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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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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姵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没有做饭,就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桶泡面,她太累了。
谢思姵在老旧的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将所有与向阳有关的东西都给打包,天亮后给扔了。
她需要忙起来,太过安静会让她有想哭的欲望。
向阳和她的第一张合照、第一次看电影的电影票、他们一同写下的未来愿望……这么多的第一次,这么多。
她以为她不会哭的,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向阳……向阳……向……阳……”害怕吵着邻居,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到大腿上,低声的啜泣。
谢思姵太累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再次醒来是被卧室里的响声弄醒的。
谢思姵为了省钱,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向阳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一起住了,也不会来找她了,房东也不会晚上来,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才对。
因为向阳对动物毛过敏,她连宠物也没有养。
谢思姵想站起来,但因为长时间的蹲坐,双腿发麻,她砰的一声跪了下去。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一时间房内异常安静,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停了大概两分钟,谢思姵缓慢的站了起来,摸索着到客厅的房门处。那里放着一根棒球棍,还是当初向阳放在这里的,说是她有危险可以用来保护自己。谢思姵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这不是有你嘛,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嘿嘿。”
果然,人还是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没有谁能够保护你一辈子。
谢思姵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用手摸到了放置已久的棒球棍,深呼了一口气,迈步向卧室走去。
卧室的等就在门口,她悄悄的伸出手按住开关,卧室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什么人也没有。
谢思姵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觉得背后有股热气喷向她的后脖颈。
她紧了紧拿着棒球棍的手,用尽全力向身后挥去,棒球棍没有打下去,被人举着,那人猛地往下一拉,棒球棍连着谢思姵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谢思姵被摔得有些发懵,却本能的拔腿想跑。
“啊……救命……”
谢思姵惨叫一声,她的头发被抓住了,那人抓着她的头发,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头忘墙上撞去。
“砰……砰……砰……”
脑袋和水泥墙相撞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客厅里,疼痛使得谢思姵尖叫出声,并试图用手去掰开那只抓着她头发的手,但这只是无谓的挣扎。
她太瘦了,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她的挣扎达不到半点效果,反而使变态越发的兴奋。
或许是她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也或许是变态抓累了,抓住她头发的手松了开来。
谢思姵顺着墙壁滑落,她费力的侧过脸,想看清变态的相貌,但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留下来,流进她的眼睛,嘴巴。
她终于看清了凶手的相貌,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谢思姵记起来了,她将包忘在出租车上了,包里除了那份合同之外,还有她的家庭地址。
她试图用血迹写下凶手的线索,余光却看见凶手手上的那把刀扬了起来。
谢思姵曾经想过,她会怎样死亡。想得最多的就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她和向阳躺在躺椅上,手牵着手,脚边是嬉戏的孩童,他们就这样看着夕阳,慢慢的闭上眼睛。
而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麻木了。都说人死的时候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想着自己最爱的人。可奇怪的是,她的回忆中并没有向阳。她想着的是那年过半百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没有了她,还在读书的弟弟是否会面临退学的风险。
谢思姵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思绪也越发的混乱。伴随光影下变态挥舞着刀的身影,谢思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谢思姵死了,被一个变态杀死的。她没有什么不甘心,只是有些遗憾,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
人死后会是什么样子?谢思姵不知道。但她现在很憋屈,因为她被困在某个地方了,眼睛睁不开,手脚也不太能动弹。
谢思姵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到脚上,猛地一蹬。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随即还有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摸:“宝宝,是你在踢妈妈吗?你是想快点出来吗?出来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宝宝放心,宝宝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宝宝会很健康呢,都会踢妈妈肚子了,等爸爸晚上下班回来,宝宝要给爸爸惊喜哦。”
谢思姵呆了,这是她妈妈的声音,年轻时的妈妈,声音里那满满的爱意让她想哭。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重生了?
“欢迎收看新闻联播,现在是1998年二月19日,一起来看今天的新闻……”伴随着熟悉的旋律,屋里响起了新闻联播主持人那独有的强调。
谢思姵也肯定了她的想法,她重生了,重生到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