫少侠住在哪间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