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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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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武当山山势奇特,陡峭难行,越往上走,只能靠人自己双腿,所以唯一还骑在大白背上的纪晓芙和玉珠,也不得不与众人一般,徒步而行。
大白重新回复小白状态被玉珠抱在怀里,姿态亲昵,尾巴摇的欢快,还不时伸着舌头舔着玉珠手背,可见他们玩的很是融洽,颇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革命般的友谊。
杨逍从众人最前方来到人群中,手法娴熟的牵起纪晓芙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亲,满眼都是难掩的温柔之意,“晓芙,我背你?”
纪晓芙还未回答,旁边玉珠“哇哦”的发出一声怪叫,小白也跟着奶声奶气的“嗷嗷呜…”鬼叫出声,配合的是相当默契,周边的众人也都是一副说不出怪异的扬起猥琐的笑脸,直让纪晓芙脸蛋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在杨逍腰间使劲拧了两圈,暗自恶狠狠的警告道,“杨逍,你给我消停点!”
“好吧好吧,小芙儿真是太伤我心了。”便顺势将纪晓芙抱了个满怀,一脸魇足的模样。
纪晓芙只觉得一阵心累,谁能把以前清冷自持的杨左使还给她?
“杨逍,杨大哥,杨左使,咱能不能别这么,嗯,这么的亲密,那么多人在呢!”纪晓芙真是放弃挣扎了,脸埋在杨逍胸膛上,听着他鼓荡的心跳,微闭着眼睛,温暖的确实挺令她沉迷的。
“喊我逍哥哥。”
“逍哥哥,好哥哥,咱就矜持点吧!”
杨逍心里一阵激荡,一时情难自制的更是抱紧了她,“好。”
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众人终于到达了武当山天柱峰顶,玉珠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最前方,不时的“哇哇”发出惊叹之声,小白每一句都跟着附和着,十分的搞笑。
杨逍和纪晓芙牵着手走在最后方,也是被眼前徐徐展开的美景报以惊叹。
苍茫云海翻腾在山体之间,一片云雾缭绕,恍如仙境,枫叶飘红千里,层层叠叠铺洒在峰顶周边,艳丽无边。
在层峦叠嶂的烟雾蒙蒙之中,一片巨大的广场之上,雄伟庞大的紫霄宫赫然盘踞其上,其势威严庄重,迎面向众人凛然扑来。
“紫霄宫还是那个紫霄宫啊!”
纪晓芙不由得发出一阵感叹。
“是啊,殷梨亭还是那个殷梨亭嘛!”杨逍阴阳怪气的跟着附和。
纪晓芙心里好笑,用手指挠了挠旁边胡乱醋意翻涌的男人手心,“喂,你够了啊,他现在才多大啊,你至于吗?”
“听你的意思,你还很遗憾似的,他如今不够,大?”
“杨逍!你少胡说啊,怪没意思的。我以前不是心里的道义上过不去吗?所以才离你而去的。”
“不管是什么,你就是因为这个人离开我的!我不管,我又伤心了!需要安慰!”
纪晓芙忍住往上翻白眼的不雅举动,好声好气,温温柔柔的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问道,“那你想怎样?”
杨逍低下身子,将一边脸颊凑近纪晓芙,“除非亲亲才能哄好,要好多下!”
纪晓芙失笑,还能有什么办法,做了的事总是要还的。
她往前望了望前方所有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无奈说道,“好吧,不过,只一下啊,不能得寸进尺!”
杨逍不依,斤斤计较道,“三下!一次都不能少了。”
“你要不要?不要我走了,去找珠珠姐姐去了。”
杨逍十分不情愿,举起两根手指,贱兮兮的讨价还价,“那就两下!没得商量了啊!”
“好吧,好吧!”
纪晓芙叹了口气,真的,她那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杨左使,谁能让他回来啊?
杨逍眉眼都笑弯了,嘴角上扬的更凑近了些,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美人的主动亲吻。
纪晓芙猥猥琐琐的又看了看前方的众人,见无人注意这里,终于鼓起勇气嘟起了红唇,颤颤的凑上了杨逍的脸颊,一点即逝。
不想杨逍太过阴险,竟然顺势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就对着她的唇上动情的亲了上来,将她的惊呼完全吞了下去。
“唔…”
混蛋,又来!!
纪晓芙手掌抵在杨逍胸前,欲拒还迎的抗拒着,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情不愿。
正好玉珠回头要呼喊他们,不想,只见蓝天红叶,白云青山,蓝白相间相互亲密拥吻的一对璧人,正旁若无人动情的难分难舍,此等场面,美的何等惊心动魄,容不得任何惊扰。玉珠不由得心里一酸,但还是努力忽视自己心里那角落深处的牵扯悸动,大大咧咧的扬眉一笑,语出调笑道,“哇哦!好劲爆!”
小白在她怀里努力附和,“呜嗷嗷嗷…!!”
劲爆!劲爆!
周颠更甚,直接吹起了口哨,大声叫起了好来。
“杨左使威武!继续不要停啊!要不要兄弟们背对着给你警个戒,你直接洞房得了!”
纪晓芙嘴唇被迫打开,正晕晕沉沉不知周遭何事何非的承受着杨逍的欺凌,被残忍的剥夺着口中所有的空气,犹如即将窒息的鱼,需要不停乞求对方怜惜予以饶恕。
杨逍听到玉珠及周颠等人的调笑,终于肯松开对纪晓芙的钳制,将她通红如霞的脸蛋压在胸膛上,那里心跳正蹦的急切。
他随手吸来一枚石子,弹向周颠脑门,周颠眼睁睁看着石子袭来,还是躲避不及的被打在了肩膀上,传来一阵痛麻。
“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
杨逍语气平静,却暗含威胁。
“哎呀杨左使,开个玩笑嘛!谁让你这么急不可耐呢!”周颠依旧在老虎头上不知死活的蹦哒着。
杨逍面色阴沉,“我高兴,你管我?”
谢逊走出人群,笑着调和道,“杨左使息怒,息怒啊,周颠也是嘴欠,什么都乱说。没有一点不尊重纪姑娘的意思。周兄,还不赶紧向纪姑娘道歉!”
韦一笑也开口道,“是啊,周兄,你是有点过分了,谁不知道纪姑娘可是杨逍心尖尖上的人,你也敢口出污言!”
周颠揉着肩上的酸麻,自知不对,对着杨逍行了一礼,“纪姑娘,我周颠说话颠三倒四,最是当不得真,别放在心上啊!”
“哼!”杨逍冷哼,按住纪晓芙欲转过身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此事算是揭过了。
众人收敛着心里看好戏的心态,整顿面容,再次在心里塑造了一番杨左使翻脸无情,放浪形骸的高大形象,此人确是大魔王本尊无疑了。
“珠珠!”
突然,一声饱含惊喜的低沉男音从不远处传来,玉珠平复着心里难以描述的酸涩感,抱着小白平静的转过身,俞莲舟如松如柏如清风徐来,迅疾而坚定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嗨,俞莲舟,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你是来带我去玩的吗?”
玉珠抱着小白满脸的跃跃欲试,眼神明亮,姿态鲜活,似乎只要俞莲舟说个是,她就能带着小白浪到满场飞起。
俞莲舟仿佛不可置信,一手拉住玉珠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微颤的轻声问道,“珠珠方才说,几日不见,想念我?么?”
“对啊,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想玩都没地方去,这不就显示出你这个地头蛇的重要性了吗?”玉珠奇怪的欲抽出自己的手。
俞莲舟从看到玉珠点头,脑子里刹那间一滞,她后面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完全没有听到感觉到,只知道面前这个总是大大咧咧如阳光吸引他的姑娘,说,想念,他。
“我也想你,珠珠。”
俞莲舟动情的揽腰将玉珠紧紧抱进怀里,脑袋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鼻尖是她身上自己熟悉的如桃花般的馨香,真是好闻的十分吸引他。
玉珠懵了一瞬,接着怒不可揭道,“靠,俞莲舟,你又占我便宜!小白,巴啦啦能量,变身!大白上,给我虐他丫的!”
“汪汪!!”
大白作为玉珠的新晋小伙伴加忠实跟班,自是听话的摇身一变,从玉珠怀里的小奶狗噼里啪啦变成凶神恶煞的大大白,将俞莲舟一下子从玉珠肩上顶开老远,并伫立原地护在玉珠身前,呲牙咧嘴,呜呜出声威胁着。
“哼!敢吃老娘豆腐!这就是下场!”玉珠得瑟着,搂住大白的狗头,啪叽在它的大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大白,好样的,干的漂亮!”
“汪汪!”大白狗头上大嘴咧着,尾巴狂摇,显然开心的一比。
俞莲舟眉尖一跳,手指在宽大的袖摆下摩挲了一下,有点痒,想杀生济世了。
“大白,缩回去,不得放肆!”
杨逍没有错过俞莲舟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不想多生事端,毕竟,前方不远处,就是紫霄宫。
“哼,凭什么?俞莲舟,我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对我的大白做什么,或是我的大白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玉珠扬起双臂护在大白身前,与俞莲舟相对而立,眼神戒备,像只呲牙凶狠的小兽。
俞莲舟不由得抬手摸了摸玉珠脑袋上的软毛,眼神柔和下来,“好好,我哪敢啊!”
“哼,这还差不多。”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我们是魔教哦,你师父欢迎我们?”
“我师父没那么迂腐。只要你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不至于的。”
“但愿如此。小芙子,快过来,离那个大尾巴狼远一些,我们去玩。”
纪晓芙挣脱开杨逍的手,眼神都没有给他留一个,就上前拉住玉珠的手,姐妹情深的并肩走远了。
众人拾级盘旋而上,有武当弟子对俞莲舟施礼问候,眼神中都是带着敬畏仰慕的神采,俞莲舟满脸严肃,了无表情的点着头,一直到紫霄宫大殿门口。
有门徒高喊,“明教来使,光明左使,杨逍,金毛狮王,谢逊,青翼蝠王,韦一笑,逍遥散人,周颠...祝武当派张真人寿永齐天,福气绵延。”
杨逍当中而立,眼神无波的环顾一圈熙熙攘攘众人,率先踏上门阶,来到大厅之中,朝大厅尽头居中而坐,一身青衣道袍,身姿挺拔,须发皆白,面目却紧致红润如中年人的张三丰拱手道,“张真人,恭喜恭喜。”
张三丰颔首回礼,“客气。远来是客,请坐。”
“多谢。”
紫霄宫高旷宏壮,装饰却朴素而不奢华,清淡幽幽之中,宾客分列两边入座,自从明教众人踏入大厅以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张真人真是侠之大者,也太好说话了吧!魔教啊,他们可是魔教啊,如此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在我正道之地耀武扬威,未免坠了我等的威风与颜面!”
“谁说不是呢!呵,如今座位已满,看他们要往哪里坐,怕不是要自取其辱,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吧!啊哈哈!”
“张真人左右下首分别是少林和峨眉,华山,昆仑和崆峒及丐帮,全是我们名门正派,哪里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周兄啊,话不是这么说,你瞧,这靠近大门口不就有处地吗?”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顺着他指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宾客满堂,觥筹交错之中,有一个最靠近门边最角落的位置,似乎还有冷风飘过,尚未有人入座。
这几人议论纷纷并未降低音量,杨逍率着身边之人施施然站在大厅正中央,自张三丰话音落下,并未有其他吩咐,一时场面都静止了。
不过,以杨逍的脸皮来说,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张真人,既然贵派太小,没有我等容身之地,不如,就此席地而坐吧!来来,兄弟们,去,搬个桌子来,端点菜,上几壶好酒,我们就此祝张真人洪福齐天!”
张三丰总是古朴无波的眼神总算溢出了一丝涟漪,他好整以暇的以手抚着额头,终于正眼看了看杨逍,“哦?杨左使果然随性。也好,既然坐席已满,那便就这样吧!”
杨逍眼神一暗,心下划过一丝疑惑,这张真人,对他们,似乎并不是多么友善啊?这不像他的处事作风啊?
俞莲舟看这剑拔弩张的情势不太对,不由的从一旁站出来,“师父!人是我带来的,不如由我安排好了。”
“大人说话,你一边待着。”
“可是!…我…是,师父。”
张三丰一个眼神飘到俞莲舟身上,俞莲舟立刻不敢吭声了。
他偷偷的去看了看玉珠的表情,果然看到她对自己做了个鬼脸,仿佛也在嘲笑他刚刚的信誓旦旦。
很快,大厅正中的空旷之处,两扇席面已经摆好了菜肴与酒酿茶水,正与张三丰的案桌遥遥相对。
玉珠拉着纪晓芙无所谓的坐在其中一面案桌,两边是周颠与韦一笑,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还有说有笑的敬了敬酒,旁若无人的令人手痒痒的十分想揍人。
杨逍与谢逊一桌,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举起酒杯,笑眯眯的遥遥敬了敬张三丰,“张真人,请。”
“杨左使,请。”
然而酒杯沾唇还未放下,一道男声从华山派中响起,是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应该是鲜于通的师兄白垣。
“这魔教就是魔教,地处西方贫瘠之地,文风未化,果然是半点礼数都不懂啊!”
“哦,白兄此话何解?”
何太冲身为昆仑派新晋掌门,与明教同处一地,相距不远,自然是不能苟同的。
“哦,何掌门稍怒,白某自是没有贬低贵派的意思。这张真人做寿,何掌门可是将昆仑派最顶级的云雾仙草都献上了,可你看这魔教,空着手来不说,还如此猖狂的端坐于庭,分明是不把武当,不把我等看在眼里,简直猖狂之极。哪里有丝毫礼数存在!”
“确实,就算是平常人家去为人祝寿,也得带着礼品以示诚意,或是知晓礼数,不能哗众取宠,果然是蛮夷未开化。”宗维侠接口道。
周颠率先忍耐不住,一拍桌子,大怒道,“奶奶的,我们来了就已经给了这张老头很大面子了,好像谁很稀罕来似的!”
“也没人求着你们来啊,所以,见识了就赶紧滚吧!”白垣继续出口讽刺。
“你算那根葱,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的着么你!”
“哼,蛮子听好了,你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山派白垣。”白垣面白无须,肤色偏白,斜着眼睛看向周颠,鄙视意味十足。
“谁问你是白猿还是黑猿,反正都不是人类,趁早还是闭嘴吧你!”
“哈哈哈哈,周颠棒棒哒!来,润润嗓子,接着怼!”玉珠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周颠和她想到一个梗上去了,真是同一阵营的好哥们,没跑了。
“还是小珠珠知道想着哥哥。”周颠接过来玉珠递过来的酒,一口喝个干净,暗戳戳的瞥了瞥俞莲舟,要不是为了这小子,看他还勉强配得上玉珠这傻姑娘,谁来受这窝囊气!真是,我魔教的姑娘,不能落到这种地方来,太费脑子了!
“你!简直粗俗,无礼,不知所谓!”白垣气的语无伦次的端起了酒杯,喝了口酒压压怒火。
“白兄息怒。您华山派地处中原,不知这周颠在昆仑那一片最是无赖,臭名远扬,昭著有名,实在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呀!”何太冲不疾不徐的劝着白垣,口吐着让周颠差点暴走的话。
“这个,何掌门,说到臭名啊昭著啊什么的,杨逍我想到了一件往事,可实在有些难以启口啊!你说要不要你来开个头呢?”
何太冲与班淑娴相互对视一眼,皆恨恨的怒视着杨逍,“你这个贼人,杀害我派前掌门,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能有什么事比的上你做的卑劣!”
“就是啊,叔父,我艳青妹妹的师父,师兄,师侄女,都是被杨逍这个恶人给害了呢!如此魔教之人,真该人人诛杀呢!”
莫清沅坐在张三丰一侧,好整以暇的玩弄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语气凉凉的开口,眼神却是注视着与玉珠同坐一席的纪晓芙俏脸上,令人如鲠在喉,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