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芸芸众生里的唯一星球》诸葛霖于

93、对峙

　　当禾凌得知禾茗要空降来世京，还是颇为惊讶。这个安排绝对超出了他的预设，按常理禾茗应该是直接进入到贺氏，作为贺家第三代接班人被培养，不过他并没有把心里的疑虑在爸爸面前表现出来，对公他让HR发了封人事任免邮件通知下大家，对私他也是说了些漂亮的客套话，诸如会让足空间给禾茗施展才干等等。

　　禾茗第一天上班，禾凌邀请他和阿诺一起午餐，结果在餐桌上就一个问题禾茗和阿诺两人争的是不可开交，虽然阿诺像情绪没有被干扰的样子一直笑嘻嘻的在输出自己的观点，但依然让旁观者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浓密的火药味。

　　“king，我怎么觉得你堂弟今天怪怪的。”阿诺坐在禾凌办公室的椅子上说。
　　“怎么讲？”禾凌正在电脑上打字的同时抬起头看了眼他。
　　“我跟他吃过一次饭，还有星妍和禾美，感觉沟通的还不错啊，但今天他好像处处针对我。”
　　禾凌笑了笑，“中午我也感觉到了，可能是年轻气盛吧，我叔叔和婶婶从小到大都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不太能接受被反驳。”

　　这时，邓卫东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贺总，黄总，会议时间到了。”
　　“好，我们马上去。”说完禾凌关掉桌面上的文件，站了起来对阿诺笑着说：“等下就稍微克制一下，毕竟他的title是副总呀。”
　　阿诺get到了他的幽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从收到HR的人事任免邮件开始，世京内部就没有停止过各种各样的揣测，有的人说是不是贺总要进贺氏了，贺副总是来接他班的，还有的人说是不是打算要“废”了贺总，听说他是贺家从外面找回来的“私生子”。

　　参加下午例会的基本上都是世京的中高层，禾凌先向大家介绍了下新来的执行副总贺禾茗。在禾茗进行完早已准备好的官方发言后，各部门的负责人开始做工作汇报。

　　前面一连三人发完言，大家都是看着ppt点点头，除了禾凌问了一两个问题外，其余人都没有反应，禾凌看到禾茗的神情专注，不时的抬头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却也不发一言。

　　但是当阿诺讲完上一个季度的运营成本后，禾茗突然开腔了，“我觉得公司的运营成本太高了，竟然达到了总收入的近80%。”
　　“不会啊，90%以内都是合理的。”阿诺面对他带有点问责的口吻平静的回答。
　　“那公司还有什么赚头？”他板着脸瞪着阿诺。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压抑，没有人说话，在场其他人的眼珠子都咕噜噜的默默在他们两人脸上转来转去，并偶有和邻近或亲近的人交换着眼神。坐在禾茗身边的Michael则四十五度角低斜着头偷瞄了瞄禾凌，鼻息里冷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贺副总，现在是关于上个季度的工作汇报会议，如果你对公司的整体运营有意见，那我们私下里可以沟通。”
　　可能阿诺自加入世京还不曾受到如此的“礼遇”，他的表情带有些窘态。

　　但是禾茗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他依旧不依不挠的说：“读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最有效率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发现问题改正问题。”

　　这时开始听见不同的或大或小的用鼻子呼吸换气的声音以及变换姿势所发出的衣服与桌椅的摩擦声，还有挪移椅子时与地面产生的碰撞。可是依然没有人发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平静且舒缓的，但内心却都是无比激动在期待事态的发展，是等待电影或者话剧表演即将开场前的状态，而此情此景也正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那贺副总对于降低运营成本有什么好想法呢？”阿诺把翻页笔丢到桌子上，坐了下来，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这好像是你的工作职责吧，黄总监。”禾茗往后背一靠，索性也翘起了二郎腿。

　　局面刹那间陷入到了对峙中，禾凌努了努嘴，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一边是他的堂弟一边又是他的挚友，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令自己左右为难，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好了，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禾茗提的问题非常好，这一点我们私下里再做沟通，我对降低运营成本这件事也充满了兴趣。”

　　“大哥，”禾茗叫他，语气里充斥着仍想继续的渴望。
　　他扬起右手，看向他，“在公司里，叫我贺总。”还没等禾茗再度开口，他就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还没有汇报的择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