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一千次心动》莫比乌斯之路

29、CHAPTER29

　　“快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林霄回头，我还立在门口，犹豫着。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尖，他光着脚，没穿袜子，他的脚都长得如此好看？我在心中感叹。
　　“快进来吧，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不是老虎，不会把你吃了。”
　　我发誓就吃个晚饭，吃完饭我就走，坚决不逗留。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怎么回事啊？网友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林霄露出招牌微笑。
　　“不全是造谣，至少我对你是有想法的！”我紧闭嘴巴，这样的话打我死也说不出口。
　　“我没事，那些人就会造谣生事，还说我是你女朋友呢，你说好不好笑啊，我们明明就是纯洁的友谊！”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附和我的话。林霄从壁橱里拿两个高脚玻璃杯，转过身来问我：“你能喝点红酒吗？”
　　“我只能喝一点点。”我点了点头。咋回事？他想把我灌醉？我的酒量很好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喝醉。
　　“好。”林霄朝酒杯里倒酒，他只给我倒了一点点，他没有强迫我喝酒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公司要帮他发行最新的电子音乐唱片。
　　“我放demo给你听听。”
　　“好呀。”
　　这首歌是他出道发行的第一首歌，名字叫《追梦人》，我觉得歌名不错，还是挺符合林霄的经历。歌词写得朗朗上口，旋律嘛，有点单调，听一遍记不住，缺乏独特性。
　　“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林霄问我的意见。
　　“我又不是专业人士，我觉得挺好听的。”
　　林霄摇摇头，说：“你说实话，你觉得这首歌到底怎么样？”
　　我犹豫了半天，既然他让我说实话，那我就直说了，我说这首歌缺少亮点。他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也是这种感觉，这首歌的旋律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水平。”
　　“你都不满意，为什么还要出？要不要继续改？”我不清楚公司的流程，就随口问问。
　　“要赶在我生日当天发这首歌，时间太赶，来不及了。”
　　10月7号是林霄的生日，公司选择这一天帮他发新歌，肯定是想让林霄的人气再上一层楼。但这首歌的旋律，没什么特色，很难让人听一次就记住。流行音乐最重要就是人人都能跟着哼唱的副歌。就算林霄再怎么努力，唱得再好听，我预感这首歌也不会流行。
　　“你可以和公司协商一下吧？这你的第一首歌，要给听众留下深刻印象吧？”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林霄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他的脸颊变得粉扑扑的。林霄酒量很小，喝几杯啤酒就差不多醉了，他喝醉的样子特别可爱，卸下防备。

　　“那这首电子专辑会不会设置限购啊？一个账户最多可以买几张呢？”

　　“目前的计划是，不限购。”林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这一次的量明显比第一次多，他这是要买醉的节奏啊？

　　发电子专辑，不限购，粉丝们会疯狂重复购买，帮自己的偶像刷销量，粉丝团也会给每个粉丝安排购买任务，每个人要买多少钱多少张才行。这些行为都是非理性的，再说很多林霄的粉丝都还是学生，是未成年人呢。

　　“为什么不限购？如果不限购的话，粉丝们会刷销量的呀。”我把心里话全盘托出。

　　林霄用手摸了摸鼻子，继续喝酒。我们之间的空气再次凝固，我的表情肯定像是一条被困在岸上就快要死去的鱼。今天的聊天好尴尬，全部都是雷点。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吧。我只是觉得呼吁粉丝理性消费会好一点。”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也和公司反馈过，我希望能够设置消费限制，但公司的意思是，就算设置了购买数量，也控制不住的，有些粉丝会去网上买别人的账号来购买，这样还会导致他们花更多的钱！”

　　“那你可以在网上呼吁一下，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觉得有些粉丝也是理智的，他们会听你的话。”

　　“你以为我没说过吗？公司不乐意我说这些话，再说了，我看我也没必要去教育粉丝们，我和他们是平等，又不高他们一等，没资格去教他们怎么样做。”

　　林霄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的双手因为生气而微微颤动，我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娱乐圈里的那些规则，你别生气啊。”

　　林霄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语气不耐烦地说：“我都和你说过了，你和我讲话，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我希望我身边的人，把我当成普通人，不要把我当成明星，更不要把我当成是病人！”

　　“我没有啊……”我越说越心虚，他说的没错，我是把他当成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但是我绝对没有把他当成病人。

　　“所有人都是这样，我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生怕我情绪失控，害怕我不能按时完成工作，耽误了进度。可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个超人，难道我就不能有负面情绪吗？我很累，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困在这副身体里了，我想逃出来。实话告诉你吧，有时候我觉得活着挺没有意思的，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我感觉快乐。我得到了很多，我现在什么都拥有了，但是没有事情能让我高兴，我不快乐，没意思，这些都太没意思了。”

　　我看着林霄的眼睛，他的眼角微红，眼神无助，我透过这双眼睛，仿佛看到他从内心深处释放的求救信号。

　　“我说的没错吧，你在和我保持距离，我感觉到了。你们都是这样，不是我主动疏远你们，是你们在疏远我，是吧！”他说。

　　“你喝醉了，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
　　林霄肯定是喝醉了，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滔滔不绝地讲话，这些话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的。
　　“对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他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把林霄扶到沙发上，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此刻我们处于极其暧昧的状态，不过他喝醉了，我不能乘人之危。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这件事情还不够明显吗？反正明天你醒酒之后，就会忘记我们聊过什么。”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喜欢他的人排着长队，我的喜欢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长得帅呗！”
　　“就这么简单？我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你是想听我夸你吗？我偏不。”
　　“对了，下周是我的生日会，这是生日会的入场券，你一定要来。”他从茶几上拿起两张门票，递给我。
　　“我请了特别嘉宾，你会来吧？”他的眼睛微微闭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缓慢。
　　“那必须啊，我还没看过你的现场表演呢。”

　　“……好，你一定要来。”林霄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酒精的味道，还有一点花香和果香。他的嘴唇离我的脸颊好近，在梦里我们曾经亲吻过，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柔软甜蜜，像是悬崖峭壁上的野生蜂蜜。糟糕，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这是我的第一千次心动吗？
　　可这是现实，不是梦境，在梦里我有勇气去吻他，现实中我却是胆小鬼。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走，陪陪我……”林霄断断续续地说。
　　“我扶起你床上睡吧，不要再睡沙发了。”我把他扶起来，他的半个身体都压在我的肩膀上，他醉得挺厉害，走路歪歪扭扭。我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扶到床上，房间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挺喜欢你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激动不已，这是要表白了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把耳朵凑近，贴着他的嘴巴，想让他再说一次。
　　他不说话，我推了推他，想听他再说一次，结果呢，他睡着了，睡得死沉死沉的。他双臂张开，两腿打开，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型。我帮他脱掉鞋子，垫好枕头，盖好被子。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我面前，也不怕我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吗？这个男人心可真大。

　　我有点不甘心，真想把他摇醒，问问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到底是不是对我说的？不会是我幻听了吧？等他睡醒，他肯定就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