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成石锤》露舒寒

10、三月之约

　　这天乔星阑正好没有戏，她和齐铭约在清华的门口，林妍因为今天有考试实在是走不开，不然陪偶像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乔星阑穿的很低调，一身黑色羽绒服，带了帽子和口罩。齐铭在西门们口找了一会儿才见到她。然后把她带进了学校，往物理系走去。他却发现乔星阑好像对清华并不陌生“乔小姐来过清华？”
　　“陪朋友来过一次。”说起乔星阑第一次来清华，还是跟姚龄。那时候两人正读大三，姚龄心血来潮的要来清华拍银杏，非要拉着乔星阑一起来。外客来清华得提前去官网预约，她俩还是提前一周熬夜抢名额，周末起了个大早从中戏赶过来。那时候她知道顾憬淮在清华，根本不敢来，架不住姚龄软磨硬泡，又想清华这么大，也不一定就真的会遇到就来了。果然，也没遇到他。
　　“你真的和老师是高中同学啊？”齐铭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老师高中时期是什么样的？”
　　要说林妍粉了乔星阑多少年，那齐铭对顾憬淮的崇拜一定不会比林妍对乔星阑少。
　　他原本本科是读数学的，偶尔听了一堂顾憬淮的课就决定考研要念物理，后来更是到顾憬淮手下当研究生。足见其崇拜了。
　　“他啊。”乔星阑回想了顾憬淮高中时期“很优秀，高中三年每次排名都在全区第一。他是我们那年的高考状元，考了704分。”
　　这么优秀的吗？齐铭感叹道“老师果然是从小优秀到大啊。”齐铭感叹了一番，然后靠近乔星阑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师现在也是国内物理界最看好的年轻一辈，师从杨老，是公认最有希望拿诺奖的。”
　　说着说着，齐铭和乔星阑就已经走到了物理系的教室。教室里传来顾憬淮的声音，他正在上课。
　　齐铭看了看手表“老师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得先走了。”
　　乔星阑点了点头“谢谢你。”
　　齐铭摆了摆手，跑远了。
　　乔星阑站在教室的窗口，看到顾憬淮在讲台上讲课。又看了一眼教室里，座无虚席，而且还有没位置站着记笔记的同学。看起来顾憬淮真的是很受欢迎。
　　下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了教室，也有凑在顾憬淮问问题的，不过大多是女生。
　　顾憬淮把人交给助教，就走出了教室。
　　乔星阑跟了上去。
　　一直到走出了教学楼，顾憬淮停下了脚步“这同学，还要跟多久？”
　　乔星阑顿住了脚步。
　　顾憬淮转过身来，看清身后人影的刹那，愣住了。虽然她带了口罩和帽子他还是一下就认出了她。
　　他疾步走近乔星阑“你怎么来了？”
　　乔星阑抬头看着顾憬淮“我有话要对你说。”
　　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学生，顾憬淮本来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关注的人本来就多。加上还是和一个女生在聊天，就更引得人注意了。
　　考虑到乔星阑，顾憬淮拉着她打算找个好说话的地方，就往另一间空教室走去。
　　走进教室，顾憬淮关上了门，给乔星阑倒了杯热茶。刚刚牵她的手，冻得像冰块一样。
　　乔星阑摘掉口罩和帽子，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然后就看到杯子的把手上刻着Jarvis，这是他的英文名？
　　“不是有话对我说吗？”顾憬淮问道。
　　乔星阑放下茶杯，向顾憬淮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皮夹。”
　　顾憬淮先是莫名，然后才反应过来，乔星阑大概是知道了他皮夹里放了她的照片，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就更好猜了。不是齐铭就是他的女朋友。顾憬淮看着乔星阑，掏出皮夹交在了她手里。
　　乔星阑打开皮夹，果然一翻开就见到了自己的照片。她抽出了里面的照片举在顾憬淮面前“为什么放我的照片？”
　　顾憬淮靠近乔星阑“怎么了？不可以吗？”
　　他这副坦然反问的样子，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抓包的人。
　　乔星阑攥着照片，忽然见到照片反面写着——夜听极星阑。谢灵运的诗，她名字的出处。
　　“顾憬淮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乔星阑闷闷的问出口，低着头攥着照片。就算是知道他皮夹里放着她的照片，就算是自己亲自证实，她也还是没什么自信。
　　良久乔星阑都没有听到回答，正当她的心一点一滴沉下去时，听到一声。
　　“是啊，不可以吗？”顾憬淮从来不会逃避承认这样的事，所以才会大方的给她看皮夹。他唯一怕的是她连喜欢的资格都不肯给他。
　　乔星阑鼓起勇气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先当朋友试试看？如果我们都觉得合适就......”
　　“就什么？”顾憬淮急切的问出口。
　　乔星阑憋红了脸“就交往看看。”毕竟他们之间连朋友般的相处都没有过，虽然认识了多年，可并不真正了解多少。要是直接开始交往，未免太唐突。
　　惊喜降临的太突然，顾憬淮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标准？可以交往的标准吗？哪有那样的标准啊？乔星阑答不出来。
　　“没有标准？那你的评判全凭主观意识，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顾憬淮就算在经历了巨大的惊喜，也能冷静下来给自己谋划一个有利的局面。
　　“那......那怎么办？”乔星阑不知所措。
　　顾憬淮早已经算计好“这样，三个月为期，三个月里我们都给对方出一份考卷，内容可以是你想要了解的，也可以测试对方的默契，或者是立场三观的契合。要是双方的分数都在80以上，我们就在一起。”
　　“......好。”乔星阑只能被顾憬淮牵着走。
　　“还有任何问题吗？”顾憬淮问道。
　　“没有。”乔星阑很疑惑，明明是她来主动找他的，为什么最后制定规则的变成了他。
　　顾憬淮心情愉悦“那我送你回剧组，走吧。”
　　“哦。”乔星阑应了声，然后刚走出一步就被顾憬淮拉住了手。
　　她回过头，眼见顾憬淮凑了过来，越来越近。
　　难不成刚刚说要做朋友，他就要......
　　然后顾憬淮把帽子扣在了乔星阑的脑袋上“别忘了带好口罩，朋友。”

　　顾憬淮开车送乔星阑回剧组，车里放着歌，看得出来顾憬淮心情极好。
　　“三十一号那天你有安排吗？”顾憬淮忽然问道。
　　乔星阑回想了下，那天她除了上午有一场戏之外，就没有了“就上午有一场戏，剩下都有空。”
　　“那下午我去接你。”顾憬淮单手扶着方向盘。
　　“做什么？”乔星阑问道。
　　顾憬淮乘着红灯停下来，看向乔星阑“和朋友一起跨年啊。”
　　乔星阑忽然记起，那天是跨年啊。他还特地强调朋友两个字，可两个人单独约在跨年这样一个日子就是约会了啊。
　　车开到剧组酒店停车场的时候，乔星阑还在愣神。
　　“到了。”顾憬淮说道。
　　乔星阑才反应过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我还有课，就不送你上去了。”顾憬淮看着乔星阑结了半天安全带，终于去伸手，帮她解开。
　　车内空间本就不大，两人的距离一下就变得极近。而顾憬淮却没有丝毫要后撤的意思。
　　地下停车场光线并不好，只有车内亮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芒，照的乔星阑脸颊有些红红，红唇更是娇艳欲滴。这是他想了千百遍的人，如今就在他身边，他眼前，这样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他只要再往前些，两人就会零距离。
　　“我可以先预收点男朋友的特权吗？”顾憬淮开口问道。
　　乔星阑没明白他的意思“啊？什么？”
　　他想吻她，就现在，在这里。
　　“上去吧，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最终顾憬淮还是靠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嗯。”乔星阑打开车门下车。
　　“再见，朋友。”顾憬淮在车里说道。
　　乔星阑也低声说了再见，然后走去了电梯间。

　　晚上在酒店洗完澡，乔星阑躺在床上回复姚龄给她的微信留言，她问了一大堆今天去见顾憬淮什么样，她只能如实告知。姚龄秒回追问，然后两个人就聊起来。
　　然后乔星阑就看到有新加好友的通知，点进去，发现是顾憬淮发来的好友申请，还附带了一句“加个微信吗？朋友。”
　　乔星阑很快点了确认。
　　顾憬淮的微信名就是真名，头像是写在黑板上的一堆字符，乔星阑是看不懂的。想来大概是物理学的东西吧。
　　顾憬淮很快发来了信息“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发给我。”
　　他要她的身份证号码做什么？乔星阑还是发了过去。顾憬淮回复了收到，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乔星阑又去问姚龄“别人要我的身份证号码能做什么？”
　　姚龄立马秒回“完了，你是不是遇上诈骗了？身份证号码不能轻易给人啊！”然后还配了个，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的表情包。
　　乔星阑回复一个滚的表情包，然后去网上搜索，男生问女生要身份证号做什么。
　　然后跳出来的回答就是——要身份证号肯定是要开房啊，还能干嘛！
　　乔星阑吓到立马关了网页。
　　她觉得顾憬淮应该不至于是这样的人，那他要来干嘛呢？
　　乔星阑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