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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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你也是够有耐心，下长线钓大鱼，哦不，钓小鱼儿，啧啧。”裴松煞有介事地唏嘘着。
心里觉得小鱼儿必定会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
挂掉电话，薄瑾川把电视换成了手机投屏，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多年前的SC比赛视频。
尤其是里面的哥伦比亚大学中国代表队。
小姑娘和现在不同，视频里比赛时的她是一头可爱微卷的短发，而不是现在的丸子头或者披肩长发，一身黑衣黑裤配马丁靴，软萌中带着中性的帅气。
女孩在一众参赛选手的面孔中最为稚嫩，但是神情里却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与坚毅。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上仿佛有睥睨天下的傲气。
前两局的比赛中团队均领先了新加波南洋理工大学，且喻笑的个人成绩是小组第一。
可是紧接着，快要进行比赛的白热化阶段时，视频却戛然而止。
等到切换回最后的画面时，已经显示是美国代表队以2:3夺得了冠军。
而那个女孩却不见了身影。
薄瑾川用指尖按摩了一下疼痛的太阳穴，心里思绪万千。
当年发生的事情，在他拜托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下，有了很多眉目。
轻轻抚着佛珠上的流苏，极美的眼眸淡淡出神。
他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
那个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喜欢对他讲主*席语录的女孩。
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否像往常一样，活泼好动到很晚然后自己哄自己睡觉。
他习惯了独立一隅独来独往，可偏偏是她……
*
“真巧……你也在这啊，刚才听见歌声就猜到是你。”许霁笑着开口。
“是啊，就是这么不巧，你怎么也在这呢？”喻笑一脸疑惑地反问。
“你不是要回纽约了吗？”
“已经请了假，有同事代替我那部分工作，暂时不着急。特地来看你。”许霁眼神里的诚恳看得她心中冷笑。
“后天的俱乐部，我帮你扳倒AATS。”他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
从前的许霁是怎样的人？
哪怕得了肺炎要挂水一个多月，也绝对不去医院浪费一点时间，一手扎着针，另一只手也要忍着不适完成工作任务的工作狂。
现在他跟她讲，他特意请了假来看她？
喻笑扯了扯嘴角，心里一丝波动也没有，他说要帮她扳倒AATS可是因为心里有愧？
“我真替程钰琪不值，她爱了你这么多年，不惜和身边的人反目成仇，竟然最后你还是愿意帮我这个罪人。”喻笑语气里都是揶揄和嘲讽。
特意咬重了“罪人”两个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霁脸上的表情。
“此行就不劳烦许先生关照了，我们要回去了。”喻笑微笑着对许霁说。
许霁看了看顾决赶来的身影还想要说些什么，喻笑就拉着顾决转身原路返回。
顾决看着女孩拉着自己的手有点惊讶，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的人是谁。
突然半夜饿了想煮粥喝，结果发现冰箱里没有要卖的食物，冷冰冰的□□照在空荡荡的冰箱架上。
并且只有饮水机里有一点水，只能喝水充饥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间里冷清极了，她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也得承认自己睡觉认床的毛病。
刚适应了剧组酒店房间的床，这会又因为床失眠了。
闲来无事只好刷一刷手机，发了个文字朋友圈：“我可能是长得太矮没人看得见，不然为什么没人愿意站在我身后呢？”后来觉得实在太矫情就随手删了。
应该不会有人看见……
就算真的看见也不会有人愿意看见吧。
敷个面膜看看微博，意外的在热门微博里看到了凌灏导演转发的《半城》片花。
片花预告中播放的片段是沈梦和薄瑾川饰演的林嫣和沈时清中间的告白心动与结尾薄瑾川左眼留下的那滴泪。
还有最令喻笑意外的，自己客串的“背影版”林嫣。
图片里是特写镜头，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上一串紫檀佛珠，反握着女孩娇小的柔荑，带着一丝霸道和强势。
而女孩的手上却是一条带着布朗熊装饰的头绳，和佛珠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令人遐想连篇。
她也注意到自己之前用小号评论了薄瑾川的话竟然被翻牌了。
“多谢。”
这是破天荒头一次的事情。
要不是她之前屏蔽了评论，这下估计算是要被轰炸成炮灰了。
因为这条只有一分钟的视频，薄瑾川成为了“演员金指数”排行榜上唯一一个仅凭片花夺冠的演员。
另她更惊讶的是，薄瑾川并没有转发官博所发的预告片花，单单只发了那一张牵手特写镜头。
没有配文，没有说明。
给这张照片加了一层朦胧的暧昧。
喻笑看着这张照片，脸色通红，但是不知不觉中，竟然消除了所有的焦虑，困意袭来。
似乎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令她心安。
抱着手机屏幕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了临时准备通宵聚会的俱乐部场地时，已经有了不少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混杂在这个偌大的场内。
场馆里还有前几天刚在纽约开完演唱会的一个黑人rapper在一旁驻唱，现场很嗨，很难想象昨天晚上他们竟然就在这里通宵开party。
整个场馆分成三层，一层有升降舞台，二楼是观众席，三层是调控室，周围的休息厅餐厅等设施一应俱全。
只可惜里面的人鱼龙混杂。
喻笑拿着自己的牌子坐在了座位上，就像是得到了一种召唤一样，随着手指抚摸这里的鼠标，曾经年少轻狂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互相用带着各国口音的英文喊着对方的代号，在虚拟的数字世界里享受着属于大家共同的语言，不舍昼夜地用热血填满青春，不带任何有关利益的目的和感情，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这里才是属于她畅游的海洋。
而不是那个被安上了桎梏的牢笼。
她朝着音乐声的方向走过去，旁边的酒水处有一间休息室，她走到那里打算用水擦一擦鞋上被踩脏的地方。
刚才不知道是谁经过她身边还踩了她一脚，她回头得时候只能看见几个不熟悉的背影。
拿着湿巾擦拭了马丁靴的鞋面，刚想坐在那低头接着擦干，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又踩住了她的鞋，喻笑的后背衣领上突然有一股水流钻入，冰凉刺骨。
黑靴上鞋印脏污的痕迹比刚才更加明显。
喻笑抬头看着这双鞋的主人，正用着冷漠鄙夷的目光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瓶冰矿泉水。
是程钰琪。
那个把喻笑从天堂推下了泥泞，把她身边信任的伴侣朋友变成了帮凶的罪魁祸首。
喻笑被迫逃离这个圈子，她却踩着别人的伤口断肢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进入了当年喻笑梦寐以求的AATS公司的BOE战队，成为了骨干力量，名利双收。
“你被踢出了俱乐部，剥夺了学籍，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人作呕。
“说吧，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喻笑冷哼一声，用另一只脚狠狠地踹了下她的小腿，扔掉了她手里的矿泉水瓶甩向一边，一地狼藉。
程钰琪不得不松开脚，扶住旁边的桌子面不改色地站稳，不怒反笑。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妹妹，你昨天和我老公打照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程钰琪一身成熟风的丝绒裙，妩媚动人，温柔可人。
笑里藏刀。
和喻笑印象里那个温柔直率的大姐姐比，除了脸一样，竟没有一丝相似，陌生得令人害怕。
“你老公？”喻笑看了看程钰琪手里的戒指，她记得昨天看见许霁手上空空如也，嘲讽地开口。
“那他为什么不戴戒指？”
程钰琪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嘴角有一丝凝滞，很快又恢复了友善的笑意。
这里人很少，基本都聚集到了舞台周围，所以应该没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是来谢谢你的，如果没有你在，我本来还不打算参加这次的小比赛，但是有你在，我放心多了。”程钰琪的脸上就仿佛真心实意地感谢她。
“你这样一个臭名在外的天才如果让我给赢了，第二天的报纸新闻可就精彩了，我们BOE战队以后为国争光研究更高端的超级算法，就再也与你无缘了。”
刀刀都往喻笑心里最心痛的地方扎去，她看着程钰琪像是看疯子。
当年喻笑被拘留之后，就被撤销了学籍遣返回国，坐在审讯室里整整作了24小时的笔录，所以她连本科都没有顺利毕业，如果没有Harris导师替她求情，今天的比赛她也没有任何资格参加。
哪怕是回国以后，漫天的新闻都是她入狱违规为国家染上污点的话语。
那段时间她不敢出门不敢看新闻，只是窝在家里独自舔舐伤口。
而始作俑者呢？
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理所当然地向她炫耀她偷来的东西，一把一把刀插在她身上，痛不欲生。
盯着她的脸，也跟着笑出声来，眼神里的坚毅和冰冷，让程钰琪眼神里虚假的温柔一点点破碎。
“是啊，有我在，你竟然还想再拿一次冠军，然后拿着这些，去像狗一样讨好你的许霁，结果他看都不会看你这条狗一眼。”喻笑擦了擦自己鞋子上的脚印，光亮如初。
就像是擦掉了过往被强行泼上的污点。
两人擦肩而过，喻笑抓住了她想要动手的胳膊，狠狠地推了她一个踉跄。
“偷？偷又怎样？你告我呀！有人相信你吗？”程钰琪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笑的很灿烂。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长不大啊，还有谁会看中你的伟大，你的牺牲？是钱，是地位，你不使劲地挤掉别人就是别人来挤掉你！”
“只要你还是个天才，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人来扳倒你，就算大家都不信我，也不会有人愿意站在你身边。你身上的光芒碍到了太多人的眼了。”
喻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顺手还拍了拍身上被他碰到的衣袖，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恶心。”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程钰琪，怒极反笑。
“托了你的福，我能在BOE学习到这么好的技术，获得了专业的训练，还保送到了麻省理工的博士，你说是不是会比一个连小小的本科都没顺利毕业，一身污点的人强呢？”程钰琪冷哼一声。
“我最讨厌你什么你知道吗？就是你这身假清高！”
喻笑经历了这么多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怀璧其罪”。
“读没读过《反对个人主义》？”
“你这就是个人主义或者说是本本主义。”
她语重心长面带关心地对程钰琪说道。
最后起身拍了拍程钰琪的肩膀，凑近她耳边说：“我不要的冠军，就是垃圾。”
“我们是时代的弄潮儿，用发展的云帆劈波斩浪，我们是未来的开拓者，以青春的希望创造辉煌……”
喻笑走了以后在走廊里抱着没吃完的苹果大声朗诵《青春之歌》，像个小松鼠一样，留给程钰琪一道道余音，情感饱满，吐字圆润，还配上手势。
程钰琪在原地双手握拳面目狰狞。
她还很惬意是吗？那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绝望与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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