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行》徐薇

9、 第九章 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山洞的中间燃着一堆火，华山就在旁边，见我醒来，他满脸欣喜，
　　“雪儿，你醒了！”
　　“华山，师傅他们呢？”
　　“我也不太清楚，一路上尽是追兵，好不容易带你来到这个隐蔽的山洞，别担心了，他们一定都会没事的。”
　　“可是……”
　　“好了，我煮了些红薯粥给你喝。”
　　“华山，谢谢你。”
　　山洞里有些潮湿，喝了华山煮的粥，暖和了许多。
　　天已亮，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外面的一点天空，阴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华山出去了，他说他要去打探一下师傅和几位师兄的消息顺便寻找一些食物。我在火堆里加了些华山预先准备好的木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华山在呼唤我的名字。
　　“华山，你回来了，师傅他们怎么样？”
　　华山说：“我没找到师傅他们，但却发现民间现在是一片普天同庆的景象，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现在大奸臣龙啸天已死，在循善公等忠良的大臣辅佐下年青的皇帝掌握了政权，为了打开新局面，鼓励百姓建设美好生活，陛下大赦天下。”
　　“是吗，师兄？这是我们一直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嗯！雪儿，我们的汗水也没有白流。”
　　“是的，师兄。”
　　接下来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如今天下一片太平，作为刺客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或许，也是离开的时候了。许久，华山问我，
　　“雪儿，你要去哪里？”
　　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又说：“雪儿，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带去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然后，我们隐居起来，从此不问凡尘事。”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世外桃源……多么令人向往，又多么令人心痛……
　　“雪儿，答应我，雪儿……”
　　他的双眸，明亮而且清澈，仿佛是星光，但我知道那是泪光在晶莹地闪烁，我看着他，眼睛热了，我轻轻地点点头，他满怀欣喜地拉住我的手说，
　　“那我们走吧！”
　　“嗯。”
　　外面的天晴了，我的伤也好了很多。雨后的山坡上开满了灿烂的花朵，这种花朵是一片淡淡的黄色，仿佛阳光的颜色，让人感觉无比温暖，华山拉着我的手，我们走在这一片花海上，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中午时分，我们在花丛间坐下来休息，微风吹过，花海轻摇，花香阵阵……
　　暖暖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华山躺在开满花朵的草地上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雪儿，我困了，小睡一会儿，你要是困了也可以睡一会儿，这里好舒服！”
　　“华山，你先睡会儿吧！我替你驱敢走小虫子和小蜜蜂！”我试图将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笑了，在阳光下，他的笑容如此迷人，他的面容如此英俊，它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两颗泪珠在他太阳穴划出了两道明亮的痕迹……这是一片广阔的宁静，宁静得可以听到华山均匀的呼吸声，可以听到我的泪水碎在花瓣上的声音……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情愿和你这样静静地相望一生一世，但是今生我必须回到莫白山上……我再次轻轻地试图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他攥得更紧，更紧……我看他的面容，此刻竟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大变，变成紫青的颜色，仿佛中了剧毒，而他的气息和脉搏也已经很薄弱……
　　“华山，华山，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拼命地呼唤他，并开始给他补充内力。
　　直到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
　　“雪儿，我能感觉……出来你一定……会走，一定会离开我，让我……如何承受？就让我……静静地死……在你的身边，死……在这片……灿烂里……”
　　“华山，你为什么这么傻？华山……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死，我不要看着你死去。”我不断地给他输入真气，却发现无济于事，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雪，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刚才……趁你不注意……服了……剧毒，没有解……药，我……好冷，你抱……紧我……”
　　我将他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我听到自己的哭声在这片宁静的花海上回荡、回荡……
　　莫白山上有大朵大朵的雪花在飘落……
　　我将寒月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了三师妹，传位前，我以寒月派第九代圣姑的身份立了新规矩：从今之后，寒月派的弟子，达到17岁后，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申请成为寒月派的尘间弟子，可以拥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