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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开立丘 “阿抉”奴 ...

  •   “阿抉”
      奴隶区,破破烂烂的马棚便是盛朝奴隶的居所,风雨来时什么也挡不住。
      阿抉就和几个同样衣衫破烂的同族,睡在用草铺成床铺的地上。
      阿渝有想过带被褥给他,好让他睡的舒坦些,可他不要,说不想成为怪异的那个。
      阿抉睁开眼就看到正上方阿渝弯弯的笑眼,他微微一笑,阿渝站起身来,
      阿抉才坐起拿起当做枕头的外衣穿上。
      奴隶们都带着面具,立丘的规矩是:他们是低贱的,不配以真面目示人。
      而阿渝为了方便出来玩也带着面具,奴隶们才对她丝毫不排斥,以为她也是别区的奴隶。
      “阿抉今天教我什么?”她蹦蹦跳跳的跟着他。
      阿抉不太与人交谈,大家以为他是哑巴,也不跟他说话。
      他只一个人在角落,每天都会拿着地上的石子,在地上写东西,涂画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初次见了,觉得好奇,问了阿抉才知原来这是中原字。
      从那时开始,她便每天都让阿抉教她中原字。
      “阿渝,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低头看她,眼底里尽是温柔,她看得出了神,他每次这样注视她时,他的眼睛都尤为好看。
      像立丘山花简堂里的简神神像一样好看。
      她时常想,阿抉会不会就是简神化身,来体验疾苦。
      她回过神来,扬起那一贯的俏笑,抬起下巴靠近他自信道:“这立丘还有哪儿我没去过”
      二人近距离的对视间漫起温温气息,阿渝才羞的一笑低下头。
      他拉起她的手就走,小声说道:“偷偷的”
      奴隶是没有自由行走的资格的,他们除了在马棚,和马棚十米处的茅房,哪儿也不能去。
      但阿抉却找到监督守卫的弊口,带她出了危困之地,阿渝又惊又奇。
      一路被他牵着跑,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崇拜,阿抉也频频回头来看她,眼里都是笑意。
      她这十六年,除了阿娘在的时候,就属认识阿抉后跟阿抉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了。
      开心到以为他会牵着她跑到立丘之外的中原,那里是他的故国盛朝,
      那里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家人和快乐,在他每每满眼怀念的提起盛朝的繁华无尽,
      她早在心里建起了一座城,叫戊城,他的家在戊城,她期盼盛朝很久了。
      这是福地,是阿渝小时候阿娘常带她来玩的地方,福地是立丘的词,转译成中原话就是无忧。
      她想起了阿娘,从阿娘去世后,她再也没来过这里,因为被阿爹封为立丘第一禁地,
      谁也不能进,特别是她。
      这里哪哪儿都是她和阿娘在一起的影子。阿抉看她陷入深思,牵起她的手拉她到大伞树下的盘根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阿渝撑着脸问他
      “就无意间发现的”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阿抉盯着她出神,却又好像不是在看她,她朝她身后看看,见无其他,便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阿抉,怎么了?”
      他笑笑,摇了摇头。
      阿抉在她以往的字里行间能夠推断出,她应该就是立丘国王两位女儿中的其中一个

      福地的夜晚,很热闹,是与蛙雀虫鸟为伴,二人就靠在伞树下,
      阿渝特別喜欢听阿抉说戊城的民俗风情,听着便温暖睡去
      在梦里她仿佛去到了戊城,如阿抉口中说的一模一样。街灯繁华,人潮涌动。
      从之前有次偷跑出去,阿朦被刑责出来丟去半条命后,阿渝后怕极了,便很少带她出来
      即使带出来,她也小心翼翼,让阿朦去別处玩,约定好时间,在约定的地点等她,再相继回去
      即使被抓到,也不至于两个都被抓,阿朦也可借口说出来帮阿渝制点生活用品。
      可这次,阿渝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或许是和阿抉一起在福地的原因
      她睡得特別好
      阿抉也不知何时走了,她才想起还在等她的阿朦,她沒有记來时路,只能走正路返回,准确的说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福地的,阿抉不仅聪明还是个颇为神奇的人
      跑出福地时被守福地的守卫抓了個正着。
      守卫并不认识她,即使摘了面具说出自己的身份,
      她还是难逃被所有守卫围住的命运,守卫一放讯号,不大会儿功夫,就来了一大堆守卫
      福地离盛朝的奴隶区不远,应该是那里的守卫也都集齐过来。
      立丘的法则,闯禁地是大罪,不论原由当场火刑。也难怪守卫都这般重视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只等执法官來执刑
      阿渝在心中舒了口气,执法官认识她。
      谁想过了一个时辰,执法官也沒来,带头的守卫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吩咐身边的小将
      “再去催催”
      执法官不但沒来,接连去了几个小将,小将都没回来报信。
      领头的只好自己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空中代表紧急的信号传来,大部分守卫这时已顾不得阿渝,往奴隶区去了,只余下五个守着她
      阿渝不知何事,这时阿朦从远处跑来
      “公主”
      剩下的几个守卫欲将阿渝先抓进大牢等候发落,谁想阿朦这一来,两个视作同谋,都给抓了
      两人一路窃窃私语
      阿渝问道:“怎么回事?”她此时心里担心着阿抉。
      “盛朝的所有奴隶都不见了,那边现在乱的很”
      “那阿抉呢?”
      “不知道,我等不到公主,怕你出事,去奴隶区找你,才见守卫们四处搜人,
      听到说奴隶都消失了”
      大牢里阿渝阿朦似乎被遗忘了,果然,有一天若是她从这人间蒸发,阿爹也不会寻她,她看着某一处角落正在刨洞的老鼠出神。
      她特别想阿抉,怕阿抉出了事,阿抉人间蒸发了吗,或者他……死了吗?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公主”阿朦突然一声,老鼠一瞬间腿脚机敏的不知窜去了哪里
      阿渝才将视线移到阿朦这边,来人了,小兵一打开门,冲她恭敬的作了一礼,随后便进来一人,那人面冷的很,冲阿渝点点头便视作行礼了,他是阿爹身边的人,自然是不觉得阿渝有何尊贵之处,语气也是冷冷道:“三公主,请你现在立即回宫”
      “那些奴隶呢?”阿渝脸上难得没有笑嘻嘻的玩世颜色,同样以冷冷的眼光回视他
      “公主还是不要再追问此事,否则公主可能难逃叛国之罪”
      说完不等她再说什么,便快步走到了前面。
      阿抉很可能是利用了自己,他许是盛朝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因为他聪明,他什么都知晓,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之下,五个月时间,足够磨掉一般人的意志,而他思维清晰,淡然冷静,他一直算着离开计划,算准了日子,算准了阿渝的身份。
      她一边担心逃回盛朝的阿抉会不会报复立丘,一边又在心中舒了口气,他是安全的。
      回到宫殿房中,阿朦突然被阿爹身边的冷面人给带走了,阿渝被推搡进自己房中,门被锁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群女厮围着替她梳洗打扮,她无论怎么问,这群人就是跟木头一样,谁也不答。
      她拔下刚被女厮别上发间的玉簪,往地上一摔,玉簪在地上成了碎段,没想到领头的女厮上前来就给了她一巴掌,那女厮想必有武艺在身,她的那一巴掌打得阿渝嘴角都出血了。
      阿渝是脾气好的,但她只对她的亲人朋友好,这些女厮一个个的都不认识,居然还打她,她虽然从小受尽女厮们在背后的议论和嘲笑,但好歹一个公主,明面上谁也不敢这样。
      她当即一脚踹了回去,女厮被踹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似乎也有些惊讶阿渝会还手,边揉着肚子边瞪着阿渝。
      阿渝一步跨上凳子,再一步跨上桌子,双手叉腰,也给那女厮来了个王妃的俯视凶:“瞪什么瞪?是不是我性子出了名的软,就真的是稀泥,让你们谁都可以随便和?本公主问问题不回答就算了,还扇我巴掌,我再问一遍,你们哪儿来的,要带我去哪儿”
      那女厮突然嘴角泛起笑意,退后了几步,其他几个女厮围拢了来,欲将她按住。
      “喂喂喂,你们干嘛,我是公主,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
      那女厮终于开口道:“公主殿下,你马上就要去盛朝和亲了,我们怎么对你,王他不会管的”,
      “不对,你们不是阿爹和王妃身边的人,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我们送你去盛朝和亲啊”
      “我不信,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阿爹”
      随即便觉后颈一道力,阿渝失去了知觉。
      女厮捏了捏右手,无奈歪了下头说道:“早知是麻烦精,一开始就该打晕!”
      再次醒来时,眼里一片黑,她在一个不停在运行晃动的狭小空间里,手脚并绑,嘴也封着布条。她此时有些悔,小时候阿爹让她习武,可她根本没好好上课,她除了点小聪明、吃喝玩乐,但凡正经事样样学不会,也更不是习武的材料。
      那群人是谁,为什么和阿爹身边的冷面串通一气绑她,这又是去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她凝神听到了木箱外车滚轮磕碰石头的声音,立丘虽地属丘陵,小山道,却都是草泥路,这显然是已出立丘。一路上几乎除了她们的细声交谈和自然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人声,她们走的是立丘通向外面的捷径,她常常跑出去,再熟悉不过了。她必须得想办法逃出去,如果真的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等着她的还不知是什么。
      马车颠簸几程停下了,木箱盖被打开,外面的天也黑了,又是刚才那领头女厮,将她嘴上的封布解开,递了一个面饼到她嘴边,阿渝又是嘿嘿一笑,双眼弯成两条细线,乖顺可怜的说道:“我这样躺着吃不好下咽,你扶我坐起来行吗?”
      见女厮没拒绝她,将她扶起后,她咬了两口,又说到:“姐姐,你能告诉我,我们去哪儿吗?”她这模样乖巧可爱极了。
      那女厮将剩下的大半个面饼硬塞她的嘴里转身走了几步,她随即急中生智,就硬生生往木箱里一倒,也顾不得疼不疼了,演的不像,可骗不了人。
      果然一群女厮都紧张的围了上来,将她带出木箱,为她松了绑,又是递水又是拍后背。她趁不备,拔出领头女厮腰间的小刀,放在自己脖间:“到底是什么人,带我去哪儿?”
      其他女厮有些急切,领头的却一脸轻蔑:“不用管她,她不会的”
      还真被她说准了,她薄姜阿渝是什么人,人生何处寻不得乐子,永远也不可能伤害自己丝毫的。可是现在活命要紧,小伤就忍忍吧,眼睛一闭心一横,小刀在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还真敢啊?”
      “回答我的问题”她声色笃定紧逼道
      “把刀放下,我就告诉你”
      见那领头女厮脸上总算紧张起来,阿渝笑起来,
      “你当我傻啊?快说?”
      “真的是带你去和亲的”
      阿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们真当我傻?我堂堂一公主,在王心中再不济,也好歹是他亲生女儿,怎可能这么个排场去和亲,我不嫌丢脸,他不嫌丢脸,立丘还是要颜面的”
      “王得知何月国要阻止盛丘两国连亲,要中途劫亲队刺杀和亲公主,便让我们暗中将你送到盛朝后,再改装送亲队,盛朝那边已有人接应我们了”
      “那何月没劫到送亲队,会罢休吗?”
      “大公主在明,我们在暗”
      “什么?”
      姐姐也与阿渝一同和亲,可让姐姐在明,这明显就是以姐姐为她挡刀,这怎么可以。
      “不行,不能这样对娇乔,我们去跟娇乔会和”
      “三公主,这一切就是大公主的主意”
      原来这些女厮都是娇乔身边的暗厮,娇乔养了暗厮,她是知道的,因为她无意偷偷看到过娇乔的暗厮名单,所以外界对娇乔美好的赞论,都是虚的。难怪她从来都没见过这几个人。
      她不听女厮们的阻拦,便要往回走,哪知后劲又是一道足以打晕她的力。
      这次醒来,已在陌生的房中,屋里的结构建的很奇怪,摆设也很奇怪,她终于没再被绑着,可以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觉得全身软绵绵的,又跌坐到了床上,
      “这群人,该不会是一路上给我灌迷药吧,这是时过几日了?已经到盛朝了?”
      有人推门进来,领头女厮还有一些奇怪打扮的小姑娘,端了一盘盘吃的用的穿的东西
      阿渝就嘟着嘴盯着领头女厮,小姑娘们放下东西就出了门,将房门关上,余下二人,领头女厮才对她恭敬行礼:“三公主,这二十几日是藏思怠慢了”
      “二十几日!”她几乎惊喊出来这二十几日,她的意识不过比着小刀那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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