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玉佩【一】 正 ...
-
正当苏锦在回想那天到底做错了什么时,外头进来了一个宫女,一袭与其他宫女穿着不一样的青衣,盈盈走来,袅袅婷婷,她的容颜与这青色极为相配,清秀低调但却毫不失明艳动人,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水盆,看着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但走来的步伐与举止依然十分优雅。
她向苏锦行礼后便对着在旁伺候的宫女们道:“我要为公主敷药,你们先下去吧。”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声音却十分有力,在旁的宫女听后竟也乖乖领命慢慢退了下去。
苏锦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果子咬了一口,余光却打量着她。
待那女子看着宫女们一一退出去把寝殿的门带上时,一回头便察觉到了苏锦的打量后并没有寻常宫女的不知所措反而轻笑:“日后你若要观察别人要不就大胆打量要不就不能被察觉,这种过于明显的小心翼翼反而是最蠢的。”
苏锦听到这话先是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敢这样和她说话的无非就是萧昱派来的人。这下可好了,毕竟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也算是有队友可依靠了。她立马把咬过的果子扔一旁打鸡血似的坐了起来看着她等她继续再开口说话。
“我叫绿衣,是王爷派来在宫中照顾你的。”说着,她向苏锦走来,把水盆放在床榻旁,用毛巾湿过盆子里的草药水后麻利地拧干,苏锦也十分配合地平躺着任由她捣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照顾,说得好听是这样的,但她知道萧昱更多的是信不过她,派人监视。但她如今身在这偌大的皇宫,无依无靠,她是需要这样的照顾的。
“你们王爷什么时候回来,他想让我为他做的第一件事和任务是什么?”
“不急,王爷为了不让人起疑,绕了远路走,但会在太后的寿宴前回到京城。”绿衣顿了顿转而与苏锦对视并说道“至于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取得陛下的信任,你,就是他货真价实的公主。”
“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让他起了疑心?还是我的一举一动还练习得还不像丽妃?”苏锦不解。
“不是,那日我有在殿内,你的镇定出乎了我的预料。你在离京城还不到一段距离遇袭是我和王爷都万万没想到的,但还好王爷还是留了一手暗中派人一路跟随你们。”
苏锦记起来了,那日却是在贼人刺伤她时,她未晕去时看到从草堆中突然出来了几个黑衣人。
“萧恒一向多疑,那日你虽在这里演得毫无破绽,但你丝毫也没有想拿出实质的信物来证明你是萧芙光,他心里终归有些芥蒂。”说完绿衣从腰间的小布袋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中“我本打算入宫时才塞给你,谁知未与你见着面。”玉佩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腾图案,玉的色泽也是苏锦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的成色,放进手中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通透晶莹,翠色温碧。
她手中原来也有一块玉佩,成色不如这块,但也是玉中的上品,是南宫离小时候给她的。八岁那年,她常常偷偷跑到府外找住隔壁小街小巷草屋里的南宫离玩。一开始是看见他被街头的小混混围起来欺负,他被打得缩到墙角却也不敢还击,只是抱着头咬着牙蹲在那,不哭也不求饶。
她那时就觉得他和她同病相怜,她在府中也是过这样被人冷嘲热讽,拳脚相对的生活。可能自己已经不再是局中人,突然鼓起了勇气,抄起旁边的竹筒一句话也不说地朝那些人打。
那时南宫离的娘亲是街上风月之地醉烟楼的女子,本来那里的女子便不受人待见,更和况是青楼女子不知和哪个男人所生的私生子。有些妇人更是因为自己的相公去过醉烟楼所以路过时也喜欢暗骂他杂种,然后和自己的儿女抱怨道可能是和爹爹乱来出来的野种,所以一整条街巷的小孩自然都喜欢欺负他,喜欢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小野种然后嘲讽地大笑。
但谁也没想到,有一天平淮侯府的三个儿子都战死了沙场,侯爷重病临死时因后继无人,只好把那个十年来藏于烟花巷柳的儿子南宫离接回来,从此当初上街人人喊骂喊打的南宫离一跃成为了尊贵的平淮侯府小侯爷。
七年后过去了,苏锦早已经忘了离别当日他说以玉佩为信,等她十七岁生辰时娶她入门的玉佩之。苏锦的娘亲与她爹也是青梅竹马,早年爹背井离乡承诺娘亲回来之时必娶她入门。哪知等他数年后归来他早已妻妾成群,只是念在娘亲的痴心等待才将她娶入门做妾室。苏锦从小到大见得最多的便是娘亲在她们所住的小庭院门口边的石凳坐着看向门口,茶水从暖到凉,一天从昼到夜,四季从春到冬,娘的一辈子都是无尽的等待和陷入深不见底的绝望。一开始她是带着念想地期待着,但期待随着日日忙着为现实所需打磨地所剩无几,最后想起时她只是一笑而过把承诺当戏言。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十七岁那年的生辰,她在街上看见了南宫离,他一袭月白衣袍,五官轮廓清晰俊美,看起来温和沉静,一举一动都极有书生气息,但却腰间佩剑,眉宇间有几分如松似剑的锋利气质。当时苏锦觉得这个人真好看,竟然还在他的身影里感觉到熟悉,她只是苦笑自己痴心妄想只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儿时的苏锦即使在有相同境遇的南宫离面前也觉得极其卑微,那次她帮他赶跑了那些欺负他的孩童后,他知道她是苏府的小姐,而苏家一向男丁多,儿女也极多,而女儿只有嫡出的苏苑苑是被外界所熟知的,像她这种一辈子待在府内最隐蔽不被爹爹祖母传唤的女儿根本不被外人所知,所以南宫离也便以为苏锦便是苑苑。
苏锦第一次听他叫苏苑苑时先是一愣随后竟着了魔般应了,他本就是活得被人踩在泥土的日子,大概并不会像她一样想和一样的人抱团取暖吧。
再后来便是南宫离上门提亲,向苏苑苑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