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青春》任云野.

20、哥哥的眼泪

　　清冷的雨冲散了血迹，刺鼻的腥味也淡去，但恨不曾离去。

　　神父正为亡灵祈祷，现在的风华一身洁白的亚麻衣，仿若一个熟睡的天使，寒风吹起艾迪的银发，在黑色的风衣的衬托下美的不可方物......

　　土掩上最后的一缕阳光时艾迪忽然的推开掩埋的工人们，用手去扒开刚掩上的黄土。

　　不要不要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孤独的地方......

　　从哲也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会上天堂的，至于我们......"从哲也勾起嘴角，笑的像是在开玩笑"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艾迪回头看着他的笑，泪水就这样一滴滴的坠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从相遇到慢慢以真诚示人，相识相知相惜，两年多的相互庇护彼此牵绊，在腥风血雨中挣扎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忘记什么叫做救赎......

　　胭脂粘灰
　　无怨不悔
　　醉笑陪君三千杀
　　不倾将来---

　　从哲也笑着拍了拍神父的肩膀"神父啊，如果我们死了的话，你人好可一顶要帮我们收尸哦，我们倒也不求上天堂，只是托你给上帝说一声，让我多下十七层和艾迪在一起就行了，阿门--"
　　神父苦笑。
　　艾迪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下地狱他从哲也也绝对不会在他之上，真是个没自知之明的家伙。

　　纽约

　　"不好了，我们遭到不明团体的袭击。"康东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连门也没来及敲。
　　欧阳尘风一楞，忽然想起从哲也临走时说过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海林夕忽然不见了的话，就立刻让所有的学生藏起来。然后立刻通知我......希望我只是想的太多了......"......

　　"康东，海林夕人呢？"
　　"昨天晚上就坐直升机离开了啊。"
　　"该死"欧阳尘风低咒一声"康东立刻传我的命令，每一个学生会成员分别各带一批学生躲起来。"
　　"为什么？"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 ，你立刻去办。"
　　"哦好"康东立刻跑了出去。
　　康东刚出门，欧阳尘风便拿起座机电话，这时一道‘紫色弯月'忽然向他飞来，他忙闪开，座机电话则被那把‘紫色弯月'击了个粉碎。
　　"谁，滚出来--"
　　"好大的少爷脾气......"门外传来戏谑声......

　　俄罗斯

　　（雅典娜孤儿院）
　　"知道吗？雅典娜也是正义的意思。"
　　小孩手中的气球破了，子弹穿过了男人的心脏，吵吵闹闹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倒下。
　　"大哥哥，叔叔怎么了？叔叔生病了吗？"一张吸允着手指无邪的小脸仰了起来。
　　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孤儿，从哲也蹲下身，一手抚摸着孤儿纤细的脖子，另一只手迅速的收起枪，眯起眼睛温柔的笑了"不是的 ，大叔没有生病，只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哦"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艾迪手指上转着一只花皮球。
　　"天......天使"小孤儿瞪大天真的大眼睛"你们是天使吗？"
　　"是"
　　"不是"
　　从艾两人同时回答出两个不同的答案。
　　"啊？"小孤儿皱起眉，疑惑的咬起了指头。
　　"呵呵"从哲也笑着把球丢给了小孤儿"乖孩子，回去玩吧。"
　　孩子是单纯的，他们不应该沾染上红色的血，这罪孽就由他来承受吧。

　　"小心--"艾迪突然冲了过来，将从哲也扑倒到一旁。
　　"轰----"

　　"是火雷？"
　　从哲也扇了扇扬起的尘土"......"............
　　......这......
　　刚才那个还鲜活的小生命现在正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如同一朵绽开的血牡丹......甚至连无邪的大眼睛还没有来及闭上，就那样失去了光泽，花皮球还在那里跳起落下......
　　"我......"从哲也握紧了拳头皱起眉闭上眼，但仅有一秒，他猛的睁开了眼，双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上"我要你的命！"
　　从哲也追着那道人影进了枫树林。
　　"哥--"艾迪也追了上去。
　　"出来，出来你这个王八蛋滚出来--"从哲也开枪乱射一通，惊起了鸟雀，击落了红叶，始终找不到那道人影。
　　"滚出来，王八蛋......滚出来--"从哲也就像疯了一样。
　　"哥--"
　　"哥，等等。"
　　"哥你在做什么？！"
　　"冷静点哥。"艾迪捉住从哲也的双手，将他扑倒在地上"你到底在做什么？会伤到你自己的知不知道"
　　从哲也没有说话喘息着，泪水就像两条晶莹的小河从他眼角溢出，仿若两条银线流进厚厚的落叶，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叶络......
　　"哥......哥哥......"艾迪慌了手脚，他从来没有见从哲也哭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而现在......
　　"对方只是个孩子罢了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谁都不可以让无辜的生命做出任何牺牲，就算是神也一样。

　　"从哲也受死吧--"人影忽然出现，丢出两枚火雷。
　　从哲也猛的起身将艾迪紧拥入怀里用身体护住了他。
　　"哥......"
　　"......"从哲也对他笑了笑，无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夕阳下的枫树林格外的红艳，艾迪将手对着夕阳，那种让人不适的粘稠液体让他原本恍惚的心灵慢慢走向疯狂......
　　"你居然伤了他......你伤了他......"艾迪吟说着，双手飞出两片‘柳叶刀'，一棵红枫树竟然缓缓倒下，隐藏在树后的黑衣忍者，也就是刚才那道人影也随之倒下，脖子上有一道细如红线的血痕。
　　艾迪没有因为他的死去而停止愤怒，他拔出匕首在那名忍者身上捅了十刀，百刀，千刀，......直到那人血肉模糊。
　　从哲也就躺在地上，好笑的看着艾迪孩子般的坏习惯，没有说任何话，红红的枫树林，红红的落叶，红红的血，红红的天......
　　他又回想起他刚到纽约时在教堂听到的那首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夜深了......

　　医院
　　"哥。"艾迪推门进来。"买到了吗？"
　　"恩。"艾迪点了一下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了他。
　　"少抽些，你身上还有伤。"

　　"知道了。"从哲也说着重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在了艾迪的脸上，便泯灭了烟。
　　"我们溜出去好了。"
　　"耶......可是你的伤......"
　　"不是有你吗？"从哲也露齿一笑"我们走。"
　　"等一下，外面很冷，加件衣服。"艾迪随手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套在了从哲也身上从哲也的心突然的乱跳了起来。
　　从哲也抓住将要离开自己肩膀的手"我们......"
　　"怎么了？"
　　从哲也垂着头让艾迪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两个现在真像是夫妻。"从哲也开起了玩笑。
　　"白痴。"艾迪红起了脸。
　　从哲也勾起艾迪的下巴笑的像一个无法无天的大色狼，下场就是抱着头上的大包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
　　从哲也边揉着头上的大包边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向后面看一眼，艾迪都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他。
　　他笑了笑，罢了罢了这种事让他怎么开口去问，他和他一直都是好兄弟的才对......
　　（对于醉酒的那晚，从哲也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做过了什么 ）

　　纽约

　　"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克，邪行洛克"洛克冷笑着走了进来，就像007里面的邦德一样的开场白"来这里的原因，我想就是杀死你吧......"
　　"好了大少爷，亮出你的长鞭吧，就是你当初对付VIOLVON的那根长鞭，让我再见识一下你让人屏息的华丽招数......"跟在从哲也身边的小鬼还都是让人不敢低估啊。
　　欧阳尘风翻了一个白眼，一枪干掉了他，这位邪行洛克老兄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挂了......
　　"这家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根葱啊？"欧阳尘风吹散了枪口上的青烟。
　　（不要太在意，洛克老兄挂的这么快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讨厌他，就是这么回事......）
　　欧阳尘风看了一眼电话"该死的"海林夕是有预谋的，早知道就不把手机借给他了，混蛋......他的全球限量黑钻手机啊~~~~~~
　　窗外，昨天还一起喝过酒的兄弟现在全都不在，海林夕的那群小弟的表情也严肃的过头，一切迹象证明......海林夕是叛徒......
　　"不知道康东赶上了没有"欧阳尘风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出不去，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起来"真是的......"
　　"瓜瓜瓜糖糖糖......"
　　屋里传来一阵怪声，欧阳尘风寻声在书柜后面找到了一台传真机"这......"

　　传真 ：看什么呢？猪头三快把情况传真给我......算了也许你不识字，反正情况我早猜到了......

　　"什么！连小哲哥房里的传真机也会骂人......"欧阳尘风惊叹......"不对......传真机怎么会骂人......该死的东西，居然敢骂本少爷......"
　　"这又是什么......好......好周密的计划。"简直让人发指的周密，会是谁？
　　"不知名也不据......"欧阳尘风一头的黑线，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决对不是小哲哥，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棉花棉花棉花糖~~~~~~"
　　又是一封：我猜啊，你已经杀了那个叫洛克的大叔了吧，那就通知海林夕，有一个叫洛克的人死因不明，被丢在你们门口......海林夕的传真是......

　　欧阳尘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改天一定要问问小哲哥到底在哪里招惹上这个妖孽。"然后他不要说这辈子，就算下辈子也不会去那个地方，恩，不如跟航7一起去火星住好了......
　　欧阳尘风开始想了起来......

　　俄罗斯
　　本家
　　"你居然敢派人去杀他？"
　　"洛克那个没用的东西居然失手了，所以在明天来临前我们一定要干掉他，不然明天那堆老八股一到，鹿死谁手就说不准了。"
　　"啪--"奈伊一耳光挥在了海林夕的脸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你最疼爱的人，因为我最疼爱的人是你。"海林夕一张冷静而带杀气的脸始终未变。
　　"所以呢？"奈伊愤怒的吼道。
　　海林夕抬起头，声音也抬高了半八度"比起他我更忠于你，就算这份痛是以下犯上出卖自己最好的兄弟，要我用一生承受，我也任了。"
　　他海林夕；奈伊；从哲也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也像所有人一样偏心于从哲也，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选从哲也。
　　"啪--"
　　奈伊又是一耳光"放屁--"
　　海林夕闭上眼淡淡的承受下那一耳光"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偏袒他，对你来说他比什么都重要甚至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曾对他出过手，只要有从哲也在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一切拱手送给他，只要有他在你就不会在乎本家在乎堂爷在乎死忠于你的我们，只要有他在......"
　　"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讨他欢心，他却一点也不开心，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你知道不知道......"
　　"够了，别说了"
　　"你还不明白吗？孙少爷。"
　　海林夕刻意加重了‘孙少爷'三个字。
　　是的，论才智，论胆识，论远见，从哲也远比奈伊要优秀的多，但从哲也不够狠，这就注定了最终的胜利，只能说从哲也是个好人，仅仅是个好人罢了。
　　与其让他当了家被人害死倒不如由他来动手。
　　天是蓝的血是红的长久以来一直如此。
　　"有些人无论多么有能力，但终究不属于道上，这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这是生与死的问题，你输了的话，我们都会死而且死的很难看，堂爷多年的努力也会白废，这是身为一个儿子该做的吗？"
　　"你什么意思？"奈伊声音嘶哑低沉的连自己都不认识。
　　"奈伊孙少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是堂爷和丽莎的私生子，本家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老爷的心可是如明镜。"
　　"不，不可能的"堂？他的姐夫......"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你很清楚。"
　　"你是该做出选择了......奈伊孙少爷......"......
　　主屋
　　什么叫今天不是黄道吉日，他还不知道这堆老八股还信这个，那几个老狐狸分明是想隔岸观虎斗。
　　"哼"从老爷抚着龙头拐杖，似乎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无所谓，他本来就没真打算请他们帮忙。
　　过了今夜，从家就将决定好下一任当家是谁，下一任当家就是活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