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铁哥们亲嘴好玩多了》墨画东柳

12、煎饼果子主理人

　　傅燃青收伞坐进驾驶座，关上门，外头倾盆大雨的世界一下子隔绝了，空调的风吹在身上，微凉。
　　大雨不断落在车顶，形成了一种白噪音。

　　傅燃青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用两秒冷静了下，先是拿了条毯子给他盖，才说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橙穿的是雨衣，其实不冷。
　　反而傅燃青的西装到处都是湿的。

　　卧槽……傅总该不是特地出来找我的吧……？？？
　　周橙：“我忘了带手机……骑到半路才想到，我本来想回去拿，雨太大又回不去……”

　　“以后下雨天，不准你再骑小电驴出门。”

　　周橙：“啊？那我怎么上班啊？”

　　傅燃青：“搭地铁。”

　　周橙：“车站太远了。”

　　傅燃青：“打车。”

　　周橙：“打车太贵了。”

　　傅燃青正想说钱我付，忽然想像了下，暴雨里周橙上了别人的车……算了，大暴雨的，还有谁开车接周橙，能比他开车更让人安心？
　　无了。

　　傅燃青下结论：“以后下雨天，一律由我来接你。”

　　哇塞！不是吧？？这哥们也太好了吧！！！
　　周橙：“啊……可是……可是，我还想买煎饼果子当早餐。”

　　屁事真多。
　　傅燃青：“要买就买。”

　　傅燃青载他绕回去小区拿手机。
　　车停在楼下等他。

　　周橙一解锁，唰地一排通知全是傅燃青发给他的消息，电话二十来通……
　　我去！这么多条！！？？

　　周橙一屁股坐回车里，眼睛亮亮的：“哎，傅总，您这弹性放假还能用吗？”

　　傅燃青一身高定西装，肩头、裤脚几乎湿透，狼狈的冷笑：“呵，你觉得呢？”

　　周橙：“……今日已经在出勤的路上？要不我明天休？”

　　傅燃青没说话，扬了扬眉。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按照预警，明天肯定也是下雨的，得下整整一周。
　　周橙有点惋惜自己错过的弹性休假：“哦……你真的要来接我啊。”

　　*

　　这一周都在下大雨。
　　蔡铭早七去傅燃青的办公室，里面却空无一人，很反常：“？？？”

　　下雨天。
　　傅燃青配合周橙的起床时间，索性先在家里处理文件，算准时间，开车过去接周橙，沿途让他买煎饼果子，再一起进公司。

　　傅燃青的公寓本来到公司是单程15分钟。
　　雨天先绕去接周橙，这一段15分钟，再到公司至少30分钟，一共45分钟且不包含周橙的买饭时间。

　　这摊煎饼果子生意很好，不接受电话预订，不开放平台外卖。
　　要吃就现点现做，不想等就拉倒。路上早高峰了，煎饼果子的生意也早高峰了。

　　今天也下雨，排队人潮也没见少，似乎还不减反增。

　　周橙终于买到了心心念念的煎饼果子，提着袋子匆匆钻进副驾驶，一边收雨伞，眉眼都带着笑意：“傅总！这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吃吃看？你瞧那么多人都在排队呢，难不成我还能坑你啊。”

　　闻起来确实挺香的。
　　不过傅燃青对自己有一套严格的饮食管理，他早上不吃这类型的食物。

　　傅燃青：“我吃过了。”
　　他早上5点起床、健身、吃早餐……先居家办公，时间到了再开车来接周橙。

　　周橙上了车，默默的把车门板附近溅进的雨水珠，拿帕子仔细擦干，这才开始啃煎饼果子。

　　傅燃青：“吃你的饭，车不用你擦。”
　　周橙：“不行的……”
　　“我虽然没有车，但我知道爱车的人都怕雨水弄到内饰……”
　　“我一个朋友开的宝马，要是进雨水不擦，他会哭的……”说着模仿了起来，“呜呜……我这真皮的……不擦干……呜呜……一会儿开出花来，知不知道内饰保养多贵啊……有次下雨天，狗子用爪子给车窗降了一个缝……心疼死我了……”

　　对此傅燃青的想法：“呵。”
　　傅燃青平时开车出门，基本都是车库对车库，不然就是直达接待厅，很少会在这种没有遮蔽物的区域上下车，就算是雨天出门，也没有开关门溅进雨水的情况。

　　呵，这个周橙……可真是个人才。

　　不得不说，周橙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是挺有气质的。
　　白净的巴掌脸，左眼下缀着一粒小泪痣。
　　坐在副驾驶，安安静静的啃煎饼果子，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小仓鼠。

　　怦怦……
　　傅燃青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加速。
　　喉结滚动了下。

　　我……最近……是不是咖啡喝太多了？
　　这是……心悸？？

　　周橙：“你们健身人早餐不吃碳水是吧……”

　　周橙：“可我寻思这煎饼果子，和你吃的那全麦鸡肉三明治也差不多啊。”

　　“……哪里差不多？？？”
　　全麦三明治是午餐，傅燃青懒得纠正他。
　　傅燃青：“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周橙被他这么一说，心虚的脸颊红了一下：“你看，我这煎饼里有两颗全蛋，蛋白质有了，哎，还有加肠呢……”

　　傅燃青礼貌性提醒：“要不要猜猜它为什么叫淀粉肠？”

　　周橙：“好呗，至少蛋白质有两颗蛋了，淀粉肠只是点缀，饼皮这上面还有很多健康谷物……老板洒的很多芝麻……还有生菜……”

　　傅燃青：“面饼本身就是碳水。”

　　周橙：“啊？这薄薄一层也要计较啊？”

　　*

　　隔天一早，总裁专用电梯里。

　　蔡铭遇到同进同出的两人。
　　蔡铭：“小橙啊，今天怎么两个公文包，这么勤奋？”

　　蔡铭没看仔细，周橙晃了晃第一个包：“这个是我的脑子，”又晃了晃第二个：“这个是傅总的早餐。”
　　他昨晚新买的煎饼机子，很精致附赠一个外出携带盒。

　　蔡铭：“？？？”

　　周橙：“本秘书今天的第一个任务——煎饼果子主理人！”

　　这趟电梯里，傅燃青始终保持沉默。
　　劝不住周橙死活要让他一起感受早餐吃煎饼果子的快乐，秉持尊重健身人士，周橙要亲自给他做傅总专属特别版。

　　傅燃青不敢期待。
　　他还有点怕……从来没吃过应酬的瘪，饭局上只有他给别人脸色，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爱吃什么吃什么，不爱什么一口都不碰。

　　周橙这样热情，万一……一会儿做出了什么可怕的杰作，傅燃青竟没把握自己能冷酷无情拒绝他。

　　外头下着小雨，今天也是傅燃青开车载他来上班的，来的路上，周橙一路叨念着说知道傅总不吃淀粉肠，他昨天下班回去后，特地去超市买的德国脆肠，连煎饼机子都是新买的……他一路叭叭叭说说笑笑的多开心，傅燃青愣是一个“不”字，都没逮到时机说。

　　到了总裁办公室。
　　周橙在茶水吧台区大显身手，食材一字排开，机子洗净开始预热。

　　早饭还没开煮，傅燃青已经有点心神不宁。

　　要是不好吃怎么办……硬吃？
　　傅燃青：“咳，周橙，请问一下你厨艺水平怎么样？”
　　周橙大手一挥，霸气说：“哈哈哈哈哈！！我是留德回来的还需要问吗？我只差没去考厨师证了，甭担心！”

　　傅燃青面不改色，实则胆战心惊。
　　笔电是开了，但根本无心上班，专注力都在周大厨身上……

　　周橙撸起袖子就是干！

　　面饼是碳水，直接舍弃！！油炸薄脆也别想了，出局！

　　打上两个蛋变成一层饼皮！煎熟，再叠加一层次双蛋饼皮！总共四个蛋！洒上满满的黑芝麻！！！香菜！！青葱！！

　　翻面！刷上甜面酱！！啊，傅总的酱料要少一点……咳，再刮一点起来。
　　继续！！！放上德国脆肠！牛油果！再来点三文鱼！！生菜！！！

　　卷起来！切一切！
　　塞到纸包里，上桌！

　　周橙：“搞定。”
　　盘子端到傅燃青的笔电旁。

　　傅燃青：“……咳，煎饼果子主理人，您试吃了吗？”

　　周橙：“哎差点忘了，我切一点试试。”

　　周式总结——

　　就……挺……神奇的。
　　软软的厚蛋皮，不酥脆……这一口融合了一个小宇宙……甜面酱和德国脆肠……软糊的牛油果……三文鱼……呃……嗯……？！

　　周橙嚼了几口，表情微妙，眼神空洞：“原来……我的厨艺做白人饭是没有灵魂的啊……”

　　从小吃白人饭长大的傅燃青：“？”
　　这不是……还挺好吃的吗？

　　周橙：“不行……不行……”

　　周橙：“健身完能吃碳水对不对？？！！不行！不能忍受……我要买那摊超好吃的给你吃！！！”

　　逮着傅燃青下午健身完，周橙又冲去买了煎饼果子给他。

　　“你的没加淀粉肠！”周橙：“怎么样！！超好吃！！！对不对！！！”

　　傅燃青吃了一口，评价：“确实好吃。”
　　傅燃青：“不过……早上的西式创意版，也别有一番滋味。”

　　周橙：“嗐，别安慰我了。”

　　傅燃青：“……”
　　不是……真的也挺好吃的……

　　*

　　隔天早上。

　　周橙眼睛亮亮的：“傅总！！今天早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煎饼果子！！！”

　　傅燃青：“……行吧，只有今天。”

　　周橙开心得像什么似的，一溜烟下车去排队买了两个。

　　其实傅燃青最严格的饮食控制，是以前一开始健身的增肌期。
　　看周橙那么开心，陪他一起吃也不是不行。

　　一会儿回车上，周橙把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塞他手里：“先别开车，趁热吃！快！！吃吃看！！刚煎好的特别好吃！一定比昨天买回去的更好吃！”

　　周橙盯着他。
　　傅燃青只能听话的吃：“……”

　　周橙：“怎么样？”
　　傅燃青中肯：“更好吃，怪不得排队。”

　　“嘿嘿，明天再一起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