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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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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姐不要整天抱着电脑,对颈椎不好。”贴心的护士递给她一个抱枕。
得到封依晴含蓄的笑之后,继而又说道,“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一个电话就搞定了peate医生,连设备都是新加坡一流的。”
封依晴语塞,住院紧紧两个晚上,就有三个护士轮流看护她,每个人都以为那个面瘫男是她男朋友,解释来解释去反倒说不清,索性默认,几天后她出院,随便逛逛就回国了,到时候谁认识谁?“是,这样啊!”第一次笑的这么迁就。
“在过些日子就入秋了,封小姐出院后尽量多添些衣物,免得着凉。”护士明明二十几岁口吻却像个长辈。
她感叹时间像手指间流过的沙,转瞬即逝。
这时,医院楼下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嘈杂中是井然有序。
护士小姐闻声探去,三层楼下是一排玛莎拉蒂车队,每辆车有四人眼戴纯黑墨镜,身穿黑色制服,双手背过身后,像门神一样在车前纹丝不动。
江浩奉命在医院对面偌大商场大屏幕上放出了,“封依晴,我们结婚吧!”鎏金大字一闪一闪。
底下的气球腾空飘起,粉色砂纸上印着“封依晴,我爱你。”
护士小姐激动的哇哇大哭,声称,“封小姐,是你男朋友,他在对你求婚。”
简直平地惊雷,她一瘸一拐的来到窗口,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节节后退,什么男朋友,二人不过是肇事者和被害者的关系,要说见面也不过是同在一间病房。
封依晴楸着脸,核桃眼眨巴眨巴望着底下手捧玫瑰的江忆尘,径直的身板站在花坛旁边,浅蓝色西装镶嵌斑点白色领带,有小朋友时不时的拽着他的衣角,蹦蹦哒哒的拿着能将她脸装下的棒棒糖。
求婚?
预谋,绝对是连环计谋,就等着她上套呢。
她也不傻,智商还没低到要答应一个莫名其妙仅有几面之缘的人的求婚。
可是他图什么呢?不像是骗钱,那就是骗色?
想到这,封依晴收紧了下巴,仰着的小脸嗖滴掉过头,她瞅了瞅镜子里精致的面孔,算不上沉鱼落雁也是闭月羞花吧。
她拄着拐杖面色焦虑惶恐的打转,这可怎么办才好,生怕底下的人在得不到回复后冲上来,将她嘚个正着。
封依晴脑补着来到这里第一天的遭遇,先是车子炮瞄,她步行酒店之后意外的出了车祸,撞她的人顺路成章带到医院,到了医院他假装守护一整夜,夜间说不定往自己身上泼了几桶凉水,继而感冒,感冒后又故作凑巧进了一间病房。
买通护士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护士百般颂扬他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憨态可掬,等一系列夸赞。
之后自己出院,相继拿出厚实的家底求婚,让别人以为多喜欢她,这样就可以水到渠成的泡她,其实这不过就是他的阴谋,蓄谋已久的诡诈,想不到相貌堂堂的人看起来这么邪恶,圆滑,油腻。
封依晴想到这的时候,连护士羡慕的表情都觉得是在算计她。
她回到病床上,慌慌张张换上自己的衣服,护士小姑娘眼巴巴的瞅着底下帅的清新脱俗,玉树临风的江忆尘,连多看一眼封依晴都是奢侈,那小脸迷醉的就跟此时那人正在向她求婚一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人上来抓她?
说时迟那时快,封依晴趴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发出“欻欻欻”磨砂的声音,腿跑不动,她还爬不动么?
可耐小姑娘并没注意,此时仓皇逃窜的封依晴。
她爬出房门,扶着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拿着过生日时迟楚奇送给自己的包。
一双圆滚滚的瞳仁瞬间放大,搜索着医院的后门。
另一方,江忆尘濒临在崩溃的边缘,要不是奶奶逼迫自己娶许雯雯,他会想出这样的招?
许雯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纵然他失去了少年时期的记忆,但也模棱两可的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是他曾经年少轻狂的挚爱,家里人都说,那个人就是许雯雯。
显然,她的刁蛮任性专断蛮横使他厌倦,无奈,奶奶一直当她是心头宝。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说出自己已经有女朋友并且悄悄领证的谎言。
奶奶却觉得他娶许雯雯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
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沉重感使他喘不过气,既然是谎言,就总得有一个人来圆。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异性统统都被隔绝,那日偶然间撞了她,纵然并非故意也是他错了,一流的设备最好的医生,这都是理所应当应该去做的。
在一群迷妹咋咋呼呼喊得惊天动地时,并没有封依晴的任何动静,他吩咐身后的家丁再此等候,自己上去瞧瞧。
经过医院转动的卷帘门时,他傲岸的瞳仁昂首俯视里面一切的人,声音嘈杂,待他进来时全都蜂拥而至,他扫视了一圈人群并无封依晴的身影,便熟门熟路向那个曾经他们共同的病房走去。
待封依晴摸索一番后,发掘医院并无后门,简直是当头一棒,给他错乱的心房又平添了一堵墙。
她偷偷潜入护士的换衣房,果然琳琅满目,绮罗珠履,各种奇形怪状的衣襟帽子,应有尽有。
封依晴换上粉色蕾丝边的花裙,里衬白色铁身打底裤,身穿黑棕相间补零补零珠光宝气般的碎花黑皮衣,底下挂着晶莹剔透闪光铃铛,封依晴赞叹,好家伙,现在年轻人的审美真是独特。
说着又在小脑瓜上套个银灰色的贝雷帽,上箍一层宝石红的四角方巾,由于拐杖太显眼,她换上千奇百态的服装之后,又去医生那里换了一副宜出行不锈钢站地不带声的手杖。
万事俱备,只差时机了。
她潜入络则不觉接踵而至的人群,“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尽管她避让着人群,腿部的柔软还是阵阵刺痛,生怕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
她的声声细语淹没在泱泱人群,根本无人理会。
封依晴怕与她摩肩擦踵的江忆尘识破,紧着捯饬受伤的小腿,好在这身装束并没有让江忆尘认出她来。
来到她病房的江忆尘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心里一紧,面露冰山一角,眸光像沼泽一样深沉,“她人呢?”
护士小姑娘,哪受过这般质问,原本看护不周这下连人何时走的都不清楚,泪珠劈里啪啦的滚烫在团子脸上,“对不起江先生,我将您的未婚妻看丢了。”声音抽搐。
江忆尘不会为难小姑娘,事情本就是他做的唐突,任谁都会被惊吓到。
他扔掉手中枯萎毫无生机的玫瑰花,转手掏出手机,“江浩,人跑了。”口吻里是挥之不去
笼罩的阴霾。
掌控电子大屏幕走向的江浩,在接过这通电话前刚扔掉了一支烟,原本蹲着的他慢慢站起,嘴角冷峻不禁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总裁,就算是追小姑娘,抛开其他因素,也不能刚认识就求婚吧,更何况,你们熟么?”
而威风凛凛的总裁大人则不绝入耳,“你知道的,时间紧迫。”
这一句时间紧迫像点开了江浩的笑穴,笑得更加猖狂,“就算时间来不及,也要心平气和的把话说清楚,免得人家以为是有病,又或者误解了您的行为,别说这个了,就是别的小姑娘您也追不到。”
末了江浩又补充道,“当然除了那些想做阔太太只看钱的。”
江忆尘敏感的神经顿时锁紧,心中似是有种刀绞痛,“那你说该怎样追?”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说出这般厚颜的话,竟有一丝丝紧张。
电话另一端的江浩显然比他沉着冷静多了,“是谁都可以?还是非她不可?”
江忆尘滚烫的大脑不停的转动,他因无措,不知,莫名的慌张掀开额头上细细碎碎的刘海,“别的还要去接触,就她吧。”
话里行间都是勉强的气息,而江浩却不以为然,“真的就是她么?”
在公司里江忆尘是人人瞩目敬畏的总裁,私下里则是江浩能谈天说地的兄弟,这些年做总裁助理他待他亲如连理,几乎是无微不至。
江忆尘斩钉截铁的回答,“对。”眸子里平平静静毫无波澜。
封依晴在确定,江忆尘没有认出她时,拦了一辆出租车,一溜烟的逃出事发地。
直到车子绝尘而去,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她内心的情绪还是不能平复。
很难以想象在短短的两天内所发生的一切,内心也不仅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的男人泡妞手段真是高明,竟然拿婚姻开玩笑。
司机师傅瞥了一眼正在拍胸脯平复心情的封依晴,“小姐,在大马路已经转悠半个小时了,您还没说去哪。”
封依晴深呼一口凉气,双手满满向下滑动,到腹部,“咕咕咕”肚子叫唤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这不争气的肚子,“师傅,去最近的西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