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一千次心动》莫比乌斯之路

42、CHAPTER42

　　走之前，我去见林霄。吃完饭，林霄和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爱情电影《夜巴黎》，这部电影我早就看过，故事里的情侣是穿越时空来到同一空间的，女主来自过去，男主来自未来，他们之间相差一百年。我又陪着林霄再看一遍。林霄的某些角度，特别是侧脸，和电影里的男主挺像的。
　　看完电影，他没开灯，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层白霜。月光在我们的身上披上了一层清冷的轻纱，我们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那个……”
　　“额……”
　　我们俩同时开口，还真有点偶像剧的影子。
　　“你先说。”林霄说。
　　“嗯，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怎么啦？”林霄听我语气严肃，立马挺直后背，端端正正地听我讲话。
　　“那个，我要出国留学了。”
　　“什么？你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走啊，去多久啊？怎么这么突然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惊讶，还有些许不满。
　　“是欧洲的文艺复兴大学，我要去进修摄影专业，就去一年。”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他双手抱头，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拜托，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都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确立关系一说，我也没有必要事无巨细汇报吧。
　　“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自己选不上呢，没想到通过了。”
　　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坏事似的。他不会求我留下来吧？
　　“太突然了，我没想过你会走，我以为你……”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以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什么？你明天就走？！”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吃掉。
　　“嗯。”
　　“好吧……”他松开双手，低着头看着地上，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开口说：“那你有钱吗？如果你也缺钱的话，我也可以资助你，毕竟你也是女学生嘛，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求学梦。”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什么鬼，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需要你的助学贷款？我白眼一翻，谢绝他的好意。
　　“不用，我告诉你，我出版日历赚得钱，到账了，六位数，够我去留学一年了……怎么样，厉害吧，用不着你的资助。”
　　“好吧……”他低下头，在沉思中。
　　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想尽量用轻松快乐的心态来告别，不想把难过的心情传递给他。对于我来说，这是最郑重的告别。一年之后，世界不会保持原样等我。也许那时候，他的身边，早就有人陪。他是大明星，他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他相比，我这个普通人的世界，就显得太简单了。

　　“出去留学也挺好的，继续深造，我早就说过，你的摄影事业一定会腾飞的，等你学成回国，就是著名的摄影师，到时候我想要请你拍照，估计还要排队预约吧。”
　　“好了，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摄影师，怎么可能有机会和你合作呢？”想要拍摄林霄，至少要到程曦那种级别才行。“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再进一步，离你更近一点，将来如果站在你身边，不会那么自卑。”我在心中默念。
　　“好吧，那我就祝福你学业有成，等着你将来学成归来了。”
　　“对了，你刚刚想要说些什么？”我问。
　　“没什么，不说了……”他对着我张开手臂，苦笑着说：“既然是告别，那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什么话都没说，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很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方敲鼓，鼓点越来越快。他用力地抱着我，我感觉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了。他的手臂几乎要将我整个人融入他的胸膛……马上就要分开，何不放肆一次呢，我总是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一次我不想压抑，像在梦里一样，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他用双手捧起我的脸，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他吻了我的双唇。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把头埋在他的颈部，不好意思看他。他再次捧起我的脸，这一次是激烈的舌吻，空气中飘散着荷尔蒙的气息，听他在我耳边的喘息，超级性感。他轻轻地咬住了我的耳垂，我像触电般浑身颤动。我闭着眼睛，摸索着，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用手从上到下抚摸他的胸肌和腹肌，哇哦，真是个宝藏男孩。
　　“可以吗？”
　　“嗯，你要……用那个……”
　　“我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境中，我们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早上我先醒，没叫醒他，他还沉浸在睡梦中。我看着他的侧颜，离我好近，就像我第一次梦见他那样。眼前的他，真的不是梦吗？我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又偷偷摸了摸他浓密细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柔软的嘴唇。

　　我必须和他告别，不再贪恋着梦幻般的温柔。李卿儿开车送我去机场。在机场，她依依不舍地抱着我，承诺我一定会飞去看我。我说好，我们要时刻保持联系，分享生活。我和她都没哭，我们都受不了离别时刻的眼泪。

　　坐在候机厅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抱有幻想，幻想着此刻林霄会放下一切，追过来，一定要在我即将登上飞机的前一秒，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穿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单膝跪地，对我说：“求求你，留下来可以吗？如果你一定要走，那请把我也带上……”
　　我假装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搜索他的身影。
　　“怎么，还指望有人要来送你啊？”
　　李卿儿直接戳穿我的幻想泡沫。好吧，我应该晃晃脑袋，甩干脑子里进的水。
　　“不要想太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不要再幻想。”我的脑海里又停不下来，重复播放昨天晚上的事情，真是让人脸红……
　　“你在外国要好好深造，将来等你学成归国，我的婚纱照可要拜托给你了。”
　　“那必须啊，我绝对不容许你去拍那种俗套的影楼婚纱照，我一定会帮你拍一组最特别、最与众不同的婚纱照。希望那个时候，陪在你身边的，还是他。”
　　“我们俩好着呢，你呢，别让我担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争取能找一个外国大帅哥当男朋友！”李卿儿的脑洞这真大，还帮我安排起感情生活。找个大帅哥当男朋友？人家能不能看上我呀？

　　和李卿儿告别，分开的时候，我没敢回头，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如果我回头看到她哭，我也会哭。

　　在飞机起飞前，我给林霄发了一条消息：“林霄，我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好的，保重。”他的回复好简单，我不开心。昨天晚上我们俩情意绵绵，今天就如此冷漠，难道昨夜对他来说只是“一夜情”吗？
　　“宝贝，到了那边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等你消息。”我看到这条内容，心里一喜，还以为林霄发来的。打开一看，是我妈，我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果然还是亲妈最关心我。

　　我关掉手机，静静地看着窗外，飞机起飞，窗外是洁白无瑕的云彩，一朵一朵像棉花糖。一阵无法控制的心痛袭来，我痛苦地双手捂住胸口，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他的世界里，每天都会有无数人来来往往，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人和事很多。等我们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如果他喜欢我的话，早就该表白了吧，如果他喜欢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我走？最后一夜，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只是一次荷尔蒙的冲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