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成石锤》露舒寒

30、环海约会

　　剧组从宁夏拍到了云南，云南的戏份以乾令派为主，多是朱怿和云染的戏份，何宁的戏份较少。导演也贴心的把乔星阑的戏份集中安排让她有了一个周末的空档，弥补乔星阑在宁夏拍摄的辛苦。
　　顾憬淮这周正好有空，就约了过来。乔星阑让司机开车去机场接顾憬淮。
　　她在靠近洱海的位置定了一家比较出名的云南私房菜，坐在包间里正好能将苍山洱海的景色一览无余。乔星阑支着头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四月的云南，春暖花开，气温回升，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窗外的天是湛蓝的，洱海波光粼粼，远处的苍山顶是经夏不消的雪顶。这幅美景，无论何时看，都是绝色。
　　顾憬淮由服务生指引，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乔星阑披着长发坐在桌旁，看着窗外。她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的白纱长裙，与窗外的景融为一体，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吹起，美的不可方物。
　　她转头朝他看过来，展颜笑起来“你来啦。”
　　顾憬淮想起有不少人问过他，值得吗？父母，朋友，无一能理解他为何会对一个女生念念不忘十多年。是不甘，还是执念。他其实也是说不上来的，大概是遇到对的人太早，早于爱情观和择偶观的形成，她一步一步，经年累月，不动生色的成了他心中伴侣的所有标准。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就已经再也无法将别人看在眼里了。又或许是他的性格所致，他一向是顺风顺水，遇到难题不多久也是迎刃而解。可对她却充满了无力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了。他在乔星阑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她让他明白，有些事就算是努力了，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这十多年值得吗？他现在可以回答，值得。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都值得。仅仅是为了她这样一个微笑，就什么都值得。为她做出的选择改变是值得，沉默的守护是值得，深夜的痛哭买醉是值得，十多年入骨的思念也是值得。
　　只为这一刻，这一个笑。
　　乔星阑点了很多招牌特色菜，汽锅鸡、过桥米线、红烧鸡枞、雕梅扣肉、砂锅鱼、烤乳扇、烧饵块、鲜花饼，乔星阑都一一点了个遍。
　　吃完饭后，两个人租了辆车自驾环游洱海。自然是顾憬淮开车，乔星阑坐在副驾驶。今天天气好，风从车窗里吹进来，车里放着音乐，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乔星阑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憬淮，他单手控着方向盘，整个人慵懒恣意，却又心无旁骛的目视着前方的路况。乔星阑靠在座位上感受着阳光和微风“下周六就要杀青了，我已经请好一周的假了。”她很期待和顾憬淮的这次旅行，她也真的好久没放一个长假了。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周日的中午，你可以到家睡个懒觉。”顾憬淮转头看了身旁的乔星阑一眼，又迅速的看着路况，她满脸期待充满了向往，看得他也不由心情大好。
　　车窗外的洱海，蓝的泛光。
　　乔星阑的手机忽然响起，是爷爷奶奶家里打来的座机。乔星阑接了起来“喂。”
　　“星阑啊，奶奶包了点荠菜馅的饺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带点去吃啊，冻在冰箱里，能放几个月呢，别老是吃外卖。”奶奶在电话里亲切的嘱咐。
　　乔星阑想了想自己的空档说道“奶奶那我下周六回来吧。”
　　电话里的奶奶十分高兴“好啊，那奶奶等你。对了你爷爷问你，你和那个小橘子的主人，怎样了？相处的好吗？”
　　乔星阑没想到爷爷奶奶一直惦记着这事，她转头看了看一旁开车的顾憬淮，她既然都公布了恋情天下皆知，也没必要瞒着爷爷奶奶了。只是要当着顾憬淮的面说给二老听，乔星阑还是有些不适应“我们俩，在一起了。”
　　“真的啊!”奶奶的语气明显惊喜无比。
　　“嗯。”乔星阑应了声，观察着顾憬淮的表情，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星阑，这次回来，带上那个男孩一起到家里来吃饭。”换成了爷爷的声音，想也知道爷爷一听到她恋爱了就迫不及待的拿过了电话。
　　乔星阑犹豫了下，这事儿还得问问顾憬淮，也不好直接就答应下来“爷爷，我得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好，有消息了给家里回个信。”爷爷迫不及待的语气，乔星阑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
　　爷爷那边挂了电话，乔星阑也放下了手机。她转头看了看顾憬淮，想着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见家长的事，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快，毕竟他们开始恋爱也没多久。
　　“我有时间。”顾憬淮忽然说道。
　　乔星阑讶异的看着他，也是车里就这么大，顾憬淮也应该都听到了。那就是真的要见家长了，她有些小忐忑，顾憬淮倒是很淡定的样子，乔星阑问道“你就一点也不紧张什么的吗？”
　　顾憬淮看着前方笑了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这样的，谁家的家长会不满意？”
　　这倒是，顾憬淮这年纪轻轻，功成名就的时代精英，谁家的家长会不喜欢。他这样的放到相亲市场上，估计能抢破头。可她也没有很差好吗，乔星阑嘟了嘟嘴，佯装生气的说道“怎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你见过几家女孩子的家长了？”
　　顾憬淮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无奈的笑了笑，伸过一直手来牵住乔星阑说道“没有，我只有一个女孩子，也只想见她的家长。”
　　乔星阑满意的弯了嘴角，握紧了顾憬淮的手。她忽然想到，顾憬淮见了爷爷奶奶之后，她是不是也该去见见顾憬淮的家长呢？听何漾说他爸妈早就知道自己，乔星阑有些没底气，谁家父母应该都不会喜欢拖累自己儿子学业的女孩子吧。虽然顾憬淮当年来三中的事她并不知情，可也的的确确是因为她啊。
　　乔星阑的突然沉默，顾憬淮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她低着头，仿佛在出神想着什么。
　　乔星阑语气有些低落的开口“你爸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顾憬淮攥紧了乔星阑的手“没有，你别多想。”
　　“可是，你到底是因为我才......”
　　顾憬淮忽然从环海公路转弯驶入了一个停车场，停下车，顾憬淮转向乔星阑，神情极为认真“乔星阑，我再说一遍，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与你无关，不要为此感到歉疚和自责。我的父母也是明理的人，不会去责怪一个不知情的人。再说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无论我在哪个高中，结果都是一样的。听明白了？”
　　乔星阑点了点头，她抬头看了看顾憬淮“那......在三中的三年，你有没有觉得不值得？”那三年，她对顾憬淮的付出根本不知情，她一直躲着他，最后还拒绝了他。顾憬淮当时大概是很失望的吧。
　　“没有。”顾憬淮看着她斩钉截铁“我很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在你最低谷的时候能陪着你。”他想起乔星阑吃酒心巧克力醉了后说的话，她说，很庆幸遇到他，在她对人生失去希望的时候，他的出现让她知道自己仍旧是值得被爱的。他不知道乔星阑当年有多痛苦，如果他不在，她该怎么样度过那段日子，又有谁能陪在她身边。他从来不曾后悔，能遇到她，陪她一段路，他都已经无比庆幸，更别说他们现在终于走到了一起。
　　乔星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忍住想哭的情绪一把抱住了顾憬淮。
　　顾憬淮搂住乔星阑，抚了抚她的背“你要是真觉得高中时候对我太无情，倒是也可以想想怎么补偿我。”
　　顾憬淮松开怀抱，看着乔星阑一脸笑意。
　　补偿？他想要什么补偿？乔星阑认真的思考，突然想到顾憬淮说过的，男朋友可以零距离和负距离。该不会是指......乔星阑腾地一下红了脸，她飞速的转开了头去。
　　顾憬淮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凑过去问道“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车内空间不大，乔星阑避无可避只能开门下了车。发现停车场外面就是洱海的一个景点小普陀。乔星阑连忙岔开话题“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顾憬淮早已跟她一起下了车，跟乔星阑走过去。他倒是有些好奇乔星阑的小脑瓜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红成这样，不过乔星阑是不会肯说的。可他也大概猜到了几分，他不由弯了嘴角。
　　小普陀的得名是源于坐落在湖中心的普陀寺，可以坐船过去。湖面上有很多海鸥成群结队，给静寂的湖面添加了生气。乔星阑和顾憬淮上了船，船夫给了一些喂海鸥的饼干。乔星阑在船上喂海鸥，海鸥有些害羞怕人，可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飞来吃饼干。
　　乔星阑眉眼具笑，身边的海鸥环绕飞舞，在这湖面上是道绝佳的风景。顾憬淮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乔星阑抬手将饼干放在手心，有一只海鸥胆大停在乔星阑的手上吃着饼干，还有一只绕在旁边扑棱着翅膀，有些胆小不敢过去。乔星阑看着手中的小海鸥笑得十分灿烂。
　　顾憬淮想起高一那次的秋游，他们俩第一次说话。那时候的乔星阑想喂脚边的小鸟，是他递了面包过去。她那时候怯生生的，话很少。全程只跟他说了一句谢谢。
　　而现在，乔星阑笑得这样灿烂，真好。
　　两人自驾沿着洱海走了很多景点，一起迎着夕阳喝上一杯咖啡看日落，一起在夜色下牵手漫步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