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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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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传,世有三界,神,界为上界,其人可腾云驾雾,来去如风,并无虚摄入五谷;人界,则为杂界,其只因异族过多而过于繁杂得名,其以人族为主,妖族为辅,以五帝镇压五方;而魔族,便是下界,其魔以人为食,煞为嗜血,且生性好斗,常常挑起无谓的战争。
黑暗之中,他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墨袍将他遮的密不透风,但帽下隐隐泛出暗淡银光,那大概是一张面具。
他端坐在木椅之上,桌案两旁堆满纸张,仿佛只要一到,便可以将他掩埋。
北冥蝶揉了揉太阳穴,心道\x3A“繁星,你究竟在何方!”
记忆中浮现那笑靥如花的女子,一袭紫裙,点缀着点点紫星光,仔细看,便可看出,那是如同满天星河的花儿,女子的一笑一颦都会让自己牵肠挂肚,不是天仙,胜似天仙。
就在此时,一道暗影闪过,借助月光,可看出那是一名巧丽女子,一身暗蓝紧身服,一头长发扎于脑后,五官精致,妆容邪气,冥问情心是提着的,因为,她的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主上,刹利小姐……已身陨”
一阵腥甜涌上口腔,并带着铁锈味,北冥蝶默默抹了把嘴角,那种感觉不亚于心脏被凌迟。
“身陨了?”
冥问情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有些迟疑的应下“是。”听到准确的答复,他没有任何人想象中的失控,暴戾,甚至悲伤,反而是缓缓起身,来到窗边,月光撒在他身上,神秘而危险。
“死了,也好。”
即使如此,冥问情依旧可以体会到无尽能量波动,好可怕!急忙道\x3A“主上,刹利小姐膝下还有一子,如今已是总角之年(十二岁)”
这种触动是奇怪的,北冥蝶第一次感到如此奇怪的触动“在何处!”
“魔宫。”
魔宫,千亿年来血煞之地,当然,也是分外危险的危地。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膳房钻出,飞快的跑向某个地方,可,却被一名突然出现的宫女拦截。
“好啊!狗杂种!敢偷吃东西了!?”
说着,伸出长长的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指抓向孩子,孩子下意识的想跑,可一道墨影闪过,挡在了自己面前。
“小小宫女,岂敢无理放肆?”
幽冷的声音在这魔宫中很是可怖,宫女一愣,随后看向眼前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诶呀~大人,奴婢也是为了三皇子好,三皇子这半夜三更不在宫中带着偏偏跑来这里,奴婢也是担心殿下啦”
北冥蝶微微皱眉,他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玩来一分钟,这个孩子会如何。
“尊上有口令,三皇子之后由吾来辅佐,如若不信,方可询问尊上,如若汝敢的话。”
那宫女一阵发抖,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好惹,她,惹不起。
“是,大人,奴婢退下了。”
北冥蝶微微点头,女子如释重负化为青烟飞走。
北冥蝶转向身后,他可以感到这个孩子的紧张“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
“这里不便说话,带我回宫。”强硬,的语气,北冥蝶抿了抿唇,他很久不开口说话了,他不懂如何与人相处,但他还是感觉语气不大对。
孩子看着眼前的人,升起了警惕之心,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另一个人。
但他还是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走到自己宫中。
那做宫殿已是杂草丛生,漆一大块一大块的掉下,仿佛荒废很久了,但事实告诉北冥蝶,这个孩子住在这儿。
孩子走进房间,房中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以及一张死角不齐的桌子,房中比外面好不到哪儿去,只是微微温暖些罢了。
北冥蝶不禁又是一阵心疼,但他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转向孩子问道\x3A“汝……姓氏名谁?”
孩子乖巧的回答\x3A“狗杂种。”
说出这三个字,孩子心中的野兽在咆哮,只因自己母后死的早且不得宠,只因那魔尊沉溺女色不问朝政,只因自己无能无靠人人欺\x20凌!
但想着,他勾起了嘴角,回想被自己用巧妙的法子陷害死的那几个魔人,便感到一阵舒爽。
北冥蝶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怜爱之意,到底是她的孩子,和她性格如此之像……。
“自此以后,汝为吾儿,随吾姓,可好?”
孩子看着眼前的人,意思就是收他做义子?为什么?他想要拒绝,但能力不允许。
“好,义父。”
北冥蝶又是一阵心在流血,这么大方把自己交给别人的性格也不知道随谁,她好像不这样。怎奈问情情报绝对不可能出错。
回忆中,少女笑的像只猫儿,奈何她却实是只星宿神君,轻柔乌黑的长发,星河办的眸子,东方人的面孔却又俏皮,这使她显得,奇特而美丽
『冥~如果我将来有了孩子,就叫褰裳!真所谓诗经中的‘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会提着衣服跨越河水来找我。』
而北冥蝶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了几声没说什么。
但少女随后看向北冥蝶,道\x3A“为什么我感觉这有点像你?”
北冥蝶\x3A……
随后少女又大神经的笑了起来\x3A“哈哈,怎么可能?族人都说你是个美人儿,哈哈哈,你可是我的好姐妹!”
“冥褰裳如何?”
银月升起,为这魔宫撒上银辉,而他,如若幽谷之中神秘的精灵,神秘,而又疏远。
北冥蝶倚在房柱之上,从冥褰裳的角度,只能看到哪墨色的斗篷,心里不禁有了几分猜疑。
『他……很丑?亦或者很美?他会是怎样的人?』
北冥蝶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圆月高升,已至亥时。
“已是亥时,为何不睡?”
听到这句话,冥褰裳几乎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分析了一遍才乖乖道:“义父,我们魔族无需休息。”
『他……是人类?』
也是,三界之中,除了人族,再无其他需饮食起居。
北冥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抿了抿唇不说话。
……
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坠入那时的花谷,清风拂过,桃夭花瓣随风飞舞,粉色的海洋中,紫衣衣少女如若天仙,纵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那么神秘,而美丽。
北冥蝶看着这一切,一时之间竟有些乱了阵脚
『繁星!』
他向前走去,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冥?”
心仿佛被什么割开,鼻中酸涩,想要说话,口中却只有哽咽。
少女缓缓转身,光线原因,冥帝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温柔的声音。
“照顾好他……对不起……你该回去了。”
“繁星!”
一时间失神,反应来时,自己已经醒来,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太累了。
当他再去感知却发现已是夜晚,明明没有……
……
一盏红烛照亮一小部分,冥褰裳以辟谷,无需摄入五谷杂粮。
月亮圆而亮,宛如一颗夜明珠,着亮黑夜
“你要教我什么?”
冥褰裳因昨夜某人毫无防备的入睡对他已经生出了一丝好感,即便知道很傻,却还是想去依恋这份温柔。
“忍”
一个忍字看似简单却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沉住气?以吉利克制住自己所有情绪,不被任何人看穿。
冥褰裳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惊讶可很快的被掩饰下去。
“今日是魔尊寿辰,还请三皇子以真装出席”
太监刺耳的声音划过耳膜,少年一身紫色华服,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知道了”
待太监走后,北冥蝶缓缓的从里屋走出来
“可能会有人给你使绊子,我不能跟在你身边,小心些。”
冥褰裳对于蝶的担忧很不屑,忍不忍得住,他可是忍了很多年。
没有马车,单凭两条腿走去遥远的宫殿。
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美人的体香,王公贵族分分落座,赏这美人,品着美酒,正如血色罗裙翻酒污的景象,令人沉迷的香气刺激着冥褰裳的大脑。
冥褰裳刚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大皇子便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舞曲舞乐戛然而止
“太子这是作何?”
座于御床之上已两鬓斑白的宫夔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
只见宫宁行了一礼道
“几月前儿臣得知父皇今日寿辰特派属下前往极地寻找出了万年开一次花的鬼焚花,希望对父皇功法更上一层楼有益处”
鬼焚花千万年开一次花花期极短,可大张魔族修为,甚至可以帮助抗过进阶天雷劫。
宫夔大乐
“甚的朕心啊!哈哈哈!赏黄金百两布匹三千侍婢五十!”
“谢父皇恩典”
这时,二皇子宫和雅也起身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得知您喜爱收藏兵器,特去前往红檀山谷取回红檀剑,父皇请看”
正说着,两个人讲一个厚重的盒子抬了上来,上面盖着红布,如同出嫁的新娘。
宫和雅拉下红布,一把棕红,造型精美,而又不失锋利的三尺长两指宽的檀木剑散发着诱人的血香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宫夔似乎并没有多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很好,很好,不愧是吾儿,赏!封为孝王,赐府邸一座,侍婢五十黄金布匹百两”
“谢父皇恩典”
褰裳知道到自己了,可自己又有什么可以给这位父亲的?只得默不作声的待在角落,可……
“老三,你的寿礼呢?不会没有准备吧?”
“……”
依然是议论纷纷了,宫夔摆出了更悠闲的姿态,仿佛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座于宫夔身边的妖艳女子眯了眯眼睛
“怎么?没有准备?大王允许你来参加寿宴已是对你百般照顾,你却这样回报大王?”
冥褰裳抓紧了衣袖,咬住了牙,照顾?呵!自己能活到今天都是命大!
可他慢慢松开了衣袖,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他教我的第一课吗?没有老师的一堂课。
宫鸠月不语,低着头。
“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吧!”
那是当今魔尊最宠爱的三夫人,也是,一次次险些害死自己的人。
夜里很冷,很冷,小小的身躯行游在小小的房子中,那么凄凉,孤独
“走了吗?呵,竟然傻到依恋那不可靠的温柔”
可是,心为什么会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