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不过》Lancaster_

2、第 2 章 妥协了吗？

　　他们的关系很微妙，绝对不是像自己与约翰那样。汉尼拔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威尔知道却还是选择迈出了那一步。是在保护他？不，也许是在保护我们。威尔看起来一直在尽可能避免汉尼拔与任何人有交涉，那家伙不是好惹的却意外的听话。他们发生过什么？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还有伤痕，虽然掩盖的很好……
　　“停止、你对我的、侧写！”
　　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的字眼。威尔十分不满夏洛克打量他的目光。他现在敏感得很，连续两天与汉尼拔的“亲密接触”绷紧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尤其是在他身上还发生了如此多匪迷所思的事——从悬崖坠落后、苏醒后，他们就出现在伦敦了？
　　威尔闭眼调整着呼吸，随后狠狠甩开汉尼拔攥着他手腕的手。该死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是要做什么，何等情境也轮不到一个精神病态的家伙来拦着他！夏洛克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又将注意力移回汉尼拔身上，对方也十分自然的对上他的目光，甚至抢占先机开了口。
　　“有些失礼了吧，夏洛克先生，我的朋友并不喜欢你的行为。”
　　威尔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去反驳汉尼拔的用词，但这形容还是引得他牵动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不屑的笑。夏洛克错过的这个细节，却被约翰注意到了。这是没办法的，此刻夏洛克正全神贯注的试图从汉尼拔的神情中挖出些什么，而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他们彼此警惕着、打探着，却又暗自给了对方极高的评价。
　　危险。
　　理智让他们避开对方，但心中的那份疯狂与自信却阻止了这一行为。同为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站在人类智商巅峰的两个人皆将这次相遇判做为挑战。夏洛克抿着唇，微微扬起了下颚，汉尼拔却仍旧带着那副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天才先生，希望你的那份才智能留在更有用的地方。”
　　“那么我希望你优秀的侧写能力也别乱用。”夏洛克把手插进口袋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准备结束对话的意思：“是从哪一次治疗开始发生蜕变的呢？还是说你自身就是那个源头？心理医生，看起来还是很有权威的那种，我却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他顿了一下，陷入了片刻的思索，又很快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偏偏你还没有说谎，汉尼拔，你就叫这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确定我完全不认识你们的？”
　　对于这个问题，威尔与汉尼拔交换了个眼神。威尔轻轻皱着眉，汉尼拔还是那副样子，说不准他们都在想什么。
　　“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出名的人。”威尔想岔开这个话题，甚至快点结束这次谈话，然而这个回答连约翰都能察觉到不对。
　　说谎。且不说“侧写”这个单词并不是常用词，单说能被夏洛克“审视”了这么久还游刃有余这一点就已经很不平常了。不过约翰还记得自己今天的目的：阻止夏洛克因为无聊搞出的一系列麻烦。是的，做到这点就够了。既然对方没有谈下去的意愿，何不直接让他们离开呢？要知道，那个叫威尔的已经看起来不止一次想揍夏洛克了。
　　“夏洛克。”约翰抬手按上他的肩膀：“够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你要我就这么……哦，你提醒了我，约翰，不错的提议。”约翰看到夏洛克笑了，然而他心中的警钟才刚刚敲响了一下，夏洛克已经把剩下的话说出了口：“贝克街221B号，欢迎我的新邻居。别担心，哈德森太太那边我会解决的。”说完他甚至还心情好的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汉尼拔只是保持微笑的看着，在他起身时点头做以回应，可这显然与威尔的意见并不相符。
　　威尔上下反复打量了他们几次，最终丢下了一句冷冰冰的“恕不奉陪”转身就走。汉尼拔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嘴唇动了动，轻声念了下他们的门牌号以作确定。意外的，离开的时候他看向了约翰。
　　“再见。”
　　不等约翰做出回应，夏洛克不客气的接了话：“再见。”他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大步流星的朝着公寓的方向走。约翰很无奈的发现，这一切又回到了开始的样子。虽然这其中经历了一场不算愉快的对话，但它作为休息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为什么？”约翰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当下他只挑得出他觉得最难以理解的：“把嫌……怀疑对象领到家里？这可要比你说的‘去邀请他们做客’严重得多。”
　　“对，没错，我放不下他们。”
　　“什么？”
　　“虽然暂时离不开伦敦，但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回美国去。”夏洛克抬起手腕估算着时间，倒是不耽误他说话：“那里是他们的地盘，可不是我的。”
　　“等等，你是只因为口音就确定的国籍吧。”
　　“还有语法、肢体行为，虽然这点上他们有进行掩饰。我猜那是工作上的后遗症，尤其是威尔，哪怕他已经受到汉尼拔的影响却还在努力控制自己。他的内心很坚韧，身份恐怕不一般，又是美国人……”
　　“NSA？”
　　“也许是FBI或者CIA。”夏洛克耸耸肩：“他看起来不像搜集情报的，不过谁知道呢。”
　　夏洛克不再开口，约翰就也没再追问。主要是因为他脑内的信息有些混乱，一想到也许他就会多了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国室友，夏洛克很有可能还会对他们做什么研究等等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他就觉得才刚停下没多久的太阳穴又疼了起来。
　　绝不能留夏洛克一个人去面对他们，这样对每个人都好。约翰暗自下定决心，默默更改了未来几天的日程安排。
　　与此同时，转角后又转了一个角的街区上。
　　“威尔。”
　　“嗯？”
　　汉尼拔停下了漫无目的步伐，也结束了各自的小心思，把问题摆在明面上：“我在征得你的同意。”
　　“那你可真是绅士。”威尔嗤笑着转过身来，他倚着街边的路灯不客气的连着嘲讽了好几句：“挑战FBI失败后又想试着与一个一眼能看破你的家伙共处一室？还是说你对另一个更感兴趣？收起你的自信吧，汉尼拔，你连我这关都费劲。”
　　汉尼拔低下头去，随手整理着松了些的领带：“不然呢，凭借你剩下的几十块美金，我们另去找个好住处？”他抬起头，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或者我们分开行动，也许运气好我能找到愿意收留我的……”
　　话才到一半儿，汉尼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威尔揪着他刚整理好的领带狠狠压在墙上。他看到威尔的眼神凶得很，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他。牙齿被他咬出了响，汉尼拔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若是再说什么刺激他的，下一秒威尔的拳头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鼻梁附近……嘶，他的小臂压到伤口上了。
　　“你就该死在那里。”
　　威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他的神经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那一晚本应是最后的放肆，是他们应得的收场，可谁知道会在这鬼地方醒来？！他真的不愿、也没法分出更多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事——汉尼拔就在他身边，在这个彼此都不熟悉的城市里，他若是放松了一下下，很有可能就再别想逮住他！
　　是“我们”，“我们该死在那里”。汉尼拔在心底默默反驳了一下，识趣的没说出口。大概等了又一会儿，等到威尔平调整好状态，后退着松开他，汉尼拔明白了威尔的妥协。他看着威尔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不客气的跟着坐了进去。
　　“贝壳，不，贝克街……见鬼，是什么来着？”
　　“贝克街221B号。”
　　“可真是蓄谋已久。”
　　“你刚刚撞到了我的伤口。”
　　“是吗。”威尔看着汉尼拔的脸，目光真诚：“没钱，所以是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