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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尘泪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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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言儿,你出去看一下。”
“是,爹。”
“仁成,你也陪许少爷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记得要保护好许少爷的安全!”
“是,爹,我马上去。许少爷,等等我。”
此时的牙风依楠最是放松,不管是谁,反正肯定是来救她的,但她更希望是沫洛的到来。
打斗声已经到了大厅门口,许言一见竟是离偌遥和那个多管闲事的青衣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们说:“这二人擅闯丞相府,快将他们抓起来!”
因为家丁们几乎都被泉希打怕了,所以一时没敢往前冲。
不过还没等许言亲自动手,离偌遥就看见了小跑出来的牙风依楠。
“依楠!你还好么?许言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你救回去!”
即使不是沫洛,牙风依楠依然很高兴,至少和从前一直争斗的离偌遥成为了朋友这件事,自己并没有做错,因此在她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偌遥,我就知道你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许言看到牙风依楠的笑后更是喜怒交加,然而就在此刻,许文枫和佟守望也走了出来。
“放他们走,以后再也不许他们迈进丞相府的大门一步!”许文枫一句话便镇住了在场的人,于是家丁们都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外的路。
泉希暂时松开了离偌遥的手,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然后在许言的怒视下,离偌遥上前将牙风依楠拉到她和泉希的身旁,而泉希此时竟再次拉住了离偌遥的手。
是的,她和牙风依楠都是一惊。
离偌遥惊得是,泉希竟将她无时无刻地保护起来;而牙风依楠惊得是,他们竟发展得这么快。
她刚才小跑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想到离偌遥并不反抗,简直与她和沫洛的发展速度不相上下。
难道“雾醉楼”里招牌的爱情都是那种偶然遇到,却极速发展的么?
想到这,她竟也想到,不知冬晴云子和佟仁成怎么样了。
泉希带着离偌遥和牙风依楠走出了丞相府,匆匆向“雾醉楼”走去。此时的“雾醉楼”一片安静,已经两天没有生意了,西言也是一副愁容。
此时天已经擦黑,“无悔城”的大街上都亮起了各自门前的灯,不论是白天农忙的还是做完工的,还有那些吃饱喝足的富家子弟,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似乎更大了。
而回到“雾醉楼”的牙风依楠站在门前,在粉红灯光的映照下,伫立、凝望——“雾醉楼”。
这三个字在七年前便印在了心里,此次虽只是离开了一天,但这样抬头望去,却印得更深。
原以为今后为自己赎了身就会永远忘掉这个给了自己多年羞辱的地方,可现在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永远都不要忘记。
为什么会突然产生对“雾醉楼”如此依恋不舍的情愫呢?这里不是让自己的自尊、自我全部被磨灭的地方么?
但此时此刻,从前的一切想法都被推翻了,她终于肯承认,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不想再离去……
离偌遥在旁边陪她站了许久,终于问道:“依楠,你没事吧?”
牙风依楠回过神来,看了离偌遥一眼说:“没事,我们进去吧。”然后就低头径直走了进去。
而一直站在离偌遥身边的泉希不解地问:“刚才在丞相府还见她很开心呢,怎么现在却好像那么悲伤呢?”
离偌遥笑着对泉希说:“如果你现在回瑶池去,或许也会这样吧。”
看着泉希一脸愁容,皱着眉头的样子甚是可爱,离偌遥不禁笑出声来。“好啦,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咱们也赶快进去吧。”
“嗯,好。”离偌遥的笑让泉希越发喜欢她,牵着她的手就向厅里走。
可离偌遥也发现了这一点,然而她却站在原地不动,导致泉希无法再向前走,便回头问道:“怎么了,偌遥?”
“公子,刚才在丞相府很感谢你无时无刻地都在保证我的安全,现在……现在我们已经平安回到‘雾醉楼’了,那个……你还是松开我吧,别让别人看见你牵了一名青楼女子,否则你以后怎么在‘无悔城’里立足呢?”离偌遥边说边把手抽回来。 虽然自己也是很不愿意的,但她明知自己的身份,也知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这位刚刚出道的侠士的声誉。
“偌遥?”泉希听了她的话后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往下说呢,离偌遥就恢复了脸上常有的笑容,边向里走边说:“公子,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她与他擦肩而过,他讶异,她噙泪。
“雾醉楼”的大厅里空无他人,只有牙风依楠站在那里,一言不语,一动不动。“怎么了,依楠?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妈妈,我们回来啦!我带依楠一起回来啦!”
离偌遥还真是个天真的人儿,经她一喊,“雾醉楼”里立即骚动起来,呆在自己房间正在犯愁的人们都闻声跑了出来,看到牙风依楠后也不管她从前有多冷漠、多高傲了,纷纷向楼下涌来。
第一个冲下楼来的就是牙风依楠的丫鬟芙月,她抱着牙风依楠就哭了起来。“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姐,芙月真是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
见此情景,牙风依楠简直是哭笑不得。她看到就连西言都扭着那微胖的身子从楼上冲了下来。
但此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暖意上升至心口的,是打从心里感到开心的感觉。
然而西言一来到牙风依楠面前便也大哭起来。“哎呀,我的依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妈妈我都快愁死了呀!你不在,咱们‘雾醉楼’里连半个客人都没有,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雾醉楼’可就要关门大吉了呀!”
按说要是依着牙风依楠的性子,她可是受不了西言这个样子。
但她这次并没有冷言冷语地讽刺西言的行为,而是十分温柔地扶好西言说:“妈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而且许言并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所以你不必担心了。”
听到牙风依楠说的话后,西言立即止了哭声,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许少爷他竟没有强迫你?”西言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当时许言那样强硬得将牙风依楠带回府邸,谁能相信他什么都没做呢。
“是真的,他只是……”为了向他们解释清楚,牙风依楠将在许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复述了一遍。
但即使她这样说,却还是有人不信,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怎么没看出许言是个脾气那么好的人啊,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不愿意而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听了这个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疑问,牙风依楠还没反驳,离偌遥却火冒三丈地说:“谁?是谁说的?说这话的人是谁?如果不相信的话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当面说,就只会躲在人群里说风凉话吗?”
“好了好了,偌遥,有人不信是很正常的,你别激动。”
见状,牙风依楠立即劝阻,而离偌遥却越来越气,“什么好了,竟然有人不相信你的话,那你这个头牌还怎么在这里树立威信?”
这回牙风依楠刚要回答她,西言却开口了:“谁也别再吵了,虎子,你去找个接生的稳婆来,给依楠检验检验,看看她还是不是处女之身。”
“是,老板娘,我马上就去。”
“妈妈?”一听这话,离偌遥更是不能理解了,“难道您也不相信依楠的话么?”
“不。”西言对离偌遥说:“我虽相信她,但以她一人之词的确不能服众。就算全‘雾醉楼’的人都相信她的话又怎样?可外人呢?他们会把她的话当做一个故事,甚至是一个笑话来听,这对我们‘雾醉楼’来说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只有找人来检验清楚,并要写出一个证明来贴在门外,以示公允,这样外人就不会再说出什么了。”
西言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咱们雾醉楼的招牌最吸引人的就是你们的清白之身,若是无法证明依楠的清白,她这‘雾醉楼’头牌该如何再对外招揽客人?”
听了西言的一番话,再没有人会说什么了,只等着虎子把稳婆找来,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虎子就带着稳婆来到了“雾醉楼”,在大厅里围着牙风依楠的人都纷纷让开了,西言和稳婆走在最前面,离偌遥和芙月陪着牙风依楠上了楼。
于是围观者都散了伙,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去了,此时大厅里只剩下泉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泉希边喝茶边想:我当初为什么要救离偌遥呢?救了她为什么又要陪她去救牙风依楠呢?
他一个刚刚在瑶池修炼出道,且师父让自己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的瑶池弟子,现在竟然在青楼里喝起了茶!如果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赶出师门?
想到这里,泉希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个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方才对。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似是动不了了一般,难道是因为舍不得离偌遥么?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么?
虽说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但这里毕竟是青楼啊,离偌遥说得对,若是传了出去,他这刚出道的侠士,会不会就夭折在此了呢?
他又回想起,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有师兄给他讲过外界的尘事,但都是些与战争、人心险恶相关的事,可能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从未听闻过情爱之事。
直到十五岁后,他才从长老那里听说外界有个地方叫青楼,也叫妓院,是个很不净的地方,那里面的女人都是些只要给钱,就会跟男人上床做些肮脏之事的低贱之人。
不过在一些较高级的青楼里也不乏有靠琴棋书画挣钱的女人,外界之人称之为“艺伎”。
长老们告诉他这些,是为了让他在日后闯荡江湖的时候能够警惕起来,不要去沾染这种地方的邪气,否则自身修炼的瑶池仙气就会一点点地褪去,再回到瑶池就会出现无法适应的现象。
可是他现在……唉,他该怎么办才好呢?他似乎是真的爱上了离偌遥,似乎再也离不开她。
可最后,他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虎子兄弟,可以帮我准备一下纸笔么?”
“哦,好的,公子稍等。”不一会儿,虎子将纸笔准备好就去干活了,而泉希则开始奋笔疾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