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一块饼

2、第 2 章 莫问的本名

　　莫问的本名叫杨书言，随了长歌门主杨逸飞的姓。提及本名，杨书言略显尴尬地扯了扯衣角。
　　“他初入东海时，不知看了哪个话本子，想要学着那话本里的侠客，行侠仗义不留名。那些姑娘小姐们打听他名讳，他都以莫问二字回绝。”一旁的扶苏藤吃吃笑道，“可这岛上的百姓靠海吃海，一心都是种田打鱼，哪里知道他这是在端架子，从此啊，岛上就多了一个莫问公子。”
　　画梦也曾询问过杨书言，为何在东海逗留至今。杨书言只道是官场规矩，新晋官员需下放历练几年方可回京。

　　江湖客众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平淡无奇。扶苏藤与凉生皆是这岛上的教书先生，杨书言在教化百姓之余也会到书院中指导儒经，北城霜与东旗打理着帮会大大小小的琐事。画梦凭着一手好医术自是得到了岛上百姓的认可，封水云也凭借着一身武艺混得风生水起。

　　画梦本以为自己会安安稳稳地度过一段时间，待杨书言任期满，便随意寻个理由同他一道上京。
　　数日后，一名身着唐家堡特制服饰的男子，同扶苏藤一道有说有笑地进入帮会大唐。画梦与封水云看到来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大小姐别来无恙啊。”唐青灯拱手。看着画梦窘迫的模样，唐青灯正色道，“大小姐大可放心，唐某不做那强人所难之事。想来大小姐应当已知婚约取消，此番前来一是为老谷主传个话，望小姐在外游玩保重身体，二是来散散心，和老友们叙叙旧。”
　　画梦愈加窘迫，她本以为自己的行踪足够谨慎，未曾想还是被父亲发现了。唐青灯似是看出她内心所想，调侃道：“若是没有老谷主暗中保护，大小姐能安然无恙从中原千里迢迢抵达东海？”
　　“旧友？”一旁的陆莹鸢竖起了耳朵。
　　“青灯也是江湖客的老人了，”扶苏藤解释道，“之前因家中变故，离开东海处理家事了，鲜少有人知晓他与江湖客的渊源。”
　　“看来是唐家堡的弟子啊，”陆莹鸢娇笑道，抚摸着她那富有西域风情的手环，“鸢鸢可不喜欢唐家堡呢。”
　　“哦？”唐青灯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只顾娇笑的陆莹鸢没有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喜。
　　“因为鸢鸢以前被唐家堡的人骗过。”陆莹鸢抛了个媚眼。
　　唐家堡好歹也算名门，唐青灯更是了解自家弟子的品性，骗人钱财之事不会是唐门弟子所为，看来是感情上的纠葛，他心道。可惜他刚想继续问下去，便被陆莹鸢娇笑着转移了话题。
　　扶苏藤身旁的凉生眉头微蹙，暗暗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会意。

　　是夜，帮会密室内。
　　画梦不知所措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凉生，她向封水云投去疑惑的目光，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们是否要把唐青灯和鸢鸢一道叫上？”封水云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凉生一口否决。而后她缓了缓语气：“一个月前，我同北城霜一道参加了唐青灯与那纯阳弟子蔚言的结缘大会。不几日唐青灯旧疾复发，闭门不出。蔚言随后也声称要去追寻剑术的更高境界，二人结缘不久便断了来往，令我们诧异许久。实不相瞒，蔚言与这陆莹鸢，虽说相貌大相径庭，可那举手投足和言行习惯，却是相差无几。根据我们这些日子的调查，基本可以断定陆莹鸢就是易容后的蔚言。”
　　“可是...会不会是巧合呢？鸢鸢也不过是刚巧来到了江湖客？”封水云小心翼翼问道。
　　凉生轻啜了一口清茶，“据说，当时陆莹鸢刚好在告示板看到了我们的招募，才怂恿你们一道的？”
　　“问题就在于，我们并没有发布过招募。”北城霜淡淡地开口。
　　画梦心中又怒又惊，不知这人究竟什么目的，竟哄骗他们至今，仿佛她与封水云只是她为了达成目的的棋子。
　　“更何况，”东旗嗤笑道，“我观察过她的武学招式，明教的八岁孩童都比她来得熟练。”
　　“她的目的我们并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是为了唐青灯而来，很可能还会介意画梦的身份。究竟是来挽回，还是来寻仇，怕是还需要一段时日的观察。”杨书言手持一块洁白的棉布，不紧不慢地低头擦拭着古琴，专注的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烛光，些许细碎的额发垂到鼻尖。
　　画梦看着有些发呆。
　　下一秒，杨书言突然抬头，画梦的目光不偏不倚陷入了对方的眼眸中。杨青言伸手将画梦略微散乱的发簪扶正，低声笑道：“莫要担心她，我必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