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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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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曾经一场神魔大战,天帝散尽修为,封印黑龙,自此以后,九重天再不见天帝踪影,但六界却平安祥和,人间更是歌舞升平,好不快活。
昆仑山的地脉之处,由东海龙王之子饕餮镇守的山洞之中,此刻正上演一场大战。
身穿红衣的男人笼罩在一股若隐若现的红光之中,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注视着饕餮身后的水晶盒子,薄唇微启,轻佻的声音带着丝丝的不屑“想不到,天帝居然派你来镇守,看来是对她,用情至深啊。”
他故意将声音拖长,随后嘲讽一笑,手指微摆,清冷的声音如同凛冬的冰凌,不带一丝温度。
自始至终,他从未正眼看过眼前这个曾经为祸四方的神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水晶棺内的女人,他脸上带笑,但眼中不带一丝笑意。
他似乎偏爱红色,这男人身穿红衣华服,只用一根红色丝带将头发束住,手中持一柄玉扇,姿态慵懒,热烈而又狂傲。若此处不是满目寒冰,不见半点春色,倒真的可以认为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来“寻欢作乐”。
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饕鬄就明白,他不是天帝“谢千钰”,而是妖帝“谢千珹”。
当初五荒动乱,神,妖,魔各自为政,争斗不休,而妖后曾诞出一对五色麒麟,它们自诞生起便有碾压一切妖族的血统,可统领天下众妖,妖族祭司曾预言:一子为天帝,一子为妖帝。
也许别人不明白如何区分,但对于当初经历过一切的饕鬄而言,只一眼便可以确定此人必是妖帝谢千珹,只因他额间那朵蓝色的花,在很多年前,是开在另一个人身上的。
在此镇守千年之久,也许别人前来他可以毫不在意,但对上妖帝“谢千珹”他却不得不拼尽全力。千年前他曾见过他弑杀成魔的样子,当时血流成河,但他眼中仍旧不见一丝温度,他确实是个合格的帝王,但对他来说:更是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握紧手中的长剑,回头看了一眼那水晶棺中的“睡美人”,她仍旧安静的睡着,不见一丝痛苦的神色,即使经历了前年,依旧还是当初那般天真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声音带着连他也不曾察觉的颤抖。
谢千钰随手将扇子打开,轻轻扇动,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千年未见,来看望看望……美丽的公主。”
见他靠近水晶棺,饕鬄立马挡在了他面前,握拳行礼,声音低沉,“主上,天帝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
当听到天帝二字之时,谢千珹俊美的脸才有了一丝裂纹,声音也不复刚才的慵懒,带着连他也不易察觉的怒气,“天帝又如何,我要见的人,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吗?”
饕鬄闻语纹丝未动,谢千钰又恢复了那副世家公子的清贵模样,合十玉扇,不断在手中拍打,漫不经心,但那声音却像一下一下打在饕鬄的心上一般。
“饕鬄,我念你属我妖族,才放任你苟活千年,你莫不是,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吧,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吗?”
他微笑的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和妖帝对上,他没有一点胜算,但回头看一眼那依旧昏睡的少女,为了她,他,绝不能退缩。
谢千珹看着他的这些动作,只感觉讽刺,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也值得他们一个一个的如此不顾性命。
“世人皆知,天帝慈悲,千年之前,神魔之战,他曾散尽修为,只为护佑苍生。”
他突然嘲讽一笑,之间隐隐有雷光作响“真是冠冕堂皇的好借口,饕鬄,和九重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在一起待久了,你可真是将他们的虚伪学的炉火纯青啊。世人皆知他护佑苍生,可又有谁知,他,高高在上的天帝,是何等地草菅人命。”
看着他越来越疯狂的神色,饕鬄只感觉这谢千珹真是越来越疯狂,兽类的直觉让他本能的感到危险,但也只能握紧手中的长剑,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饕鬄。”他的声音不复开始的清冷,带着让人颤栗的恐惧。“千年前的事,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还是,和那些神一起骗人,这么久了,莫不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千年之前的事,他当然知道,当时,蓝妖妖尚是一只无忧无虑的美人鱼,在九重天与天帝相识,在人间相恋,却又在深海,被天帝封印,散尽修为,自此以后,囚禁在这四季荒芜的云天之巅。
他仿佛失去了耐心,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饕鬄,让开,你不是我的对手,立刻离开,看在你妖族血统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饕鬄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但手握在剑上的力气在不断加大,眼中有这着无比强硬地坚持。
谢千珹失去了耐心,手上雷电四响,不经意间便向着饕鬄而去,但在饕鬄想要反击之时,它又仿佛有了意识,直击饕鬄身后的冰棺。
棺中的美人依旧安稳地睡着,并不知这战火早已蔓延到她的身上。
见此,饕鬄再也顾不得战斗,直接扑过去挡住了攻击。见蓝妖妖险些受到了攻击,饕鬄仿佛被人触动了机关一般,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愤怒,浑身数不完的怒气需要发泄。
他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袭击谢千珹,只能见到他们的身影不断地变换,却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形或招式。谢千珹肆无忌惮,但饕鬄却担心他们打斗会伤到冰棺,本就身手不如人,再瞻前顾后,不过片刻,谢千珹便将饕鬄打的吐血,只见他一袭黑衣,便那样从空中落下,直接砸在了冰棺旁边。
谢千珹却身上未染半分血迹,仍旧那般清贵模样,手中折扇微摇,眉目带笑,慢悠悠的向他靠近,胜似闲庭信步。
饕鬄长剑插入土中,想凭借长剑起身,却被谢千珹用折扇轻轻压了下去,他的声音带着点玩味“饕鬄,你就只有折磨点本事吗?凭你,也想守住她,真是可笑。”
他似乎玩够了,指尖一抹紫色闪电便朝饕鬄劈去,腿上鲜血直流,染红了他身下的冰雪。
在冰棺前,仔细凝视冰棺中的女人,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美的,不同于孟晚舟那种温婉柔顺的美,她的美并不张扬,但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精致,她的五官精致而魅惑,多一分则嫌多,少一分则嫌少。此刻她闭着眼睛,不由得让人想知道,如果她睁开眼,那该是怎样的倾倒众生,也难怪,连他那个死板的哥哥都会为了她“发疯。”
谢千珹催动法力,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红色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衣诀纷飞,更衬得他精致无双,不知何时,他的面前漂浮这一架古琴,他缓缓弹奏,曲声悠扬,却让瘫在地上的饕鬄痛苦不已,一刻钟过后,不知饕鬄早已神识不清,连冰棺中的少女,眉心也无意识地开始紧皱。
看着冰棺上逐渐显示的封印,谢千珹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僵住了。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谢千珹嘲讽地说道“饕鬄,不知道,当初这个倾倒众生的女人,如今,是否还会如从前一般,不仅令天帝着迷,就连人间,也可以搅得大乱。”他随意地摆弄着红色琴穗,撇了他一眼,随后轻轻一笑,像是那豪门世族的清贵公子,不带一丝戾气。
他玩味的说到,“你说,如果我将她的灵识法力封印,再将她丢入凡间,这么一个罕见的美人。你说,那些贪婪又恶心的凡人,会如何对待她呢……”
谢千珹一手微抬,另一只手轻拉衣袖,脸上的表情真挚而迷茫,丝毫无法让人联想到,他此刻正说着如何让人心悸的话语。
“哈哈,她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美貌,我可要将她这脸……给保存好了,若是没有了这张魅惑众生皮囊,如何,搅乱这天下呢?”
正在谢千珹专心致志观摩美人之时,饕鬄猛然向他发起了攻击,长剑的锋芒势不可挡,饕鬄像离箭的弦一样,直直的射向在冰棺前负手而立的谢千珹。正在长剑即将刺进谢千珹的喉咙之时,他身子微微向后倾斜,而后一个旋身,在饕鬄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在他胸口上给了他一脚,直接将饕鬄从空中踹了出去,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在地上,而后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身下的冰上,那一朵朵红色绚丽的花,在一片白色之中显得尤为耀眼。
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过,谢千珹已经一脚踩在了饕鬄的胸前,他们四目相对,各自眼中都有对方读不懂的色彩。
“谢千珹,其实……连你也不知道,究竟,是你哥哥想唤醒妖妖还是你自己想唤醒妖妖。”
千年前,他们相知相遇,可是辗辗转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欠了谁,究竟又是谁爱的比较多一些,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明确地说出,当年之事究竟是谁之过。
似乎是被说到了内心的秘密,谢千珹的眼神开始变得闪烁,眼中不经意闪过千年前谢千钰抱着蓝妖妖时曾说出的话“二弟,事到如今,你自己,真的还能分清……对妖妖的感情吗?这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你一直自诩聪明盖世,可你又何尝知道,在这场你以为的游戏里,你算计来算计去,未尝没有把你自己也算计进去。”当时的他不明白,只是在心里嗤笑他的儿女情长,懒懒地看着他的“好哥哥”平常的冷静随着怀里女人的逐渐冰冷而一丝丝崩裂,知道变的连他都不敢确认——这就是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哥哥。那时候,他的心里是高兴的,也许只是单纯的嫉妒,嫉妒哥哥永远比自己幸运,也可能是嫉妒命运的不公,可短暂的兴奋之后,确实漫长的空虚,在这千年的时光里,不知道,究竟,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对哥哥的警号。
一胎双生,谢千钰的封印本就对谢千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更何况,水晶棺之中沉睡的那个女人,曾经,可是属于他的。
红衣如枫,男人一双手却有着一种不正常的白色,几乎和那水晶棺一般,无法让人相信。只见他随意将手搭在上面,几乎是顷刻间,那封印连带着水晶棺都化成了粉末,却没有一粒落在那沉睡女人的脸上,仿佛在半空之中随意消失了一样。
她在棺中沉睡了有千年之久,但岁月仿佛格外优待于她,此刻的她依旧如他们初见时那般,纯洁而美好,好到他直想将她一并拉入地狱,确实,千年之前,他的确是如此做的。谢千珹只用一只手指在她脸上不断划过,感受着那如鸡蛋壳般的滑腻,面色不变,但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见他如此轻薄,不经意回想起了当初他是如何得到她,又是如何,伤她。饕鬄再也顾不得疼痛,双目猩红,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这个男人,身子比意识更加快一步行动,借着剑的弹力,饕鬄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双手化爪,直击谢千珹,在那尖而长的指甲即将划破他的脸的时候,饕鬄却在半空中不再前进,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胳膊托起她的脑袋,而后一手环过她的腿,将她抱起。
谢千珹撇了他一眼,略带不屑地说道“饕鬄,谢千钰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废物吧!我这个哥哥啊,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他轻轻一笑,而后,故意在正在暴躁的饕鬄面前亲了怀里的女孩一下,又有些嘚瑟地说道“你守了千年又如何,最后,她不还是在我的怀里,而你,千年前不是我的对手,千年之后,依旧那么不堪一击,连我这梦影都无法挣破。”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饕鬄不断的想挣脱这束缚着他的东西,但这银丝尽管纤细,但却坚硬无比,谢千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断的挣扎,并不再多说一句话,双目含笑,但那笑意却并未达眼底,随着饕鬄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一个白的发亮的细网开始浮现,并且伴随着浓浓的血腥之气,也许是被这气息所打扰,谢千珹怀中的女孩开始有了苏醒的前奏,她的那双葱白小手死死抓着谢千珹胸前的衣服,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苏醒,不只是饕鬄,连谢千珹也有些许的震惊,明明她不应该这么早,就醒来的。见此,饕鬄就像疯了似的,直接幻化出了原型,那银丝线也在一瞬之间,就被挣破。
空旷的山洞之中回响着一声轻笑,谢千珹一手抚琴,一手挽着身旁女孩的细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处暗藏着杀机。
对于他们妖族来说,幻化出本体可以大幅度地提升自身的战斗力,但几乎只有迫不得已之时才会用如此冒险的方法,因为一旦幻化出本体,就相当于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因为一旦被打败,就是灰飞烟灭,再无转生的可能,即使侥幸胜利,也要承受无法忍耐的剥皮蚀骨之苦,一不留神,便会坠入魔道。
也许饕鬄也知道两人之间实力实在悬殊,他不仅幻化出了本体,还将自己进行了黑暗化,他身上之处,无一不是铜墙铁壁,也怪不得连梦影都无法束缚住他了。
饕鬄的身体膨胀了数倍,谢千珹在他面前只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但他却绝不可能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将他弄死。
饕鬄庞大的身躯不断四处乱撞,他脚下,不,是他爪下的冰面已经有了裂痕,连谢千珹所做的地方也有着些微的破坏。
他长长的尾巴在谢千珹身边不断地发起进攻,想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将那女孩抢回来,但谢千珹又岂会让他如意,他指尖传出的乐声化作细小的利刃,打在饕鬄坚硬的外壳之上又奏出了不一样的“乐曲”。本来以为无坚不摧,谁知那受伤之处竟然慢慢的流出了鲜血,血腥之气催发了饕鬄的魔性,再也顾不得其他,饕鬄发了疯一样攻击谢千珹,吼声震天响,将一部分的利刃又吹了回来,并且爪子也不安分的想要将这个讨厌的人撕碎。
本以为那些讨厌的东西会攻击这个男人,但那些武器只是围着他并不攻击,像是为他形成了一个防护圈,甚至在饕鬄的爪子要穿过那个圈的时候,打在了他的爪子上,十指连心,即使对兽类也是很有道理的。疼痛令饕鬄疯狂,直接整个扑了过去,谢千珹却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一般,琴声霎时变的急切无比,攻击也更加凌厉。如果要进行对比的话,刚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也许是谢千珹现在有了真正打斗的心思,他将蓝妖妖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抚琴,嘴角带笑,惬意无比,但那琴声所幻化出的利剑却尖锐了十倍不止,银剑闪耀着阳光,四周不断传来利刃割过皮肉的声音,不多时,琴声戛然而止,而后传来一声巨响,饕鬄伏在地上,一身黑衣早已让鲜血染的绯红,就连脸上都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划伤,可见谢千珹出手有多么狠毒了。
拂袖收起无情,将蓝妖妖再次抱起,走到饕鬄身边的时候,似是不解气,他随手偶遇一捏,一根银线便缠在了饕鬄的脖子上,那银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随着它不断收缩,饕鬄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正在谢千珹玩的开心之时,缠在饕鬄脖子上的银线突然之间就断了。然后一个白衣男人突然出现在饕鬄身边,不过片刻,谢千珹就听到了那句此生他最不愿听到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