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
夜晚的绝谷,寂静而神秘。群星点缀的天空距离此地是如此的遥远幽深,不可探寻。
老巫婆与巴一被裹成木乃伊扔到屋外,二人哼哼唧唧的无人来救。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曾严厉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此地,不想果真是作茧自缚。
再后来,杨逍嫌弃他们哼唧的声音也难听,干脆点了他们的昏睡穴,终于安静了。
夜已深沉,杨逍又一次梳理了一遍晓芙全身的筋脉内力,并让她以无极录的内力心法运功,以阴阳调和,融汇贯通。
现在,晓芙身上的内力已完全不逊于杨逍了。她试着运起内力去禁锢攀附着心脏的蛊虫,蛊虫顽横,晓芙强忍着疼痛不让杨逍察觉,闭着眼睛一咬牙,将它踢除下来,移到手心处,以劲力划出一道伤痕,迫它离开体内,一掌击个粉碎。
屋外的老巫婆昏迷中突然全身一震,又躺着停止不动了。
晓芙大汗淋漓,偷偷背着杨逍擦掉嘴角的血迹,不想让他担心。
“晓芙,我们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晓芙呼了口气,拍了拍脸蛋,“我不想待在这个屋子里。”
“好。”
杨逍牵着晓芙的手,来到了隔壁屋子,这似乎是间客房,色调柔黄,摆设布置也是处处精致。
“逍哥哥,我想洗澡,那个男人摸我了,恶心。”
杨逍眼神一暗,“他都摸哪了?”
“手,脖子,嘴巴,还有…没了。”
晓芙隐晦的看了看自己胸前,没好意思说出来。
可是杨逍眼神一直随她而动,怎会看不到?
“晓芙等一会,逍哥哥去打水。”
杨逍说完,转过身眉目就沉了下来,立刻出了房门,经过那两个沉睡的木乃伊时,像是很不小心的踩到了那个男人的双手,只听咔嚓几声,巴一从昏睡中痛苦闷哼,他这双手算是也废了。
杨逍替晓芙打来水并加了热,招呼晓芙过来洗。
晓芙来到屏风之后,欲解开衣服,见杨逍还未出去,不由的红了红脸,“你出去啊!”
“你还虚弱,我帮你洗。”
“没有,我好了,我现在很有力气。”说着晓芙上前就去推杨逍胸口,佯装生气道,“快出去。”
“又不是没洗过。”杨逍嘟囔。
“你说什么?”晓芙没听清,继续撵他“快出去啦!”
“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晓芙羞怯又气愤,这个无赖,“你出不出去,我生气了啊!”
“那我亲你一下也行。”杨逍说着未等晓芙反应过来就捧着她嫣红的脸蛋,在上面重重亲了一口,带响的,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晓芙又是羞怯又是心里发甜,摸了摸自己红透的脸蛋,拍了拍,好大一会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脱掉衣服将杨逍的外衫叠好,施施然进了浴桶。
直到此刻,晓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自己这副身体。
或许是因为经过地底深处极阴极阳之气的洗筋伐髓,温润如玉的肌肤摸上去有如冰般的顺滑,又有冰火相融之后的温腻触感,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散发着熠熠光华,令人移不开眼睛。
晓芙摸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起来,然后快速将自己全身蒙在水里,掩去通红如梅的躯体和脸蛋。
她刚刚竟然想到,若是杨逍看到,会不会是移不开眼睛。
好羞人!
“晓芙!!”
杨逍犹如惊弓之鸟,听到晓芙惊呼,以为晓芙又发生了何事,瞬间赶到屏风之后,一看没有晓芙,心跳都停了般堵到嗓子口,呼吸都缓了,眼里红光大盛,一掌劈开浴桶,另一掌犹如飓风过境,劈散了屋里屏风后所有的家具摆设。
噼里啪啦砰砰巨响之后,待察觉到抱腿屈膝蹲在地上颤惊惊望着自己的人儿还在眼前,杨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她,禁锢她,将她揉碎塞到自己身体里,哪里也不能去。
杨逍一步一步上前,眼里红光闪现,将受着惊吓浑身湿透的晓芙提起来狠狠抱在怀里,脑袋趴在晓芙光滑的肩膀上,像一只巨型大犬,求着安慰。
晓芙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此刻的杨逍非常危险,像是在崩溃的边缘。
晓芙被杨逍抱得太紧,有些不舒服,想要挣开一点,谁知杨逍这厮竟然一口咬到了她光.裸的肩膀上,竟然还非常用力,似要将她一块皮肉给咬下来!
“逍哥哥,疼。”
杨逍不为所动。
“呜呜…逍哥哥你欺负我。”晓芙感觉肩膀上的肉要被杨逍给咬下来了,终于吓得哭了起来。
杨逍浑身一震,眼里红光渐渐隐没,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看到了被自己抱在怀里哭泣的女人,以及被他咬到隐隐冒着血丝的肩膀。
杨逍摇了摇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当下心里懊恼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心随意动,低下头将嘴唇印到伤口上轻轻吻了吻,又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舐伤口,直到将血迹舔的一干二净。
晓芙直接惊呆了,连哭都忘了。
能想象吗?
她浑身湿漉漉的光.裸着,被一个男人给抱在怀里舔着肩膀,这简直超出她的承受范围,还不如直接让她消失!
“杨逍!!”
晓芙生气了,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杨逍,令他噔噔退后了好多步,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立刻蹲下身子,瞪着眼睛怒视着他,眼里的泪珠扑扑往下掉。
“呜呜,你欺负我。”
可惜,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何况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如此模样在自己面前,杨逍已经为刚刚一闪而过的春光给惊呆了心神,脑袋死机,全身怔立在当场,突然,他感觉鼻尖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啊,逍哥哥,你流血了!”
晓芙惊呼,想要起身去看,待起立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这个模样根本不能起来,又重新蹲了下去。
待她再去看她的逍哥哥时,发现他的鼻血流的更急了。
“小芙儿,乖,乖,别动,别动,逍哥哥给你找衣服穿上,不用管我。”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啊!”
“无妨无妨,流流更健康。”
说完,杨逍捂着鼻子逃似的转过屏风去衣橱里找衣服去了。他怕再慢一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大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晓芙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以前是,如今看来,更甚。
衣橱里有崭新的衣物,男式女式都有。杨逍从中挑出一身女式天蓝色的,男式白色的,将衣服给晓芙挂在屏风上之后,自己也冲到了院子里,直接举起院落中央的大水缸,在这深秋的黑夜里,将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晓芙躺在客房里唯一的床榻上昏昏欲睡,她考虑着若是杨逍提出同榻而眠,她一定要一脚踢他下去。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不想杨逍后来是进了房门,只是他并没有往床榻这边来,而是直接坐在了屋中桌前的凳子上,就那么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在那里睡上一夜。
晓芙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有点空空的,又有点委屈,还有点心疼他。
“逍哥哥,要不然你再找个房间去睡?”
“看着你我才安心。”
“那要不然你打个地铺?”
“好像只有这床被褥。”
“晓芙快睡吧,天一亮,我们就启程。这里有些诡异,早些离开的好。”
“哦。”
晓芙侧躺在床上,望着朦胧灯光下杨逍闭着眼睛的俊颜,乌黑的眉毛,挺翘的鼻梁,削薄紧抿的嘴唇,那唇型看着极是冷漠,可当它动情的时分,却有着炙热的温度。
“逍哥哥,好冷。”
“我去找个火盆。”
“不要。”
“那我去找床被褥。”
“不要。”
杨逍睁开眼睛,定定的看了晓芙一会,突然邪邪一笑,“小芙儿,你知道吗,逍哥哥对你,可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确定要我去?”
“你,你瞎说什么!爱来不来!哼!要不是看你不舒服,我一脚能踢飞你!”
“小芙儿是心疼我?那我可得去了。”
杨逍说完,站起身甩了甩衣摆,姿态潇洒风流,故意慢吞吞的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眼里闪烁着侵略的光芒。
晓芙脸如火烧,心若急鼓,急忙摆手,“停停停停停…别再走了,我睡了我睡了,你还是去凳子上去睡吧。我困了,晚安。”
杨逍一口气呼出,摇头失笑,别看他面上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的有多急。晓芙不知道,她每对他笑一下,都是对他的绝顶诱惑。
杨逍脚步不停来到床边,看着这个故意引诱他,此刻又颤呼呼闭着眼睛装鸵鸟的缩起来的姑娘,心里满是无可奈何。
他低下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红彤彤的脸蛋上,嫣红如花的嘴唇上,都轻轻亲了一口,眼里带着深情如海般广阔,如火般炽热,好笑的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然后顺势坐在床榻边上的鞋凳上,头仰着枕在床边,握住她一只小手,放在胸口之上。
“乖,睡吧,晚安。”
晓芙心里甜如蜜糖,闭着眼睛,翘起嘴角,“嗯嗯,逍哥哥晚安。”
此刻,屋外院落里,巴一与老巫婆幽幽转醒。
如果屋里的二人是身处在温暖如春的炙阳中,那屋外被绑成木乃伊的二人就是身处冷冽的寒冬了。
老巫婆捂着胸口,面容好像更加苍老了,只见她嘴唇微动,不一会,月牙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将他们一一解了束缚。
巴一双手剧痛,可怎么也比不上胯.下的痛来的深刻。他们巴氏一族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如此一来,恐怕他这个族长备用人之位也保不住了。
“我要去杀了他们!!”巴一紧缩着双腿,姿态丑陋,面目阴沉可憎。
“就你这般模样,蚂蚁都捏不死。你们两个将这个废人带下去,别来碍我的眼睛。”
“是,大祭司。”
“大祭司,您一定要为我报仇,为咱族人报仇啊!”
“聒噪,带下去!”
“月牙,扶我起来。去蛊林。”
清晨,晓芙率先醒了过来。晨曦微明中,有光照进屋里,照在倚着床沿睡着了的男人身上,像是铺了一层光辉在一块美玉上,引人目光。
晓芙小心翼翼的起身,脑袋慢慢靠近杨逍的俊颜,像是有什么吸引着她,使她的手轻轻的划过他的眉毛,长睫毛,鼻尖,嘴唇,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手指停在嘴唇上好长时间未动,从头至尾装睡的杨逍等了许久,忍无可忍之际,一个翻身跃起,就将晓芙压倒在了床上。
“啊啊!!”
“逍哥哥!”
杨逍眼里犹如蓄着汪洋大海,沉沉浮浮,直将晓芙淹没在里面。他学着晓芙,伸出手指划过她眉间,眼睛,鼻梁,嘴唇,拇指在嘴唇上面轻轻摩挲,“逍哥哥好看吗?”
“好,好看…”
“想不想亲一下?”
晓芙本是红彤彤的脸蛋更是爆红,恨不得自燃爆掉。她眼神躲闪恍惚,像是喝了酒瞳孔涣散,“不,不想…”
“可是我想。”
杨逍说完,就一手撑着她后脑勺,一手拇指食指捏着她的小脸,使她嘴唇嘟起来,看上去显得更加饱满,像是在特意迎合着他。
晓芙紧闭着眼睛,颤颤巍巍的感觉到杨逍嘴唇轻轻落下,贴在她的唇上,引起她心里一霎那的战栗,脑子晕乎乎的,像在云端飘荡。
很快,他嘴唇又加重了力道,顶开她的贝齿,舌头顺势滑了进来,辗转厮磨,相濡以沫,晓芙脑中只觉轰的一声,再往后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感觉到他后来将自己双手举过头顶,两个人贴的更加密不透风,晓芙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向他跳出来了,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一直到下了床洗漱完毕,晓芙都是一副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模样。
杨逍嘴角翘起,眼睛带笑,牵着她的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从此处往下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老巫婆被人搀扶着立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有着繁复花纹的带着古朴气息的衣衫,带着滔天的恨意怒视着二人。
她最后的底牌,连命蛊,竟然被他们破了!那可是剜心之痛,锥心之疼,那个男人怎么会去做,难道他不怕万一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后悔莫及吗?
如今她不仅失去了药人,还令自己更加苍老,现在连站着都要让人搀扶着,她怎能允许!即使是死,她也要拉着他们来垫背!
“桀桀,唯一的出口已被我损毁,你二人就陪我这个老太婆在这里长眠吧!”
“你长的太恶心了,没兴趣。”
“哼,稚子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你来说说,多高,多厚?”
“噗!”晓芙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悄悄抬起脚在杨逍耳边道,“逍哥哥,你嘴好毒啊!”
杨逍眨了眨眼睛,眼里弥漫着笑意,“毒?不是甜吗?你难道不是刚刚尝过?”
呃?
晓芙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爆红,“杨逍,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杨逍大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傻芙儿!”
老巫婆看着眼前无视自己仍在调笑的二人,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吃饭,却霎那间像是被生生塞了一把什么东西到嘴里,胃里胀的慌。
“废话少说,今日你二人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老巫婆大怒,手里举起一根权杖,嘴里念念有词,都走不动路了还左摇右摆的瞎转悠了一通,最后,权杖落地,刹那天空中乌云变幻,狂风大作,广场之中的众人被吹的站立不稳,隐隐像有什么东西被放了出来。
“晓芙,后退些!”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乖,听话。”
“不要不要,我也会担心你,即使你再强,我也不放心。”
“小乖乖。”杨逍眼里寒冰消融,所有的温暖只为眼前的女人释放。
“会用长鞭吗?”
“应该吧…”
“没事,不会也行,练练手,别让那些脏东西脏了手。给,拿好,离我别太远。”
“嗯嗯。”
话音未落,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虫从远处丛林中奔涌而来,目标直指大殿上的二人。
“逍哥哥你说的对,好恶心。”
“运转九阳神功,内力附体,别让这些恶心的玩意近了身!”
“知道了!我要抽飞它们!”
黑虫大军迅疾如风,转眼已经到了二人面前。
杨逍以内力覆在鞭上,一条长鞭武的犹如长龙击空,蛟龙入海,每一下甩出去都能湮灭一片黑虫。
晓芙学着杨逍,将长鞭覆上内劲甩出,两人并肩而行,一人护左,一人护右,生生甩出一条路出来。
从空中望去,二人一白衣,一蓝衣,被黑压压的犹如婴儿拳头大小,长着锋利牙齿的黑虫团团包围着,是暗烈空间里唯一的色彩。
黑虫绵绵不绝,似是无穷无尽,幸好无极神功内力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否则,杨逍真不敢保证二人能坚持住多久。
现在,只需控制住老巫婆,应该就能缓解当下境地。可惜不能直接杀了她,那个连命蛊什么的,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桀桀,小伙子,不用急,我为你准备的大餐,才刚刚要出场。”
老巫婆隐藏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使杨逍一时寻她不到。
那是时,只听咚咚咚咚的声响声传来,从黑虫涌出的密林里,快速走出一条庞然大物出来。
此物有两层楼高壮,似虫非虫,似禽非禽,有如蜈蚣一般的多足,有条强有力的尾巴,大嘴张着,有锋利的牙齿,口里流着涎水,身上覆盖着一层疙瘩噜秃坚硬的铠甲状的皮脂。
“逍哥哥,这个怪物好丑!”
“晓芙,待会不要离开我身边,让我随时能看到你,那个老巫婆怕是还有后手。”
“我懂,我知道。我会照顾自己的,我一定紧跟着你。”
你不懂,晓芙,看不到你,我会失控。杨逍在心里默默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