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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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有点儿眼熟的六角恐龙，舍沙舔了舔嘴巴：“长得怪标致的。”
六角恐龙咧着嘴发了会儿呆，羽状腮一抖，哧溜窜到维吉尔手上，像壁虎一样扒着不放。
维吉尔一手盘着蛇，一手挂着蝾螈，显得很像那种不干好事的黑巫师。
舍沙大怒，觉得此螈不拜山头就占地儿，好没眼力，顺势起了歹意。维吉尔在六角恐龙沦为早饭前把它扯下来丢回捕梦网：“回去。”
“哥哥。”六角恐龙歪了歪头，在网子里盘来盘去 ：“哥哥。哥哥。”
舍沙：“好家伙，这哪来的小喇叭。要是会说人话怕是比但小丁还能叭叭。”
于是六角恐龙有了小名儿：小喇叭。
小喇叭人小主意大，硬是装傻不回梦界。舍沙说它在这个世界里权重挺重，而且还有人给它遮掩了，总之看不出根脚，只能隐约感觉到有梦魔的气息。
提到梦魔，维吉尔就想起上次在中娅的梦境中遇到的永恒梦魇。维吉尔不确定梦魔是不是也有危害性，干脆带它去找芥雏子鉴定。
芥雏子知道维吉尔实验的事儿，但见到这个粉蝾螈还是愣了一下。
“这就是你从梦界召唤的东西吗。”她推了推眼镜，十分淡定地跟小喇叭玩了起来，小喇叭被她逗得一个马趴爬不起来，转头就开始叫哥哥。
维吉尔不情不愿承认了：“你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吗，有没有危害性？”
芥雏子沉思片刻，冷不丁道：“……为什么喊你哥哥？”
维吉尔虚虚实实把来龙去脉讲了，芥雏子“哦”了一声，嘀咕道：“怎么不喊妈妈呢……”
维吉尔心想这人看着文秀，怎么问的问题跟舍沙一个德性。于是假装没听到。
芥雏子清了清嗓子：“这小家伙可能有已经灭绝的梦魔血统。”
“已经灭绝？”维吉尔挑了挑眉。
芥雏子道：“是的，历史上有名的亚瑟王的老师，花之魔术师梅林，据说就是最后的梦魔。梦魔以人类的感情为食，不会伤害人类。”她提起小喇叭仔细看了看，“现代不会有梦魔诞生了。我怀疑你在无序梦界遇到的是‘过去’的它，召唤的也是过去的它。”
小喇叭四肢划动不停地叫“哥哥”。
“梦魔是长生种，也许这只梦魔一直活到了现在……”芥雏子看着它，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算是黑历史吗。”她一副烫手的样子把粉红六角恐龙丢给维吉尔。
维吉尔：“……”
芥雏子：“养着吧，幼年期梦魔无法脱离梦界太久，费不了多少事。下次再实验的时候记得点燃马鞭草，梦魔不喜欢这个味道。”
维吉尔谢过芥雏子，抓着小喇叭离开了。既然知道没什么危害维吉尔就当多了个挂件。
小喇叭似乎听懂了舍沙的话，屁颠屁颠跟着舍沙混，舍沙龙颜大悦分了维吉尔一只耳朵给他盘。小喇叭跟个耳挂似的趴在维吉尔耳后，偶尔从耳垂后面探头探脑看看，遇到人又缩回去。
维吉尔又用捕梦网做了几次尝试，有一次似乎连通了不可名状之物，但马里斯比利给他的概念礼装将之传送去了那片星空，像石子投入深渊，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维吉尔胆子更大了，又试了几次，可惜没捞出什么像样东西。
梦界降临魔术虽然没什么太大突破但一直稳步前进，维吉尔又有了心力研究别的。舍沙突然提了一嘴道：“你想不想接触魔法？”
维吉尔淡淡道：“有话直说。”
舍沙撇撇嘴：“真不可爱……你还记得宝石翁吧，第二法的使用者。”
“他怎么了？”
“他有个弟子叫做远坂永人，带着以第二法为限定机能的宝石剑制作图纸回到了日本。”舍沙笑起来，“如何，要不要弄来看看？”
维吉尔想了想道：“有危险吗？”
“当然有的，远坂家可是御三家，不是吃素的。而且……”舍沙严肃道：“宝石翁虽然一直在观测无数平行世界，但意外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麻烦人物……你抢图纸的行为很可能会吸引他的目光，他要是觉得你有问题，搞不好会对你对你出手。”
维吉尔想了想：“我把这边要处理的事处理完，再去抢宝石剑图纸。如果他要对我们出手，我们就脱离这个世界。”
舍沙道：“但你在这个世界是重新受肉的，这具躯体怎么办？”
维吉尔道：“毁掉也无所谓，这次穿梭本来就是情急之下的意外。下次来直接本人过来。”
舍沙道：“也好。”
维吉尔把手上几个研究收尾，并凭借卢恩的再构造和天体的小型化投影获得了祭位。获得授予那天马里斯比利，奥尔加以及基尔什塔利亚都来参加了。除此之外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苍崎橙子。
典礼结束后橙子说对他的卢恩和魔眼很感兴趣，给了他私人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一家人吃过晚饭，马里斯比利把维吉尔单独留下来，交给了他一把短剑：“这是Azoth剑（水银剑），是个好用的礼装，但一般魔术师间赠送这个更代表一种认可。你在魔术上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恭喜。”马里斯比利笑道。
维吉尔收下短剑，顺势道出自己打算外出旅行学习的想法。
马里斯比利遗憾道：“我还想带维吉尔去迦勒底看看的……看来只能等你回来再说了。”
维吉尔之后又去找了奥尔加和基尔什塔利亚。作为回礼，他送给他们的是以金色飞贼为蓝本制作的辅助型魔术礼装，有一定人格可以帮助示警，相较于舍沙优点在于不会说话。内部铭刻湖之符文，关键时刻救他们一命不成问题。
维吉尔也没有道别，直接坐飞机去了日本，冬木市。
正是早春，空气冷而剔透，繁樱如云。
维吉尔穿着风衣在街头看了一会儿，有个男孩便叫住了他：“大哥哥，你是迷路了吗？”
维吉尔回头看去，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红铜般的头发，淡棕色的眼睛，神情略带腼腆。
看维吉尔不说话，他有些慌：“难道听不懂日语……”
“是。”维吉尔张口，唇边呵出雾气，“远坂家怎么走？”
“啊，远坂家呀。”男孩挠了挠头，“您是拜访他们家的吗。”
维吉尔打量他一眼，点点头道：“我来自英国，祖上有旧。”
男孩伸出手一指：“您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上坡，右边就是远坂宅了。”
“谢谢。”维吉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扔给他。那糖是舍沙和跟着起哄的小喇叭藏的。他俩经常在他口袋里藏吃的，有一次化了黏了一手才发现。
从此一经发现立刻斩草除根。被喂了很多糖越发羞涩的奥尔加并不知道残忍的真相。
远坂家现任当家是远坂时臣。
维吉尔大摇大摆过去做客。时臣还热情地招待了他，并把女儿远坂凛介绍给他认识。远坂凛是个棕发碧眼的美少女，对有着天才之名的维吉尔有所耳闻，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憋住了。
时臣把凛支开后，问维吉尔到此的目的。
维吉尔道：“我想要看看宝石剑图纸。作为交换可以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时臣笑了：“有什么东西比得上魔法吗？”
维吉尔淡淡道：“那只是可以撬动一部分第二法力量的礼装罢了。而且制作条件也很苛刻，我只是作为参考。”
时臣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算是拒绝深谈的意思：“抱歉，祖上要求我们守护好图纸，恕我不能答应。”见维吉尔没有怒意，又想着交好尼姆斯菲亚，于是笑了笑，“不如今晚先在这里住下。冬木市有不少景点，这几天让小女配你逛逛吧……”
舍沙：“唉，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维吉尔有所预料，顺势住下，到了晚上掏出阎魔刀，让舍沙定位图纸的位置，直接切开一个裂缝，伸手去取。
这是个极其取巧的方法。
“我劝你不要动。”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维吉尔手一顿，还是从容地抓住了图纸：“取了又如何？”
“你可以试试。”声音刚落，维吉尔就感到自己所在的空间被切割下来，它就像被封入琥珀中的昆虫。探入裂缝中的手臂被光滑地切断了，可以看到肌理整齐分明的切面，很快血从切口中涌出来。
“你还要尝试吗？”来自虚空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脸色平静的维吉尔。
维吉尔道：“不愧是宝石翁……我怎么会毫无准备。”话音刚落，一条银色小蛇叼着图纸从尚未愈合的缝隙里钻出来，无视宝石翁的封禁扑倒维吉尔怀里。
“我会给他补偿的。”维吉尔立即把图纸丢进逆生树，让舍沙带他回家。
时空虚化，视角逐渐升向更高的维度，维吉尔抓起耳后的六角恐龙，点了点它的脑袋：“你该走了。”小喇叭湿润的圆眼睛看了看他，蹭着他的手叫了一声哥哥，消失不见。
风中传来一声冷哼，绝强的魔力横扫而来，想要封闭世界壁垒的通道。舍沙道了一声不好：“这人好阴，我现在没法分神处理他……”
就在这时，维吉尔看到虚空中有花瓣飘来。轻柔地，像是云霞，又像是梦。随着老人一声轻咦，磅礴魔力失去目标，维吉尔乘着这阵花风，回到了远方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