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晚间知心哥哥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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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是张佳乐又爱又恨的一个节日。爱的是吃吃喝喝咸鱼瘫，恨的是七大姑八大姨耳提面命，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妈，你的女儿找到工作了吗？有对象了吗？哎呀，不行啊，都这么大了，该着急了啊。
白天里张佳乐也就笑笑随时应两声，想到还能蹭蹭红包、吃吃难得的家乡菜还是挺开心的。然而到了晚上，压抑了一天的乐乐妈就彻底爆发了，简直就是末日降临。
“张佳乐，你说你怎么混的？要工作没工作，要对象没对象！我的一头白发就是被你气的！”
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
“妈，你这么年轻，也就几根白头发啊。”
错了错了，应该是这句——
“我在哥那好好上班啊。对象什么的，缘分到了就有啦。”
最好在恰当时机把张佳科也拉进来。
“哥，你说是不是？”
“对啊，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其实乐乐在我那也挺好的，不过……”
“对对，哥说得没错！”再准确地掐断张佳科的话。
刚准备开口说妹妹其实根本不怎么上班的张佳科……
“唉，你们兄妹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此时已经成功了一半。
“科科，你说你都27了，就没有碰到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你要给妹妹做个表率啊。”
“你爷爷也就你爸你个儿子，你总不能让张家的香火在你这就断了吧。”
计划通！
*
“乐乐，你又坑我！”又一次被他妈抓壮丁到深夜的张佳科。
“哥——，我知道你最好啦。”
最好的哥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哦。”冷漠。
“你这半年天天打游戏，我也没管你。你怎么想的？继续打职业？”
“嗯。”
“其实我觉得职业选手也是一份工作嘛。虽然爸妈不太喜欢，但是你看你之前打了那么多年比赛，他们也是支持的。”
“啊，爸妈的意思是？”张佳乐本来以为她爸妈是不会放任她现在继续打比赛的。毕竟她马上就25岁，也是时候该安定下来了。
“你不用想太多，选你喜欢的生活方式就好。”
看着眼睛亮晶晶，开心地快要蹦起来的张佳乐，张佳科补充道：“但是！要打就好好打，打出成绩！”
“嗯嗯嗯。”张佳乐拼命点头，“这次我一定会拿到冠军！”
想到妹妹坎坷的奋斗史，张佳科也忍不住唏嘘：“冠军也没那么重要。你看就像做菜，也没评个第一第二，重要的是磨炼自己的技艺，永远向着更好而努力。”
“我懂！”
虽然觉得张佳科这个比喻和竞技圈不太适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所谓职业竞赛的冠军，绝不是说想要对手比自己更差，而是不断奋斗，不断提升自身，比现在更强，比对手更强。去挑战极限，去争取——冠军！
“你想好去哪个战队没？”张佳科询问着。
“还没。”
张佳科皱眉：“有备选的吗？”
“这个倒是有。”张佳乐说，“前两天刚好有一个战队联系我，我觉得不错。”
“哪个？”
“霸图。”
张佳科努力思索着：“是不是夺过冠？”
“嗯嗯，第四赛季。队伍很强，并且里面主力大都资历比较深，队长是第一赛季的韩文清，副队是第四赛季的张新言，还可能把老林喊过去。”张佳乐讲解着，“里面的人很好，而且我过去待遇也不错。”
“听上去不错。”张佳科评论着。
“是的。”
听着妹妹说的哪哪都好，张佳科疑惑道：“那你犹豫什么？”
“……这不是还有时间吗？”
看着张佳乐食指卷着发梢，张佳科敏锐地感觉有哪里不对：“乐乐，真的是因为这个？”
“呃，好吧，我的确有点犹豫。”张佳乐无奈地坦白了，“我是在想百花。”
“回去不也挺好的吗？之前你退役，我听老妈说，你们战队粉丝举个旗子在俱乐部守了好几天啊，满街都是横幅，搞得跟农民起义似的。”张佳科打趣道。
“不！”张佳乐反应很强烈。
“嗯？”
“新队伍刚刚有了个样子，我回去的话不又是一次推倒重建吗？现在他们以唐昊的流氓为中心。就算他们愿意调整，以我剩余的职业寿命，根本不值得他们放弃这个成长值很高的新阵容。”张佳乐语速很快，像是早已思考过千百次的答案，“而且现在唐昊是队长，邹远拿着百花缭乱，我回去的话置他们于何地？”
张佳乐嗓音有点沙哑：“哥，你不懂，回不去了。”
“啊，”张佳科不解，“那你刚刚说百花干嘛。”
张佳乐噎住了：“我，我只是想想。”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哦。”
“魂淡哥哥，你没有感情吗？我呆了七年啊！！看着它诞生，成长！”
张佳乐用膝盖恶狠狠地撞击张佳科，大声叫到：“这要是个孩子，都上小学了啊！”
“嗷！”
*
张佳科坐在张佳乐床边的凳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茶，俨然一副要彻夜长谈的节奏。
“乐乐，现在开始好好说话！”张佳科严肃道。
张佳乐抱着抱枕，在床上滚圈。
“张佳乐！”
“哦。”张佳乐不情愿地坐了起来，“你说。”
“我们先来聊聊霸图。”
“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战队，和百花差不多厉害那种。”
“还有呢？”
“没了。”
“啧。”张佳科认命地掏出手机，打开千度，搜索霸图战队。
没到两分钟。
“不去。”张佳科突然开口道。
“啊？”
“有别的选项吗？我们换一个。”
“这个挺好啊。”张佳乐挺好奇的，她倒是不知道霸图有什么不好的让她这个便宜哥哥都说不去。难不成是画风太彪悍了，这也不会啊，张佳科和这个画风还挺搭啊。这般想着，张佳乐督促着：“哥，哥，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位置不好。”张佳科回的很果决。
“Q市气候宜人，风景秀美，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哪里不好？”
张佳科感叹着：“乐乐啊，还是太年轻，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本质是？”
“它那边面食居多，别说米线了，连米粉都没有，你说你过去吃的惯吗？”
“啊，真的吗？”
“是啊，我还听说那边天天吃大葱蘸酱，不是馒头就是煎饼，你好好想想吧。”张佳科语重心长地说着。
张佳乐有点犹豫了，还是试图挣扎下：“Q市没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海鲜出名。”张佳科随口说，“但是你不喜欢吃，对吧？”
“呃。”
“不行！我问问老韩。”
张佳乐扔掉抱枕，专心致志地发消息。张佳科也侧过身子，看向屏幕。
乐：在吗？在吗？
韩：在
乐：我问你个事哈，你今天主食吃的什么？
韩：……
韩：早上，火烧。中午，馒头。晚上，面。
“哈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张佳科幸灾乐祸道。
张佳乐焉了，都顾不得反驳。
天要玩我！
张佳科继续劝说着：“你还记得大舅妈炒的菜吗？喜欢放酱，齁咸，她家就在Q市旁边。”
“靠！我不去了！”
“别说脏话！”
“靠！”
“别说脏话！”
“靠！”
“别说脏话！”
“靠！靠！靠！”
……
路过门口的乐乐妈：我怕不是生了两个傻子吧。
“都怪你！都怪你！我没地方去了。”张佳乐拿抱枕一下下地砸着张佳科。
“喂喂，我这不是帮你认清现实嘛。”
“我不管！你要给我选战队！”
“我又不懂这些。”张佳科无奈地说道。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嗯？你再说一遍？”
张佳乐怂了：“哥，我是说，请你帮我看看去哪个战队比较好？”
“你这丫头，我真不懂。”
张佳乐双手抓住张佳科的右手，举在胸前，专注地望着张佳科，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哥，你妹妹我，最后的，最好的青春年华，就要奉献在新战队上了。这样重大的人生抉择，怎么能缺少你呢？”
“好吧……”张佳科被这真诚的目光激地汗毛直立。
他清了清嗓子：“就近原则，从K市开始。”
“K市就百花一家比较厉害。”
“那跳过。”
“H市呢？我也可以照顾你。”
“H市的话，嘉世比较厉害，三连冠。但是现在已经凉了，而且他们对退役老队长都特别黑心，不能去。”
“这个也跳。”张佳科淡定地说，“现在轮到你想了，别的地方我更不清楚。”
“嗯，蓝雨的话，双核结构完整，和尚庙，不去算了。微草，抢了我两次冠军，淘汰！轮回的话，势头很足，可以考虑。呼啸，老林大概要走了，他们战队原来也没有弹药专家，犹豫犹豫吧。雷霆，整体太弱，不过如果我去，综合实力应该能提升不少……”
张佳科安静地听着分析，似乎没听到有什么特别中意的，除去直接“淘汰”的，余下几个也就只得个“还行”“可以试试”。他思索了下，开口道：“你之前一起玩的朋友呢？不说他们也组战队了吗？”
“……他们刚刚起步，什么都没有。”
“刚起步无所谓啊，关键是你觉得他们战队怎么样？”
“队长的话，技术无可挑剔，原来就是他带领嘉世三连冠的。老板人也很好。柔妹子也是有潜力的新人，而且很拼，继续保持的话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就。”
“这不是挺好的吗？”
“问题是现在只有他们三个。”
“你去了不就四个了吗？”
“你数学学得不错啊。”张佳乐咬牙切齿道，“没选手，没资金，没成熟的角色，还不知道能不能建成！”
“你当初不也是拉着小孙就跟我说要建战队吗？”张佳科笑着，“我还记得当时我问你人太少建不成战队怎么办，你说就算坑蒙拐骗也要凑出一队人，实在找不到人，就让我第一个上。”
张佳乐怔住了：“是这样的吗？”
“是啊。吓得我当时户口本身份证全藏床下的鞋盒里，生怕你哪天偷偷地拿去报名。”
“哈哈哈，你太逊了！”
“咳咳，我们谈正事。”
“正事就是，我不去兴欣，拉扯一个战队太费劲了。要时间，而我想把时间全用在夺冠上。”
张佳科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
“我想找一个比较强的战队，争取第八赛季夺冠！”
“好！全面支持！”张佳科鼓掌。
“哥……Q市饭真的那么难吃吗？我还是挺看好霸图的，我觉得我和老林去了的话，冠军妥妥的。”
张佳科曲起手指，敲了下张佳乐的额头，发出清脆的“碰”的一声。
“别说什么妥不妥的，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哥，我的意思是几率大！！”
“几率大也没用。对你而言，成了，便是1；输了，便是0。”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六年就是0吗？”张佳乐不服。
“咋傻乎乎的呢？我的意思是，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比冠军重要。”张佳科薅着妹妹的一头乱毛，“你看，比如你叫‘乐乐’，那么快快乐乐就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晚间知心哥哥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