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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此情可待成追忆 林楚梦,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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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人了,走个没完没了。队伍慢了又要快跑,快贴到前面的队伍了,又急刹。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林珝用手臂往脸上一挥,甩出一大把汗。他拧开水壶盖子,还没喝,队伍又开始加速了。
我靠!林珝心里骂了声,赶忙冲了起来。咕咚咕咚,林珝边跑边闷了一大口。
“哈!这天儿晒的水都变热了。”林珝小声说道。可还没等林珝缓过神儿来,队伍前方出现了一阵骚乱。TMD有完没完啊!他伸长了脖子想前方看去,当目光渐渐聚焦到那里时,他惊讶地把嘴张到了最大,那想说出却咽在喉中的二字分明是——楚梦!
是她吗?不,应该不是。这个女生扎着马尾,戴起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比林楚梦要成熟许多。等等!那个东西是……她就是林楚梦!无论她怎么改变,我也会认出她来的。因为她此时此刻,穿着她所喜爱的JK制服啊!
“请问林珝在哪里?”她小声说了一句。就是这样轻轻的一声话,却引来了一阵阵狂潮。“林珝!有妹子找你!”“林珝!你在哪儿?”
是你没错了,可你--可你怎么会在这儿呢?林珝真想把心之所想全都倾诉出来,但他忍住了。他静静地看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每靠近一点,林珝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动一下。
林珝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这样的情形就仿佛是见到自己的女神一样,但是,她是林楚梦啊!
林楚梦不知道林珝的内心正翻江倒海,她递给他一个水瓶。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大半瓶绿豆汤。
“我亲手煮的绿豆汤,特别解暑哦。”
嗓子有点哑了,是不是最近感冒了,学习也要保重身体。林珝在心里练习着,嘴上却不利索地说道:“谢谢。”
林楚梦对着他微微一笑,向队伍相反的方向走去。
凉风起,佳人去。林珝再回头,她的背影在蓝天白云下只余一点。
短暂的美好过后,林珝又不得不继续品尝现实的残酷,而这下又多了他人的流言蜚语。和一个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女生走的太近,势必会让同性眼红,更何况是在警校。
“她是你女朋友?”靠他最近的一个男生问道。他疑问的力度很小,仿佛知道这是一种明知故问。
林珝心里想说不是,但他再重新审视和她的关系,又陷入到一种纠结之中。他发现自己对林楚梦一直怀有似是而非的感情。
那个男生见林珝不说话了,只当他是默认,长叹了一口气。
“啊,你没事吧?”“有人晕倒了!”队伍后面出面了一阵骚乱。林珝觉得这次拉练真是曲曲折折啊。
“哎!有没有人啊!”
“哎!帮帮忙!”
“哎--!”
林珝觉得世界仿佛在扭曲,他像突然坐在过山车上往地上冲去,双脚像处于失重状态一样。
“啊!”林珝猛的一翻身,他回到了他真实所在的世界:漆黑的室内,时不时有微弱的光线射进他的眼球。
原来是梦一场。
林珝往熟睡着的舍友们望去,看来突然“诈尸”并没有吵到他们。林珝想着这场梦,又庆幸又失落。他想起了自己开学那天意气风发写的一首诗:
过江至北
扬子江水缓转急,
余心澎湃事可期。
他年功成且名就,
便是荣归故里时。
游戏笔墨而成,但书胸中豪情。可过此三两日,皆被生活的巨石击的粉碎。梦到江湄也罢,可为什么是林楚梦呢,而且还是那个打扮……
林珝做的梦似真似幻。虽然没有林楚梦,但路途的艰辛劳累、天气的炎热干燥却和梦中无差。
为什么一到军训,就晴空万里?为什么一到拉练,就酷暑难耐?这好像是每一位经历过军训、拉练的同学心中都会有的疑问,好像老天算准了日子把足够的晴天、热天都准备好送给了教官□□们。
“喂!你怎么了?”“哎!有人晕倒了!”队伍后面出现了小的骚动。
林珝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似--这可不就是梦中之景吗!他回头一看,南沅眼睛微睁,双腿像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
一切都太突然,女同学想抓住她的手都没来得及。如果头部倒地……林珝不敢再想了。
在别人都呆若木鸡的时候,后面一个区队的排头奋力冲上,抱住了即将倒下的南沅。
“呼--!”所有看到的人都松了口气,继续行进。贺谌在队伍前面听闻情况后,立即赶了过来。
“非常感谢你,现在你赶紧跟上队伍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好。”
“不要。”
轻轻的拒绝,却好像是虚弱的南沅用尽所有力气说出的。说完,她把自己彻底钻进她“恩人”的怀里。
“额……那也行,我还得赶上队伍。你们就呆在这儿,过会儿大巴就会来接你们了。”贺谌交待完毕,就往前走去。走出几步,像是记起什么重大的事儿,回来又说道:“你叫什么?哪个区队的?”
“顾淮北,E8经侦的。”
……
“你干嘛--干嘛又走了?”
“把你带到阴凉地儿啊,这没个遮挡,会晒死人的。”
“你不累吗?”
“累啊,怎么可能不累。”
“是不是因为我太胖了?我很重的……”
“我觉得你这样抱我感觉好羞耻,就是有点,有点像抱小孩儿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公主抱吗?”
未等南沅开口,她就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抬了起来,而自己的背部先是被他的手臂触碰然后是手掌触碰。也不知道顾淮北是不是故意,他的手掌,甚至是手指时不时滑过她的臀部。
南沅把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防止他发现自己绯红的脸颊。
“流氓!”
“你现在才知道吗?”
“讨厌……”
说完,南沅的意识就处在了模糊状态。她就这样一晃一晃地被这个男生亲密地搂在怀里,近的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远的仿佛能听到宁河的水声。
“好了,下来吧,能不能快一点,我手都麻死了。”一到树荫下,顾淮北就放下了南沅。
“哼哼,你怎么就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就赶女生下来。”她撅着嘴,心里恋恋不舍可嘴上是不依不饶。
没过多久,大巴开过来了。车上的老师让顾淮北和南沅一起返回,但顾淮北坚决要求要完成拉练,哪怕让他一个人赶上大部队。
“老师,我没事儿,我也想要完成拉练……”
“可是……”
“如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切后果有我来承担。”
“你会出啥事儿啊。”
南沅望向了他——眼睛望着窗外,一手插兜,一手捧水壶。就是很平常的动作,可在南沅的眼里就像镀了层金。她越看越觉得他顺眼。
“看够了没有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啊啊!”
南沅呆呆地看着顾淮北,被他突然的玩笑搞得方寸大乱,当她窘迫地再寻觅他的影子的时候,他早已下了车。
南沅不知道的是,这此经历将会是关于他最美好也是最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