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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Act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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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之火乃硫磺,嫉妒之色乃癫狂。汝为地狱之君王,掌管一切黑暗、败坏、堕落和不详。而汝之情感,为谁而动?
——《罪都抄录》
“结界……好脆弱的防御呢。”手指轻轻拂过透明的屏障,不知名的力量轻松震碎了一切守护,玻璃碎裂的声音像被撕开的皮肉一般零乱。“人类终究也只是人类啊。”趋于中性化的纯白长袍和绝美到混淆了性别定义的白皙脸庞掩盖不了声线中的男性韵味。
葵蜀肆无忌惮地走向那幢建筑物,残酷地扬着嘴角。
(我想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想闻到鲜血的腥甜。我知道我很残忍,可是我喜欢如此,心甘情愿地堕落下去。)
伸出白皙的手,作势向前一推,口中轻吐出招数的名字:“煞火。”
只有半个瞬间,建筑物的屋顶被烧出一个黑黢黢的大洞。
(是谁在歌唱伤害的歌曲,我听得清晰,仿佛烈风倾听妖精被撕碎的声音。)
他满意地审视自己的杰作,不仅丝毫不畏惧围住自己的『晓』成员,反而露出倾城笑颜,开心得像小孩子。钢琴家般的手指绞着几缕发丝,墨绿色的眸子中填满快活的神采:“好啊,人也到了不少。对了,我的蜥蜴在哪里?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你是谁啊?”飞段没好气地问,三刃镰刀嚣张地指着葵蜀。
回答他的不是葵蜀,而是闻声而来的殇翎和鸓:“吾君?!”两名少女脸色惨白、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葵蜀温柔地打招呼:“下午好,榭殇翎、天宫鸓。”
鸓最先反应过来,焦急地大喊大叫:“天啊,您怎么可以离开『龙狱』?!这样太危险了!!”
葵蜀故意岔开话题:“哎,没见到蜥蜴呢。”
殇翎的声音中明显少了冷意:“她还在养伤中。不过,您的确不可以离开总部,尤其是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来这里。”
“因为,我太想念蜥蜴了。”葵蜀捂着心口,忧伤地微笑,“我等不及要见她,你知道,她是我最喜爱的人。”
“那也没有理由破坏我们的总部吧,嗯!”迪达拉的想法很简单:总部被弄坏,角都就要向所有人筹集修理费(老大和南姐除外),自己的私房钱本来就少得可怜,这样还去还不被折磨死?
迪达拉顿时血往脑门上涌,乘着白鸟腾空,扔了一堆炸弹下来。话说青少年血气方刚也是有道理的。
“陛下!!”殇翎和鸓同时尖叫!
滚滚烟尘之后,葵蜀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处,脸上挂着美得不可思议的笑容。两名『龙狱』成员总算放心了。
迪达拉惊得差点从鸟背上掉下来:这、这怎么可能?!
“果然是‘无效共鸣’啊,好厉害。”鸓不禁赞叹起来。
『晓』的成员很明显不理解。
殇翎冷声解释:“无效共鸣可以使敌方的一切物理攻击和幻术无效化,所以你们再怎么攻击也没用。”真没想到,陛下连看家本领之一都拿出来了。
“我管你是谁,总之闯进来的猎物就没有不被猎杀的道理!”飞段冲向葵蜀,镰刀狠狠划了过去,葵蜀向后退几步,随即抬起右掌,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
“黑雀之齿•柊。”
飞段只觉得一阵撕裂之痛陷入身体内部,五脏六腑痛得仿佛会裂开。对方拍拍手,冷冷地看着他。
“切……”飞段啐了一大口血,“你就这么点本事啊!让我代替邪神大人惩罚你吧!”迎接葵蜀的是更加猛烈而残酷的袭击,仿佛已经无所顾忌、无所畏惧,唯有残杀才是目的。
葵蜀的眉毛皱在一起,紧要住下唇。体力不佳是他最大的缺陷,刚才的无效共鸣已经耗费了他几乎三分之一的体力。他本想与飞段拉开距离,却没想到飞段的速度是如此惊人。飞段勾起邪笑,他自然看出了葵蜀的弱点,于是不断展开攻击并试图缩短距离。而其余人也逐渐发现了这点,以同样方法攻击葵蜀。无效共鸣只能使一切物理攻击和幻术无效化,却无法抵挡纯体术的攻击。
“该死……”鸓摸出双手剑,冲向『晓』的成员,“你们都给、我、滚、开!!”
像一阵烈风,双手剑划破几人的皮肤,她冲破重重阻碍,径直奔向葵蜀。
“可恶,角都你想阻拦我么?!”她怒气冲天地看着对方,“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忍者都是这样无耻吗?!”
“是他闯进来的,怪不了我们。”
“给我滚到一边去!别想阻止我!”双手剑与黑线缠在了一起,她高叫:“殇翎!!”
回应鸓的是没有情感的声线:“知道。”
纵身跃起,有着异色双眸的冷峻少女拔出长剑冬青,狠狠劈向离葵蜀最近之一的鬼鲛,惊人的力道竟把他生生震开!
“陛下,您还好吗?”
“我还好……小心旁边!”
殇翎没来得及反应,飞段一脚踢开有点分神的她,三刃镰刀指向葵蜀,却没有杀戮的意思。
“我记起来了,你就是蜥蜴口中的那位‘陛下’啊。”
葵蜀扬起眉毛:“你是……”
“飞段。”
微微一怔,绝美的男子绽放出笑容:“原来你就是飞段……蜥蜴在十几年前救下并抚养的孩子……原来你就是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那个人。”
“她因为跟随你而承受了太多伤痛,为了回去向你复命竟然像自虐一般拖着重伤的身体要离开!你喜欢她是吧?喜欢为什么要降下那么重的惩罚?!你的脑子有问题啊?!!”
脑中迅速闪开被佩因带回来时的蜥蜴,满身伤痛,脸色白得似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死去。他再也无法忍受,举起三刃镰刀砍向面前的男人——
“蜥蜴?!”
瞬间出现的银发少女护在葵蜀的身前,酴醾花似的笑颜那么美好、柔软。
“你给我离开!”飞段低声怒吼。
葵蜀高傲地看着银发青年:“她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你们不一样。”
“你凭什么断定?!凭你是她的‘陛下’吗?还是凭你那伤人的爱情?!”
葵蜀冷笑,冷不丁地捉住蜥蜴的手臂,撕开衣袖,白皙的双臂上布满错落的伤疤。那是用利器硬生生刻下的,每一道都是惨痛的折磨之火,足以焚尽一切美好。
“那么,你又凭什么?你一点也不了解她,你根本不知道她受过多么惨痛的折磨!人类为了找出『龙狱』的具体位置而用尽一切手段拷问她,为她留下这些去不掉的痕迹。这些事、这些痛苦,她告诉过你吗?况且,她和你完全不一样。人类完完全全地排斥我们,而你,会一直爱着一个你们口中的‘恶魔’吗,担当得起‘爱’这个词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飞段以为自己身处于噩梦之中。他的确不知道,从第一次见到蜥蜴直至现在,他不知道她曾受过怎样的苦,他甚至不了解她的过去。
为什么,会有挫败的感觉?
指甲刺入掌心,武器的冰凉身躯刺激他的神经。带着复杂的情愫,他再度举起三刃镰刀——
蜥蜴突然伸出右手握住刀刃,笑容柔软得好似梦境。
“求求你,不要伤害陛下,好不好?”
她在求他。为了她的主人的性命而求他。
飞段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追随了那么多年的身影,终于以为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却依然离得好远。
收回镰刀,飞段转过身。“离我远点,”他冷冷地说,“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要,再让我承受痛苦。
越走越远,像迁徙时落单的雁,迷蒙在谁的泪中。
“蜥蜴?”葵蜀担忧地看她。
扬起苦苦支撑的笑容,蜥蜴轻声说:“陛下,我们回家吧。”
“你是白痴吗飞段?!为什么让她走啊?!!”鸓气不打一处来地教训飞段,恨不得一拳捶死他。
“她又不喜欢我,我留她也没用吧!”飞段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真的是个白痴啊!”
“你才是,拜金女!小心我让邪神大人惩罚你!”
“大背头!”
……
鼬等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最终无力再跟随。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斑一手按摩着太阳穴,一手做出停止的手势:“你俩给我停止,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众人斜视他:“你谁啊你?”
“我才出去旅游半个月外加在卧室里休息两天你们这群死孩子就不认识我了?!我养你们干什么用的?种胡萝卜和西红柿吗?!”宇智波斑一拍桌子,木渣滓乱飞。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是谁,殇翎和鸓也总算记起刚来到『晓』的时候,貌似确实见过此人。
“你神隐完了?”幕前老大佩因正在看报纸,一记重拳将他打飞,好似流星划过天空,大白天的格外惹眼。
斑拍拍手,然后坐到飞段身边,很八卦地开口:“飞段你失恋了?”别看他平时正儿八经地跟什么似的,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好八卦这口。
飞段冷哼一声。
斑气得把脸皱成了南瓜:“死孩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殇翎走到窗边,从窗户灌进来的风吹乱了头发。“蜥蜴她,其实很在乎你吧……”
飞段将信将疑:“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话?”
“我看见,她哭了。”殇翎回忆起蜥蜴眼角的光亮,失神,“那么坚强的她,竟然为你说的那句话哭了啊,臭小子。”
飞段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她哭了……
——为我说的话……
他垂下头,痛苦地捂住脸。
蜥蜴……大脑里正在嘶喊那个名字。
“喂,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南一把拎起飞段,“赶紧去追她!”
“也是,不快点的话可能再也追不到了。”蝎赞同地点头。
“我也去!”斑激动地报名。
殇翎扫他一眼,冷冷地:“你去干什么?”
“拖住葵蜀,顺便跟他新帐旧账一起算!”
“你若是弄伤陛下,我就把你的脑干挖出来做凉拌菜喂给『晓』的所有人吃。”殇翎阴冷一笑,所有人不寒而栗。
斑顿时心寒如雪:这女人真危险……
望着两人(一个追情人,一个无聊)的背影,殇翎突然觉得莫名的头疼:真是复杂而且麻烦的感情,人类是那么脆弱的生物却有如此的魅力,我果然很嫉妒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