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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入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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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风无邪驾驭风力使自己落于杏林之中,帝江乜八宇的所作所为,包括同风弢二人的交谈也都并未多做遮掩,内世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然后他就被踢出来破阵了?
怎么回事?
还有苗、椿、贯几人,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搞事情了?
燧鸟从他怀中钻出来,小拇指大小的烈正端坐在它头上。
“那日苗铃铛要带我等游玩大虞城时,我便觉得她形迹可疑,想来,那日便是为了布阵罢了。”
“不错,当日铃铛儿确实是为了借助四翼帝江牌的便利,才提出要带你们游玩大虞城的。”
漫天杏花飞舞,杏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飞花尽头。
“你是!?”
“妾身正是贯头婆,”女子看向风无邪,杏目开阖,其中同样没有眼珠,不停的逸散出粉色的光粒。
“将风小哥牵扯进来实在是无奈之举,如今小哥被踢入阵来,我等定念在这几日的情分上,保你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杏林中又卷起无数花瓣,铺天盖地地向风无邪涌来。
“不好!”
风无邪当心其中有诈,哪怕贯头婆亲口说不会伤他性命,可自身的安危,又怎能全系于他人之上呢?
气海中泛起波澜,盘坐的神人法相伸手掐了一个印,风无邪的瞳孔染上碧色,一件宽大袍服着身,两条襟带飘飘,卷起风旋,试图阻隔飞花。
“好神通,风小哥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确实不凡,只是巫道修行,灵巫入门,巫师上槛,大巫才算有了立身之本,还是回家再修行些年岁再来吧。”
花瓣穿袭,与风旋甫一接触,便随着风向四散,一瓣散去,同时便有一丝风力散去。
“我这阵法,在这四阵中,最是柔和不过,不比铃铛儿那边千绦藏万蛊,不似椿秋生那边枯心杀情,也难敌刀笔吏万人一阵。只有这一瓣瓣杏花,化作绕指柔,削却百炼钢。”
这倒是与风无邪的“炁中根”法门有些共通之处,不过一者是吸纳转化,一者是吸附削减,相比之下,前者倒是更高明些。
不过再高明的法门,没有高明的使用者,也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力量,想想当日奢比尸部中,“神尊”附体,一招“炁中根”便将顶尖巫师“妤”化作灰灰。
此时不过刚刚在巫师境界站稳脚步的风无邪,面对贯头婆的攻势自然难顶,连“炁中根”的法门都没来得及施展,护体的风旋便被破去。
旋即,无数杏花淹没了风无邪的视野。
“诸位,虽然帝江乜八宇施法将小世界打散,坏了我等算计,好在妾身还留了后手,只是此法不能受到惊扰,还请诸位替我拖延时间。”
贯头婆的声音借着阵法之间的联系向另外三人传达。
苗铃铛眯眼看着阵中与蛊虫相斗的女子,以及从南边吹来的杏花雨,“怎的送到我这了,我这些小可爱可饿了许久,下手不知轻重的,伤了风小哥可不好了。”
“哦诶,那边的妹子,你还是快些束手就擒吧,我这阵法此时的威力不过开了十之一二,若是再冥顽不灵下去,伤了你的漂亮脸蛋儿可就罪过了。”
那女子眼眶泛红,显然是气得狠了,咬牙将一只飞虫击退,“又不是老娘自己要来的,老娘是被踢进来的啊啊啊啊啊啊!”
“你!快快把老……把我放出去,我一定头也不回的走!”
“哈哈哈哈,”苗铃铛折下一枝柳枝,那枝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蛊虫,“这入阵容易出阵却难,你若是想出去,要么将我这阵破了,要么停下手来,叫我将你擒住,待我等将这小世界占了,到时候再放你一条生路。”
“这也太憋屈了些,”伸手捏住一根向她刺来的蝎尾,女子身后散开九道光束,“要不我试试将这阵破了。”
“好!”苗铃铛笑着拍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且拿出些真本事来!青丘的狐女。”
苗铃铛甩动手中的柳枝,蛊虫如雨落下,又如潮水一般将狐女淹没了。
……
北方,中央大椿下,椿秋生盘坐,在他身前,同样盘坐着一人,正是偷偷潜入内世界,然后被帝江乜八宇“踢入”阵中的祖菩提。
当然,说是主动入阵的可以。
祖菩提看着椿秋生身后的大椿,笑道,“这便是阁下的祝道神相吗?”
“听闻句芒国所传祝道特异,乃是观想建木而成,随各人性格理念不同而有不同的树相。”
“曾闻当年句芒国最后一任国相便以椿为神相,想必便是阁下了。”
“尊者见识广博,在下正是当年句芒国椿相,只是如今也不过是个野夫罢了。”
椿秋生看了一眼祖菩提手中所执的菩提枝,“世人皆传建木为万木之祖,国中祝道大兴,又百万大祝,便有百万树相。只是少有人知,这世上还有十大灵根不入建木万品之中。”
“尊者便是西方那位菩提树所化的神人祖菩提吧。”
“善哉善哉,在下此番前来东荒,冥冥中变感觉东土有人与我有缘,今日来看阁下应当就是在下的有缘人了。”
“尊者说笑了,椿秋生如今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何德何能攀上您的缘分。”
椿秋生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本与尊者无关,依着您的本事,在这阵中自保无臾,若是您愿意,便在我这歇着,喝杯汤饮,等事后再将您送出阵去。”
祖菩提闻言将手中的菩提枝一甩,“不妥不妥,帝江国主将我‘请’入阵中,作为‘宾客’倒也不好不作为。”
“只是你与我有缘,也不好伤了你性命,难办难办……”
……
“诶!所以这些都是你们的算计喽?”
覆海蹲在一棵梅树下,皱着眉看向旁边的刀笔吏……之一。
而这人,正是当日挪移台边的核验官!
“还请王子勿怪,实在是巧合才将你牵扯进来,若是王子不在,本来当是由在下亲自来将风小哥带往耳宫,助我等实施计划。那晓得王子横插一脚,倒也误打误撞地替我等成事。”
“不错不错,”边上另一棵梅树下的女使笑着搭茬,“王子殿下如今虽入阵中,倒也不必担心,安心歇在此处,之后便能完身出阵去。”
覆海闻言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不行!我瞧着阿邪也落入阵中了,我得去救他。”
覆海此人最是直肠子,想到这茬,便再也歇不住了,从耳朵上取下耳坠,化作两柄长剑,睨着“核验官”刀笔吏,“阿邪此时在何处?”
“女使一百零八号”刀笔吏见覆海直接架了凶器,心中暗到不好,这位海国王子性子直,想一出便是一出,现下风无邪正在苗铃铛处,苗铃铛一人对二人,若是再让覆海持着这两把凶器过去,可不是要遭?
想到此处,梅林中上千的“刀笔吏”齐声开口。
“殿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