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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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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樟宜机场。
封依晴拖着粉红色二十四寸刚硬柔韧的行李箱环视四周,墨绿色眼镜后面是炙热燃烧的棕色瞳孔,黑茶色卷发温顺的躺在粉色纱裙上,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建筑风格,新加披,希望会爱上你。
封依晴从机场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之前预定的酒店,高耸林立的世纪大楼,远远飘来的海的味道,这个以华人众多的港口城市,以马来语英语和汉语为主的国家,独特的建筑风格,多样的形式创意结构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她来说,这次新加坡之行不仅仅是旅游,更是可以将沉重的压力释放的地方。
树枝间萦绕的香气扑鼻而来,渐渐后退的商业中心,让她茫然的看不清前方的尽头。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摘下墨镜,问司机师傅,“师傅怎么了?车子哪里出故障了么?”她满脸疑惑,小心翼翼,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事实证明了她的乌鸦嘴,司机师傅摇摇头,“姑娘恐怕剩余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车子的确坏了。”说完,师傅就掀掀车头,翻翻车尾,“车子炮瞄了,前方不远就是您的酒店,姑娘,抱歉。”师傅诚恳的语气使她有气撒不出来,封依晴点点头,顺着司机布满沧桑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封依晴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手机开着导航,生怕一个岔路口就偏离了方向。
然而,在没有到达酒店之前,她的心仍然惶恐不安,就怕在异国他乡出什么乱子。
在异国的街头,封依晴尝着落寞的味道,孤单的心情,原本就是刚分手来疏散心情的,旅途的意义不应该总是悬着心。
几乎又是一瞬间,她只觉得一声巨响,一声紧急刹车,封依晴被抛出一个小到飞不起来的弧度,翻滚在冰凉的马路上。
那一刻清醒的意识告诉她,她的担心再次出现了,在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中出了车祸。
封依晴本想艰难的爬起来,奈何稍微的一个小动作便再也动不了,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脸,这么干净?一定点血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封依晴触着眉头,原本平静的心摊上褶皱,像一簇白月光,宁静又悲伤。
她咬咬牙,烦躁的心被揪起怒火,“喂,有没有长眼睛,这么大个活人都没看到。”
真怀疑这个人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了么?
当封依晴定睛看着这个肇事者的时候,杏仁眸平添一分颤兢,这是一双美丽无神的眼睛,中间夹着忧郁,额头,鼻子,嘴唇,都在莫名的紧张,以至于他看她的神色中有着指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不,他没有看她,而是通过她在看另一件事,另一个人。
他的内心是多么的害怕和不安,使其空空荡荡的手心像有一道阴霾浮现出波澜。
这个人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他的不安不会是要掩饰撞人的事实从而要逃逸?封依晴攥紧拳头,瞳仁里是一腔怒火喷涌,“喂,撞人的可是你,怎么搞的我这个被害者像是在闹事。”
管不得行人看她的疯子样,见车里的人没动静,她拿起包仍在他的车盖上,封依晴的腿被撞出一个口子,隐隐绰绰的血腥味让她吸了吸鼻子。
车里的人好似刚从震惊中虚脱出来,他打开揭黑车门,棱角分明的脸挂上严肃,弯下身子一把将封依晴抱起。
封依晴感觉到他的手很热,仿佛能将人烤化,身体却在颤动着,整个人像摸了一层薄霜,黑色的瞳仁里涌出冰雪,明明心是温暖的,身体却要做出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无奈,置身此景只能任人摆布,“你要干什么?”
他依旧闻思不语,双手抱紧她,就连句道歉都没有,封依晴恼怒,“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把她放到副驾驶,封依晴急了,“我的包包,还有行李箱。”
预后,只听“咣当”一声,那便是封依晴的包和行李箱被放在后备箱里。
一路上,清风徐徐吹来,封依晴犀利的目光总是对他注目,并且三言两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实平时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是遇到冷若冰霜的他,封依晴为了缓和车内潮潞潞的气氛,便成了倾诉者。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就算伤势不大总该去医院包扎一下,不然死了怎么办。”封依晴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漆黑的眸子转而望向窗外。
“我不会让你死。”他附和她的话,宽大的手掌使劲握住方向盘,雕刻般的侧颜注视前方,不做任何动容。
封依晴条件反射掉过头,痴痴看着那张俊俏的脸很久,久到一个世纪的漫延,他瓷白的脸略显空洞,剑眉锋刃切不屑,小嘴紧紧的抿着。
“那个,那个,你能换个表情么?”她怕还没到寒冬腊月就被冻死了。
车内的闷湿与寒气相互排斥。
他一如最初的样子,生人勿扰。
几分钟后,封依晴半阖着眼,不再讲话,车内气氛一时喘不过气。
良久,他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医院,二话不说,将她横空抱起,封依晴搂住他嫩熙的脖颈,尽管内心万千不愿,但最终还是这么做了,她感受到他胸腔流露出缓慢的热量,身体频频震动。
走进医院大厅就蔓延出刺鼻的药水味,以及折磨人心痛苦的哭泣声,今夜,她注定辗转反侧。
封依晴腿部绷带紧的要命,现在走路都靠被人搀扶。
早晨暖暖的光亮照在她素的甘美的脸颊上,她忍者肚子“咕咕咕”叫声发呆,嘟囔着小嘴,想着什么时候能吃饭。
嘎然间,一个踹门而入几乎吓到她要蹦起来,只是腿部太僵硬,没起来。
封依晴目不转睛看着护士小姐手中推着一个,脸色苍白,眉心蹙起,双眼紧闭,唇角干涩,比她还虚弱的男人。
她将他放在封依晴旁边崭新的病床上,是他。
“护士小姐,他怎么了。”这家医院多半是华人,所以她说的汉语。
“昨晚在走廊他晕倒了,直到现在高烧一直未退。”末了,又补充道,“你男朋友真好,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你床边。”语结,转身,退出房门。
她顿时语塞了,难道她一直昏睡,所以并未察觉?
她凝望着他的脸,心中泛起一波又一波涟漪,灵动的双手想找些弹珠马上把他弹醒的冲动,“快醒醒啊,起来解释,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她宁愿看那个冷冰冰的脸,也不愿看他这般没有生息的样子。
原来他昨天身体的热量根本就不是发自根源,或是那时已经烧到经脉,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不能靠近的冰窖,竟连那一丝丝温暖都是虚无。
封依晴咽着唾沫,忍者肚子一上午未进食的抗议,替他看点滴,一瓶结束,叫护士换下一瓶,紧着的心随他一起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