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行》徐薇

4、桃花绽开，刺杀刘进

　　不久后师傅带我们去京城，途经一个小镇，天黑的时候我们在这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日清晨，还在梦乡，突然被窗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一片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窗纸，我猛地将窗户推开，只见窗户下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好像已经气绝，再看不远处一帮穿着盔甲的人正在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手段异常残忍，好多姑娘和少妇被这些人装到马车上，尖叫声、哭喊声一片，一些男丁们和这些穿着盔甲的暴兵进行殊死搏斗，死伤一片……这时师傅和师兄他们也都已经来到了门外，
　　“师傅，怎么办？”
　　“动手吗？”
　　“不要轻举妄动，快回屋来。”师傅沉着地说。
　　我们走进师傅的房间，满怀疑虑，
　　“师傅，为什么？”
　　“我们不能暴露行踪。”师傅说，
　　“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害而袖手旁观啊！”
　　“你们先收拾好东西往京城的方向走，过两天我去找你们。”
　　说完师傅蒙上面跃到外面，用飞镖杀死了所有的暴兵，然后骑上一匹白马朝我们来时的路回去了，我知道师傅是想引开敌人的视线，防止被敌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我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客栈，朝着京城的方向行进，大家由于都挂念着师傅，一路上话语很少，次日我们到了京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两日后，师傅来与我们汇合，师傅在沿途打听到的一些情况，那天在那个小镇上暴兵屠杀百姓是因为京东节度使刘进正在给自己选小妾，刘进是皇上的宠臣，平时最擅长阿谀逢迎讨皇上的欢心，他为了聚敛财富助纣为虐，卖官鬻爵，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每两年春天都会在他所管辖的地盘抓一些漂亮的姑娘甚至是少妇做为她的小妾，如果当地的百姓不服从，那么将会被毒打甚至是杀害。
　　无涯：“这样的狗官了结了他的性命算了！”
　　师傅：“是啊，我也是这样想过，只是我们没有接到上面的任务。”
　　华山：“师傅，我们不是只接受任务行事，我想只要是为了天下的正义我们有选择为或不为的权利。”
　　“是啊，师傅。”
　　“是啊。”
　　“嗯，大家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心意我很了解，只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这几天我出去打听一些消息，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来后大家再商讨作战的计划。”
　　“是，师傅。”
　　“好了，大家去休息吧。”
　　“是，师傅。”
　　师傅离开后，我们偶尔也会到京城的大街上逛逛，这里比小城镇要热闹得多，车水马龙，人群熙攘……街上几株含苞待放的桃树让我想：到这个时候正是桃花
　　即将盛开的时节。
　　七日后师傅回来，满面愁容。
　　“师傅，怎么了？”
　　师傅告诉我们在我们离开那个小镇的第二天那个小镇便被封锁了，因为刘进因自己的爪牙被杀而气急败坏，将小镇上所有百姓全部杀害了，师傅说他感到很自责。
　　“师傅，这不是您的错，是狗官刘进太暴戾了。”
　　“对呀，师傅，您不要太难过了。”其实我们大家心里也很难受，毕竟这场灾难和我们也都有关系。
　　“师傅，什么时候动手？”
　　“三月十日是京东一带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听说每年的那天刘进都会乘异常豪华的大游船在镜水河上观赏两岸盛开的桃花。镜水河两岸五百米内的幕黑山峦脚下种的都是高大的桃树，每到春日桃花盛开得异常灿烂，但是由于镜水河的水流很缓，船在上面几乎不走，船夫在游船上划船刘进又嫌扰乱赏花的雅兴，于是就派纤夫拉船，而纤夫又不让走在桃林里，一是害怕弄坏了桃花，二是觉得衣衫褴褛的纤夫会破坏了眼前的美景，于是就用很长的纤绳，让纤夫走在幕黑山峦的崎岖的山路上，每年那天都会有纤夫从山上摔下去摔伤或摔死。这一天桃花林是不允许百姓随便进入的，但刘进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午时的时候他会让百姓来镜水河岸边献祝词，其实百姓早已经恨透了刘进，只是迫于地方官的威胁才勉强上前去献祝词。”
　　“师傅，那我们可以在午时和百姓们一起进，刺杀刘进。”
　　“嗯，我也是这样想，而且那个时候守护比较宽松，大家可以打扮成百姓的样子进去。”师傅说。
　　“是，师傅。”
　　“今天是三月初五，明日我们前往京东镜水河附近，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去观察一下地形，准备一下。”
　　“是，师傅。”
　　两日后，我们在幕黑山峦脚下一个小村庄里住下，翻过幕黑山峦便可以看到镜水河，镜水河岸边的桃花已经开始绽放，地方官为了迎接刘进的到来，将两岸的桃林已经戒严，不得擅自闯入，我们只有在夜里偷偷地去观察地形，幕黑山峦不算太高，是由一排坡度比较平缓的小山丘组成，到时候我们撤离也比较容易。
　　三月十日，天刚刚亮便听到唢呐声和锣鼓声一片喧闹 ，地方官最是擅长溜须拍马的勾当。接下来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听师傅说以前附近村庄的百姓除了一些老弱病残的其余都让过去给刘进献祝词，但是今日却要地方官来挑选，我们分散开混在百姓的队列里面，地方官走在队列里面一个一个的挑选，叫站出去的便是入选者，入选者一般都是姑娘，妇女和一些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进作恶多端害怕有人行刺他，健壮的青年和男人以及老人一般都留在了队伍里面，最后我们师徒几个只有我和天秀被带走，我回头看到师傅和师兄们担心的眼神，我点点头示意他们不要担心，天秀走到我旁边，他小声对我说：“不要害怕，还有我在。”我冲他笑笑，小声说：“我没事。”我跟着百姓的队伍来到指定的地点——桃林的一角，这里已经有一些百姓在等待，估计是在附近其它的村庄挑选的，这里有很多护卫，刘进的船还未出现，镜水河遥遥可望，岸边一片桃花开得异常灿烂……
　　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小花篮，里面有好多桃花瓣，地方官告诉我们一会献祝词的时候要不断地往河面上撒花瓣，祝词是：刘大人吉祥平安，刘大人福寿绵绵。
　　“狗屁，我今天就让他快点死。”天秀在我旁边小声说。
　　将近午时我们便听到乐器声婉转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两艘中等大船只缓缓驶来，船上站着好多侍卫，显然这是刘进游船的看路先锋，后来一条异常豪华的的大游船出现在眼前，船上有鲜红的绸缎绣球和艳丽的桃花装饰，船头的甲板上衣着华美的艺人们在弹奏着乐器。大船的后面又驶来了两艘站着侍卫的中等大的船只。
　　两岸的高大的桃树上的桃花绚烂地绽开——如粉色的雪，天边的霞，她们倒映在平静如镜、清澈见底的河水里异常空灵动人，落花轻轻飘落，除了美，还是美，怪不得刘进每年春天都要来这里赏桃花呢！
　　未到午时，我们还不能到镜水河的岸边，只能在这里等待，观望。这五艘船缓缓地行驶在水面如镜的河面上，船越来越近，我已经可以看到身着紫红色锦袍的刘进坐在船仓前的正中央左拥右抱，饮酒言欢，身边打扮妖媚的女人们为他斟酒、夹菜、打情骂俏……
　　乐器声越来越明朗清晰，船越来越近，午时已到，我和天秀随着百姓的队伍拿着花篮来到镜水河岸边的桃林，桃花在身旁绚烂地绽开，我们跪下给刘进行礼，他来到船头哈哈大笑，装模作样地说：“各位父老乡亲请起。”于是我们便站起来开始边往镜水河里洒桃花瓣边重复说：“刘大人吉祥平安，刘大人福寿绵绵。”刘进摸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哈哈大笑。
　　看你还能笑到几时？大游船行驶到我们面前时，我给天秀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白色面纱挂在脸上，天秀亦蒙上了面，我们从岸边朝游船飞去，全场一片哗然，两岸的桃花在我的眼中留下模糊的痕迹，片片白云映照在镜水河清澈的河水里，我和天秀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刺向甲板上面容失色的刘进，中型船上的侍卫身手好的也已经跳了上来阻挠，
　　“天秀，你对付他们。”
　　我踏过一个飞上来的侍卫的肩膀，翻了一个跟头直向刘进刺去，甲板上的艺人和侍女乱成一团，刘进将刚才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妖媚的女人挡在前面，战战兢兢，这或许是我刺杀他的最好时机，但是我不想伤及无辜，尤其是女人，于是将匕首偏向旁边，就在这时下面的几个侍卫跳上来了护在刘进的面前，最前面的一个人并没有穿盔甲而是一袭白衣，褐发披肩，面白如纸，眼睛周围泛着红晕，手里拿着一把武器，似剑非剑，似刀非刀，这件武器就跟它的主人一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管他是人还是鬼呢！开杀，我夺了旁边一个侍卫的一把大刀，旋身挥去，几个侍卫已经被我砍倒在地，只是这白衣还稳稳地站在那里，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笑……他展开明晃晃的武器朝我逼近，我挥开大刀上前迎战，几招过后，我发现他的武功套路很奇怪，从这一点我便可以看出他决非来自中原本土，他的武器异常柔软，柔软得可以缠住我手中的刀，他的速度也很快，快得让人会不小心产生错觉。这时刘进已经躲到船舱里，白衣很难缠，我无法靠近刘进，我和他从甲板上打到船舱的顶上，从船舱顶上打到旁边的中型船上，再从中型船上打到河面上，这时我看见天秀在不远处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打斗，好像和我这个情况差不多，比较难缠。
　　“好久没有遇到过高手了，尤其是女高手。”
　　白衣好像饶有兴致，嘴角居然挂着怪异的笑容，懒得理他，飞在明亮如镜的河面上，两旁的桃花妖娆地绽放，我看到刘进被侍卫们搀扶着跳到一个小船上开始往过来的方向驶去，我在镜水河面弹了一下翻了一个跟头，朝小船的方向飞去，白衣穷追不舍，和我比轻功？还差点火候，我又在河面上弹了一下，一个跟头翻到了小船上，大刀直奔刘进，阻挡者死，几点鲜血溅到我的面纱上，刘进死在了我的刀下，这时天秀和白衣都来到这艘小船上，主子死了，但没想到这白衣的嘴角居然还带着怪异的笑容，他在我的眼前挥着武器，分明是要挑开我的面纱，我和天秀同时对付他，但并不占上风，我只想现在完成任务了赶快脱身，但没想到这个家伙这样难缠，要知道这样我就带些暗器来了，省得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天秀示意我先走，我跳出小船，他在一瞬间跟了出去，来到岸上，天秀也过来了，白衣站在镜水河岸边一个棵高大的桃花树下，他在水里的倒影仿佛是天上一片修长的云朵，身边的桃花绚烂地绽放，
　　“看剑。”
　　天秀飞过去，白衣仿佛并不想和他过招，直奔我而来。
　　“天秀，让我来。”
　　我挥动着手中的大刀想快点结束这场打斗，寒月派的武功和师傅教我的武功统统用上，凭着一点小小的天赋我早将学到的武功融会贯通，或柔或刚，或缓或急……一百招未分胜负，他站在我的面前不远处停下了，随风飞落的桃花瓣落在他白色和衣衫上和褐色的长发上，他微微颔首，深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怪异的神情，煞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他摘了一枝桃花，衔在嘴边……是结束战争的时候了，我挥动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朝他而去，和他相遇时，只觉刀锋遇到一些阻力，他白色的衣衫便出现了一片殷红……
　　“哈哈，拿到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面上的纱巾被他握在手里轻轻摆动，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惊喜万分的神情，
　　“美人。”
　　他哈哈地笑着，张开双臂朝我走来，我正要躲闪，只是他已经倒下了，在他的背后我看到了华山，华山将一把匕首从后面刺到了他的胸腔，接着我又看到了师傅和其他三位师兄，
　　“师傅，刘进已死。”
　　“好，天秀、雪儿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是，师傅。”
　　原来我们走后师傅和三位师兄都非常担心，于是他们便绕过地方官侍卫的眼线，悄悄地爬上幕黑山峦，从幕黑山峦翻越到这里。
　　好多士兵已经朝我们这边纷涌而来，我们用轻功穿梭在这片桃林里朝幕黑山峦奔去，翻越了幕黑山峦，天色已暮，我们趁着暮色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