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一条蓝色的鱼

8、第八章

　　“呼！感觉这遍的效果不错！但是这里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可以再干脆一点，哒—哒哒这种感觉，可能会把想表达的情绪更明显的表达出来？”
　　结束了这遍练习，早见樱演示着自己的想法，不自觉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试图把脖子上贴着的头发甩开。
　　“但是这样处理的话，一旦咱们配合不好，就容易出现用力过猛的情况……拿去，备用的。”泉看着钢琴上摊着的谱子，反驳着早见樱，却从自己手腕上拿下一根皮筋，递给了早见樱。
　　“爱你哦～不过你的头发也是真的很长呢，没想过剪吗？啧，这发质比我还好。”早见樱随手绑起一个马尾，有些嫉妒的盯着泉的头发。
　　泉下意识抓了抓脑后的揪揪，又重新拿起笔在复印的谱子上标注着弓法“原来只顾着练琴，懒得去预约，现在习惯了，索性就不剪了。比起这个，早见，你第一百五十三小节那里，是不是有点快了。”
　　早见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匆匆抓住泉的胳膊，仔细观察着泉“等等，日向君，站那别动！你耳朵上……啊！是耳洞啊，没想到日向君你还挺叛逆的啊。”
　　泉无奈的掰开早见樱快要贴自己耳朵上的脑袋，向她解释着“小时候我姐姐送了我对耳钉，一直没有戴的机会，为了不让她觉得我不喜欢她送的礼物，我就去偷偷把耳洞打了。”
　　“好啦好啦，我就知道，你个姐控除了你姐姐以外，还能有什么让你有这么大改变的。刚刚看了下，你耳洞都快长上了，回去赶紧给捅开，等到真长上你就白打了。”早见樱撇撇嘴，还是忍不住叮嘱着泉。
　　“好，谢谢。不过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该继续练习了？这次咱们连着第二第三乐章一起，练最后一次，今天的练习就结束？”
　　“好啊！”
　　就算开了空调，琴房里依旧十分闷热，等半个小时后两人结束练习从琴房出来时，泉身上所穿的马甲已经被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短袖衬衫将泉漂亮的手臂线条完全暴露出来。
　　“明天记得准点过来，需要我送你去车站吗？”泉看着身边走着的早见樱，有些担心。
　　早见樱摆摆手“不用不用，我骑车回去就好，在星奏上学的很少有像你一样不住在横滨的人啦！”事实上整个学校可能也就能找出泉这么一个怪胎。
　　“可这段时间好像横滨不是很安全的样子，真的不用我送你吗？”但在泉问出这句话时，早见樱已经骑上了自行车，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早见樱坐在车座上，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泉，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别磨叽了，你不是在琴行定了琴弦吗？再不去取人家可就要关门了。”说完脚上用力一踩脚蹬，就骑车离开了。
　　目送早见樱直到离开自己的视线，泉才往琴行的方向前进。
　　“日野桑？你是来买cd的吗？嗯？这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泉看着站在店门口不动的香穗子，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她让开，只好委婉的开口，希望她能明白话里的其他意思，但直到站在香穗子身边，他才听见从店里传来的钢琴声。
　　听起来不像是cd啊，应该是有人真的在弹吧，不过这种处理，这种情感，真是恰到好处，真想见见这个演奏者。泉有些分神的想着。
　　香穗子站在店门口，沉醉在里面传来的美妙琴声中，直到听到泉的声音，才从中脱离出来，她红着脸，连忙道歉“抱歉！我听这个琴声入了迷，没有发现日向君，日向君也要进去吗？”
　　泉点了点头，轻轻推开南乐器的店门，希望自己的动作不会影响到里面正在演奏的人，虽然门上的铃铛声被钢琴声掩盖，却还是让泉皱了皱眉。
　　被泉用动作示意先进去的香穗子有些冒失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泉则叹了一口气，站在最近一排架子后，把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拥有这种水准的人只在这样的小店里演奏，就说明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弹琴，现在抓住日野桑也来不及了，希望她自求多福吧。
　　咚！巨大声的不和谐音砸入了泉的耳朵，他皱了皱眉从书架后走出来，不赞同的想要开口，却看见同样穿着星奏夏季制服的男生把香穗子抵到墙上。
　　啊……这种动作，对女孩子做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您好，我是让您帮我留了一套绿美人弦的日向泉，请问现在可以取吗？”日向泉彻底从书架旁走进店里，站在香穗子旁边替她解围。
　　终于反应过来的两人默默分开，红着脸，谁也不看谁，十分纯情。
　　“啊，那套弦的话，我去给你拿出来。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吧。”店长查了查单子，转身去了里面的仓库，只留下三人坐在椅子上，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日野你没事怎么跑到这来了？参赛曲目选出来了吗？”土浦干咳两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有你，听你刚刚的介绍，难道你是音乐科的参赛者？”
　　泉点了点头，将身体完全转向土浦“你好，我是日向泉，音乐科2年B班，主修小提琴，请多指教。”全敬语的话语配上一个浅浅的鞠躬，让土浦不适应的摸了摸鼻子。
　　“哦……哦，我是土浦梁太郎，普通科2年5班。”这样也算是互通了姓名。
　　“土浦君的钢琴弹的不错，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听到你完整的演奏。”泉转回身子，喝了一口店主准备的咖啡，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杯子稍稍推远了一点。
　　听到这句话土浦脸色黑了黑，他再次重申“这件事不准对所有人说，你也是。”
　　相比起香穗子的一头雾水，泉十分淡定的找到砂糖倒进杯子里，慢悠悠的回答“当然，既然这是你的意愿，我就会好好遵守它。”
　　在泉看来，他所能做的就是无限的爱着音乐，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放弃，与他何干？
　　“哦来了来了！日向君，这是你的琴弦，承蒙惠顾。”店长恰到好处的出现，让暂停的话题继续流动起来。
　　“我才是，店长这里的琴弦售价一直都比较低廉，至少这个价格，我在东京可买不下一套绿美人。”泉看着手中的琴弦，对于它的售价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对了日向君，你要不要在这里换弦？现在外面下雨了，你抱着小提琴出去的话会淋湿的吧。”店长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向坐在椅子上的泉提议。
　　“是……呢，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那么失礼了。”
　　泉取出小提琴，轻车熟路的拆掉四弦，拆开新弦包装，装上四弦，用铅笔润滑了琴码上的凹槽，才将松松垮垮的弦完全拧上。
　　换好四根弦后，他看着土浦“土浦君，可以给我个A吗。”
　　看着土浦走到钢琴旁给了一个音，香穗子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让土浦君弹一下钢琴啊，不是已经换好了吗？”
　　泉调好音后才看向香穗子“你不知道吗？换弦是要调音的，很多人调音都是用钢琴音高校准。”这是音乐生里很常见的景象，那同样是学小提琴的日野，为什么不知道？
　　看着突然有些尴尬的气氛，土浦强行扯开了话题“先不说这个了，日野你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土浦有心替日野解围，泉也不再细想，收好小提琴后他看着钢琴，突然有些手痒。
　　“店长，这架钢琴，我可以弹吗？”泉轻轻抚摸着钢琴，在得到店长允许的下一刻，他就坐上琴凳，开始对手指进行简单的热身。
　　“打算弹点什么？”店长看着泉的动作，和善的问着。
　　对于这样的老人，泉也会恭敬的回答他“月光奏鸣曲吧，这个的话，我还有点自信。”他深吸一口气，下一刻，音符如流水般倾斜而出，香穗子闭上眼，倾听着这位小提琴手难得的钢琴演奏。
　　一曲终了，泉满足的把手从琴键上挪开，小心翼翼的把钢琴恢复原状。
　　“好厉害啊，日向君，不管是小提琴还是钢琴都那么厉害，之前从没听说过日向君会钢琴呢。”香穗子鼓着掌，有些好奇。
　　“钢琴是我的辅修乐器，虽说没有小提琴水平那么好，但也是从小就开始学的，比起这个，日野桑的参赛曲目定了吗？”泉坐回椅子上，随意的问着。
　　“现在还……没有确定。”香穗子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抬起头，回问身边的泉“日向君确定曲目了吗？这个主题太模糊了，我有点不知从何入手。”
　　泉把尾款递给店长，他看着香穗子“我的话已经确定了，不过这个音乐比赛的主题的确过于笼统，正常音乐比赛都会给一个选曲范围的。”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用笔在本子上标注着。
　　“这种主题的话，重点就是你想要表达什么，就算你的选曲在别人看来没有那么符合主题，但只要把感情注入进去，听众自然就会明白你想要表达的东西，放心，你的技术虽然有所不足，但是琴声中的情感十分充沛，和火原前辈合奏的那曲加沃特十分动人。”泉撕下那页写满了字的纸，放进香穗子手中。
　　“但终究，这是一场音乐比赛，在这种事情上，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接下来请自己努力。”泉穿上马甲，第一次用俯视的角度看着香穗子，他拎起小提琴，礼貌的向三人告别“雨停了，我就先告辞了，今天感谢您的照顾，改日再来。”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冷淡，就像是他这个人给别人的印象，以为十分好接触，但其实将所有人放在了他的安全社交距离上，礼貌又疏离。
　　站在门口，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回过身看着香穗子“对了，下次想要使用琴房的话，需要先在老师那里预约，还请记住。”说完就拉开门，离开了南乐器。
　　香穗子看向手中的纸，上面漂亮的字体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纸上，选曲的技巧，小提琴的基础事项，比较好的伴奏人选，这些事将不大的一页纸占的满满当当。
　　“说起来，日野你是不是还没有伴奏者？”土浦突然提起的事情吸引了香穗子的注意力，急急忙忙回应着土浦。
　　“是……”
　　剩下的话语被重新下起的大雨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