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她死了》闲书一本

155、155. 珅灵大陆第一人（18） 梦

　　她撑着同样冰冰凉凉的铁质防护栏，想翻过去，想跳下去，摔在几十米下面的水泥地上，应该能摔死吧？
　　应该会死吧？
　　她看到她在马路上走着，她是想干嘛来着？
　　哦，对了，她是要出门吃饭的啊，可是是吃早饭午饭还是晚饭呢？天空灰蒙蒙的，她搞不清楚是早晨，中午，还是傍晚。
　　天空怎么灰蒙蒙的？下雨了吗？
　　哦，对了，原来下来毛毛细雨，原来她手中撑着一把灰色的伞呢，可是她的伞怎么是灰色的？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伞是蓝色的……
　　不对，好像是黄色的……怎么想不清楚了？
　　算了，不想了，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要吃早饭午饭还是晚饭，可是手机拿出来后却怎么也按不亮。
　　手机没电了？坏了？
　　她有些僵硬的将手机放回兜里，手好冷啊，冰凉的细雨丝飘到伞内，落在她的发丝，她的脸，她的胳膊，她的手上。
　　她的袖子上全是白色细小的水珠，那都是飘到她身上的雨丝……
　　好冷啊，手指都僵硬了，握着伞柄的手好像动不了了，她艰难的撸起袖子一角，看看手表上到底是几点钟。
　　她想知道她是要吃早饭还是吃午饭又或者吃晚饭，她走在马路上，路边店铺鳞次栉比，她不知道该吃什么。
　　指针的手表，表盘上时针指在6上，分针指在12上，秒针指在3上……
　　哦，原来是六点啊，她眸光微动，冰冷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同样冰冷的表盘，是早上六点还是下午六点呢？
　　好像……这些指针是停止的，都没有转动，原来，手表也坏了，或者是没电了啊。
　　那她到底该吃什么呢？早饭？午饭？晚饭？
　　早饭的话她要吃什么？包子？油条？豆浆？烧饼？粥？
　　午饭的话又吃什么呢？蒸蛋？炒肉？烧鱼？青菜？藕？
　　晚饭呢？是晚饭的话吃什么？炒粉？炒面？拌面？水饺？馄饨？
　　她撑着伞，跺了跺脚，脚有点麻了，冻麻的，可是她明明穿着带绒的鞋子，为什么这么冷呢？
　　她又掏了掏口袋，除了按不亮的手机，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带钱啊……手机也用不了了，好像……吃不了饭吧。
　　那就不吃了，回去吧。
　　嗯，回去。
　　她转身，打算往回走，可是走哪去呢？她该回去哪里？
　　她迷茫了，她这是在哪？是在学校外面的马路上吧？好像是在家乡的街上？她搞不清楚了，她手脚冰凉，僵硬的手指紧紧握着伞柄。
　　该回哪去？她能去哪？
　　是回学校吗？是回家里吗？
　　学校大门在哪？家里的房子在哪？
　　附近熟悉又陌生，马路上的车开的速度极快，好像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想到达目的地，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呢？
　　她握着伞，灰色的伞在灰色的天空下，与世界融为一体，朦胧的细丝般的雨幕将全世界都覆盖起来。
　　她慢慢挪动脚步，走到马路中间，被疾速飞驰的车撞死吧，死了就不用考虑吃什么了，死了就不用看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死了就不用担心该往哪里去了。
　　灰色的伞丢在地上，雨丝慢慢变成雨珠，她的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了，好冷啊，她应该要死了吧。
　　-
　　宁怡然呆呆的站在谛霆正殿外一动不动，眼睛睁着，漂亮的眸子里空洞一片，没有映出一丁点色彩。
　　黑色的咒文锁链在她的识海里与灵气纠缠不休，这些灵气以她的识海为温床，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它们撕扯噬咬着咒文锁链，仿佛是想把宁怡然的意识释放出来，它们躁动起来，似乎十分的不安。
　　黑色的咒文锁链一段又一段裂开，宁怡然的部分意识依旧在咒文里，随着锁链的断开一起断开了。
　　咒文的颜色慢慢变浅，变成了灰色，变成了乳白色，变成了胶色，变成了透明的，宁怡然的意识就像碎裂的水晶，安安静静躺在透明的虚空中，漂浮在她自己的识海里。
　　灵气如极光一般流动起来，把她的意识碎片聚集到一起，可是这些碎片就跟失去了生机一般，怎么也连接不起来了。
　　原本缓下来的灵气又开始躁动不安，她的意识碎片变得越来越散，仿佛要消散开了，要消失在这片黑暗的识海里。
　　原本一动不动的神魂小人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了，这是一双美丽到了极致的眼睛，世界上最优美动听的词都形容不出它的万分之一，它睁开后，仿佛世间诸般色相都沉淀于这双眸中。
　　她朝这些碎片看了一眼，碎片全部如铁屑一般朝她飞去，她动了动手，将碎片轻轻的放在手心，微微握了握。
　　原本如同散沙的碎片全部凝聚在了一起，轻飘飘的，半透明的，像水晶，像玻璃，是她最喜欢的样子，漂亮到仿佛一碰就碎。
　　她慢慢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这半透明的意识，然后又将其放入空中，垂手与膝盖，闭上了双眼，仿佛从未睁开过。
　　宁怡然的意识悬在识海，也就是她的思想，她的部分灵魂悬在识海中，星星点点的灵气如灯光一般簇拥这她。
　　宁怡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冰冷的梦，又好像做了很多梦，很多冰冷的梦，那些梦就像真的，又像假的。
　　她在梦里好像看到了从前的她，那个还没自杀的她，她好像在梦里打算一次次去死……
　　这怎么可能呢？死亡只需要一次就够了，自杀也是很痛苦的，谁特么愿意一次又一次自杀啊，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有毛病。
　　她虽然活着时无数次企图自杀，可那也只是企图而已，只有一次她是真正行动了的，而也是那一次她就成功了。
　　她确实死了，她来到了这里，经过了几个位面，她在这里。
　　隐隐约约，她好像从冰冷的梦里被拉了出来，从所有的梦境里出来了，她甚至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时一双很温暖的手。
　　那双手握着她，她低头看了一眼，只有自己的手，原来……是自己啊。
　　可是她隐隐感觉有人亲了她……那是怎么回事？
　　而且，好像……貌似……那个亲她的人，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