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罪名》末路之徒

12、Act 11

　　沉默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远，仿佛不会归来。请让我再次见到你，即使是最后一面。
　　——《罪都抄录》

　　“妖魔大暴走么这是……”看似普通的黑发少女打了个哈欠，语调是外人的事不关己。
　　“噬梦，处理这些家伙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吗？”身边的高挑男人冷冷地问，不是轻蔑或不敬的口吻。
　　又打了个哈欠，噬梦点点头：“帮助异世的人就是容易赚到啊，这次的委托人不仅答应交付七个人类灵魂，还付钱了。”
　　“嗯。我们该上场了吧。”
　　扔出十几张符摆成阵式，口中念出咒语：“立于吾之前者，遍布妖气者，抬头视此，附首同行。不赦妖魔，吾行敕令，借九层天之雷，逐妖驱邪！”
　　从天空深处降下的惊雷劈开张牙舞爪的妖魔，将它们撕裂成可悲的碎片。噬梦的嘴角高高扬起，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快得犹如流星。另一边，高挑的男人拉响小提琴，无形的音波好似锋利的刃，嗜血地碾碎一切。
　　“任务完成，用时两分四十七秒。”高挑男人用心灵感应汇报道。
　　另一端的蜥蜴扬起笑容：“干得很好。辛苦了，噬梦、烟缈。”
　　“为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烟缈难得地笑，口吻也变得温柔了。
　　哗啦啦，冰山融化了，全球海平面上升了。
　　噬梦扶额：果然，烟缈对蜥蜴大人的崇拜之情比滔滔江水还泛滥。
　　“陛下已经解除大人的禁锢咒语了吗？”
　　“嗯，是的。烟缈和噬梦能否帮我一个忙呢？”
　　“请您尽管吩咐！”烟缈气势如虹，把身旁的噬梦吓了一跳。
　　“与『晓』内部的榭殇翎、天宫鸓以及同样留守这个世界的鬼狐、玖罗守和罗兰雷安会合，铲除『晓』，明白了么？”蜥蜴的语气很平淡。她甚至在微笑。
　　“遵命。不过，那个叫飞段的，您不是一直在保护吗？”
　　“已经再无必要。他若是能活下来，也算是他的幸运吧。”
　　“知道了。”
　　切断联系，蜥蜴闭上紫色星眸，白皙的手指攥紧胸口的衣襟，突出的骨节在阳光下像透明的蝶。

　　殇翎和鸓没有想到，铲除『晓』的行动竟然会如此快地临近。
　　“喂，该死的，有没有人啊？人都他X的死哪去了？！”罗兰雷安的粗口一如既往的嚣张，超大音量震得『晓』的所有人共同耳鸣。
　　噬梦扶额：“拜托你收敛点吧……”
　　“X的，我等得累死了。X的，你们都给本少爷出来啊！”
　　“你们两个好好待着。”鼬沉声对殇翎和鸓说，随即和大部队离开。
　　鸓看向那个有一对异色眸子的少女，对方点点头。
　　——就要开始了，那么残酷的战曲，是我喜欢的调子和音符。

　　“啊啊，好多人呢。”噬梦理了理黑发，“会有几个死掉啊？”
　　“会死掉的是你们吧！”飞段气势汹汹地大吼，显然还在记仇。
　　“啊嘞，这可说不定哟~”
　　蓝发下，赤红的眸子像恶魔的宝石。鸓扬起水雾般的微笑，手中持着的双手剑上沾满粘稠的鲜红。“我已经和殇翎除掉了十几个小喽啰，现在，正式演奏战曲吧。第一个死的，说不定是你呢，飞段。”
　　烟缈挑眉：“你就是飞段？”虽然听说过他与蜥蜴之间的事，却未曾见过他。
　　“是又怎么样啊！”
　　噬梦轻笑：“蜥蜴在不久前才说过，让我们不要顾及你的性命。”
　　飞段错愕：“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了解啊，蜥蜴大人已经彻底舍弃你了哟。她不想再被过去的羁绊蒙蔽双眼，这样只会止步不前。”噬梦扯起一抹冷酷笑容，“你的确让我感到厌恶了，飞段。因为你，大人受了太多伤和苦。其实大人当时也在遭受追杀，为了不连累你，她只得选择离开。不过，自从离开以后，她一直在暗中帮助你，否则，那么弱小的你怎么可能在永无止尽的追杀中活下来。然而，你一直一味地责怪大人，以为自己才是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敢让大人伤心、痛苦！”
　　飞段失去了一切言语和动作，脑海中不断放映曾经的那段时光。——蜥蜴，有你在我的身边，真是太好了，可是，我竟然没有懂得你的付出。我真是一个，天大的傻瓜啊……
　　“少跟这种人废话，直接杀了他。”烟缈阴冷地说。
　　“了解，我不会让伤害大人的罪魁祸首活下去。”
　　纸符摆成的阵式不知何时围住飞段，震耳欲聋的爆炸掀起微弱的尘埃。在火光之中，飞段用镰刀护住自己，虽受了点伤，但是并无大碍。
　　“哼，这点小计俩根本伤不了我。”提起镰刀，冲向噬梦，锋利的刃削下几缕黑丝，“我可不会死，因为，我还要去见蜥蜴啊！”
　　声音太大了，连坐在树枝上观战的银发少女也听得一清二楚。
　　心脏莫名地抽痛，痛得她不得不紧闭双眼。大片大片和你相处的记忆，正如潮水，侵蚀最后的防线。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早已说过：救你，只是因为你和曾经的我很像罢了。】
　　【只是因为相似吗？】
　　【大概吧。从你的身上，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
　　【蜥蜴，你有没有恋人？】
　　【这可是个难题。我想，应该没有。】
　　【那么，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我曾发誓，不再爱上人类。】
　　【可是啊，我已经爱上你了。】
　　【你这个年龄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情呢……】
　　……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忘记我吧，让我仅仅做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我恨你，恨你的背叛！如果再次见到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对不起，飞段，请原谅我的过错。无法拯救，无法承诺永恒，你我早已陷入泥沼，不能再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