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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挡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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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幸运,遇到你。”他看着她,眼里也只有她。
女孩将头害羞的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地嘟囔:“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你……”
“哈哈哈……”男人不再矜持的笑声传出了卧室,门口的猫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千雪在连子毅走了很久以后才走出门,她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眼里都带着笑。祁宴躲开了她的手,一颗心被揉碎成了八瓣。
“怎么了这是?生气了?”她揪住他的脖颈提了起来,与他四眼相对,“笨猫!傻猫!白眼猫!不让我抱是想找打吗?”
祁宴一声不吭,被提溜着晃来晃去晃来晃去。他想大吼,他想对她说:“别跟他在一起,他不是真心的。”他想对她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事情,非要搭上自己?”他想对她说:“你放过我吧……”
最后,他只是转过头舔了舔她的手背,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千雪听着猫喵喵叫,忽然就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哎呀!完了,我刚刚去洗手时把纸弄湿了,我还没看!这可咋办?”她把脸贴上他的肚皮,瘫坐在沙发上。
发了会儿愣,千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怀好意地将目光投向了怀里的猫。
“小猫咪呀!嘿嘿嘿!小猫咪……”她坏笑着将他按倒,说“我要借你衣服一用,嘿嘿嘿嘿!”
祁宴听到她的笑声,毛一下就炸了,他现在是猫,衣服是什么?皮和毛啊!这要被剃了还不得丑死?
他挣扎起来,突然感觉浑身一松,小花裙子就被剥了下来。
哦对,我是穿裙子的猫。
千雪拿着猫的小花裙子摆弄了一阵,团成团再扯成条,来给千雪送早餐的佣人吓呆了。
“杜小姐,你这是……”
千雪对着她甜甜一笑:“是阿姨啊!以后饭不用帮我端过来的,我自己下去吃就好……”
女人浑浑噩噩放下餐盘下了楼,浑然不知自己忘记了什么。
千雪小声地自语:“对不起啊,借你记忆用一用,明天就还你。”
她把布条一个接一个系成结,然后拿在眼前晃。晃了一会儿后忽然惊呼:“我草!”
她在身上摸来摸去,又扔开祁宴直奔厕所。
祁宴被摔在地上一脸懵逼,他直起四条腿,看着千雪远去的方向,没一会儿就见她出来了,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抱起猫,揪着它的毛玩。
“都什么人啊?脑洞也太大了吧?害得我差点以为自己真做了什么……”
真做了什么?真和某人做了。她怎么可能为了那个渣搭上自己呢?她是来扛灾的,又不是来受苦的。
中午的时候,连子毅竟然破天荒的回了家,他带了一大捧鲜花回来,含情脉脉地对千雪说爱。
祁宴牙痒痒。
千雪手痒痒。她脸上有甜死人的笑容,一副陷入爱情中的小女人模样。
两人腻歪了许久,腻歪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到了矛盾爆发的一天。
千雪回忆着自己小学时被老师冤枉的心情,学着电视剧里被劈腿女人的样子,大演特演了一番,即展示了自己被背叛后的痛苦,又隐晦地表达出自己看不上脏了的男人的态度。
连子毅终于有点慌了,这事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她不是该求他回心转意吗?她不是该去找她理论吗?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她怎么能不要他了呢?
祁宴蹲在不远的地方,看千雪摔门而去,从她“嚣张”的背影里看到些她的本色。
“千雪果然是千雪……”他睨了傻掉的男人一眼,“就你?给千雪提鞋她都该嫌脏!”
啊不对!千雪把他也给丢下了。
千雪一股做气摔了门,拦了车,朝机场走,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她动了动空荡荡的胳膊,才发现自己演的太过投入把猫丢那儿了。
“猫啊猫,你会自己找回来的吧?你会洑水吧?不会的话,那你总会坐飞机吧?”
一分钟后,千雪站在路边,目送走了出租车。
她坐在草地上,想:“猫啊猫,这么点距离,你总能走过来吧?”
先追上来的是连子毅,他哭着求她回去。
千雪冷笑一声,如愿打上了那张俊脸。
“滚!你在这儿,脏了我的眼!”
连子毅动了手,连搂带抱,用他对付女人的一贯手段,还想上嘴亲软了她。
千雪对此:“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一脚踹倒,高傲地抬着下巴走,她真该庆幸,她这次帮的姑娘不是个软柿子,有骨气,才能让她打回去,不然,这么长时间被气,她总会被气炸的。
事有轻重缓急,祁宴果断说服自己坐了连子毅的车去追千雪,这时候追上了,在地上跑了很久,嫌自己爪子太脏不敢扒上去,只能用养嫩了的四只爪子走在坎坷的路面上跟着千雪。
三个月后,千雪在异国他乡架起了一个煎饼摊。生意好的不得了,没过多久附近的居民就都听说了在自家附近有位中国美人在卖中国的美食,她有只中国的猫还能听懂人话呢!
收摊的时候,太阳刚落山。
千雪抱着自己爱吃的煎饼往出租屋走,煎饼车也得亏是加固过的,踹着走也没散架。
吃饱喝足的千雪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傻猫,将最后一口煎饼塞进了它嘴里。
“好吃吧?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煎饼吃到饱!世界上怎么会有煎饼这么好吃的东西呢?这妹子也太可爱了吧!居然实现了我小时候的梦想。”
猫的味觉和人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在祁宴吃的时候,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像在嚼一张纸,不过这“纸”是千雪喂给他的,嚼着嚼着自然就能尝到一丝丝的甜。
一人一猫走在昏暗的路灯下,晚风阵阵,惬意至极。
煎饼车被踹一脚就向前滑行一段距离,车轱辘隆隆的声音传遍整个寂静的夜晚。
一个短裙长发眼窝深邃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巷子里跑出来,她手攥住煎饼车上用来插广告牌的杆子喘气,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祁宴听不懂的话,她往远处跑,开始时还回头看了千雪一眼,但见她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迟疑了一下,最终向前跑去,再没有回头。
千雪对着跟在脚边的祁宴说:“一会儿躲远点,踩到你我可不负责。”
巷子里有脚步声传来,千雪听到了,两腿岔开站在地上,将手指捏的劈啪作响。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挥舞着刷刷响。他说:“乖乖过来……”
这次祁宴听懂了,听懂了对方的污言碎语。
千雪撇撇嘴,漫不经心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灯光昏暗,字都看不清,更别提那些浅浅的折痕了,但千雪记起了这件事。她转了转脖子,一把握住对方拿着的棒球棍。男人上半身壮的像头牛,他的胸肌比千雪的脑袋还大,然而还是被她夺去了棍子。
千雪用中语说了一句:“就是这玩意?”
她像一只兔子,灵活地躲避着男人的动作,抽空就像逗狗一样打他两下。男人被惹怒了,大吼着扑向她,奈何脚下功夫不到位,被一块翘起的砖绊了个狗啃泥,煎饼车被他一撞,盆碗啥的桄榔作响。
千雪瞅准机会一棍子敲下去,打在他后脑勺上。男人闭上了眼。
千雪嫌弃地将棒球棍丢在地上,过去推车又招呼猫跟上。
按规矩来说,她应该自己动手,奈何那一段太过恶心,还是留给一会儿就过来的他的同伴吧,她将纸撕碎扔在空中,这样这件事就不会被记入档案,也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没按规矩行事了。
碎裂的纸没有落地,飘飘荡荡飞走了,也或者是融进了这初秋异国他乡的月光里。
煎饼车渐渐远去。
身后倒下的男人被他的弟兄压在了身下,棒球棍上沾了血和一些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