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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中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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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进行得还算顺利,结束后,王一博带肖战去吃了小龙坎,等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洗完澡换了衣服,肖战拉着人又开始练舞,一直到快两点,王一博总算把人赶到了床上。
“你已经跳得很好了,我们这个节目没有那么严格,很多时候就是切磋、玩玩,重精神不重形式。”王一博边说边扯过薄毯抖开,盖在俩人身上。
肖战根本就没在听,人躺床上了,两只胳膊还在半空舞动着。
王一博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过人的手揣进怀里,“好啦,该睡觉了。”
肖战抽了下手没抽出来,便放弃了,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往王一博怀里挤了挤,肖战闭起眼,带着倦意说,“我这不是不想拖你后退嘛,再说……”
“再说什么?”王一博伸手关了床头灯,搂着人调整了下姿势。
“再说那可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王一博白衣牛仔裤的青涩样立刻出现在肖战脑海里,那时,他哪会想到,有一天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小屁孩竟然成了躺在他身侧的人。
“你那时真的看着好小噢。”肖战闭眼回忆着,不但小还傻乎乎的。
“还好吧,你当时也小啊。”王一博回忆了下,凑上去亲了下怀里人,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发电机,哈哈……”
肖战无语地舔了舔后牙槽,“王一博,你善良一点好吗?”
“好傻的开场白啊,不过,你长得好看也没人觉得傻。”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王一博认真地说,“当然是夸啊,我当时也就记住你帅了。”
肖战“嘁”了一声,“你当时连正眼看我一眼都没有好吧。”
“没用正眼,我用的是余光,余光你懂吗?就是时不时趁机偷瞄一下,欸?这位肖战帅哥在干嘛,但你也没正眼看过我啊。”
肖战噌地一下翻过身,趴在王一博胸口,“我哪没正眼看你,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泽希battle舞蹈吗?全场的焦点好吧,不看都不行。你说你也是,堂堂一个主持人一个前辈,那么认真干嘛?搞得我们这些后辈诚惶诚恐的。”
“没办法,天生的胜负欲,而且,我要是跳得太烂怎么能吸引到肖老师的目光呢。”
“得了吧你。”肖战重新挨着人躺下,闭起了眼,“王一博……”
“嗯?”
王一博等了半天,才听见肖战呓语似的说了句,“还好,咱俩没再错过……”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真正录制的时候,肖战还是没逃过紧张。开场舞昨天已经练了很多遍但他还是紧张到忘动作,幸好有王一博,配合着让他蒙混过关,肖战想这大概是王一博最水的一次舞台了吧。
其实他很享受和王一博共同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唱歌也好、跳舞也好、被采访也罢,那是一种木棉和橡树分担寒潮共享霓虹的相依和并肩,这种感觉弄得他常常像个左右摇摆的矛盾体,他不想让外界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又总不由自主地时时想昭告天下,瞧,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王一博这个人就是他的。
开场舞后,接下来的环节比较轻松,涵哥他们很照顾他,当然,王一博那就更不用说了。
舞台还是那个舞台,但站在上面的人已经成长了。两年前,他诚惶诚恐,是个刚出道不久的傻小子,而王一博也不过19岁,没长大的青涩男孩,两年后,以彼此好友的身份并肩再站在这里,他还是会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但这次,只要他回头,那里就有一个人能让他安心。
别看王一博这小子平日总逗他惹他欺负他,但真正到了这种场合,他大男人那一面就出现了,会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小朋友,时时留意着照应着,生怕他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只是,这人一旦进入了这种状态,就会常常忘记场合和身份。录制中,王一博被涵哥cue了好几次站位,连大老师都忍不住在休息间隙调侃他,说肖战身上是不是有万能胶,转粘王一博那种。
好在节目录制得还算顺利,结束后,肖战就要回组了,王一博坚持送他去机场。路上,王一博比平日话更少了,旁人也许看不出来,但肖战知道。
今天录节目做游戏的时候,涵哥临场让他俩起个组合名字,王一博说了粉丝给他俩起的四字cp名,被他拒绝了,可能,换做任何人,在那一刻,都是有些对对方失望的吧。
“不开心啊?”肖战歪着脑袋,试探性地凑近了问。
“没有啊。”王一博表情冷淡地回了句,扭头转向车窗外,“不开心”三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冯康正开着车,忍不住朝后视镜看了眼。肖战正委屈巴巴地瞅着将脸撇向另一边的人。
“王老师?”
“干嘛?”
“你回头看我一眼。”
王一博不太情愿地回过头,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你有病啊?很丑的好不好。”
肖战收起鬼脸表情,吐了吐舌头,笑起来,“只要王老师开心,我丑不丑无所谓啊。”
“屁嘞。”王一博给了个不屑的眼神,顿了下,然后半侧过身对着肖战,认真道,“我真没不开心,只是录节目有点累了。”虽然当时被拒绝掉那个名字时他确实有点失望,但他还是不想让肖战有负担,他尊重他,也愿意等他、给他时间。
他想什么肖战自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肖战挪了下屁股挨近人,拍拍肩膀,“累了就睡会吧,来,大帅哥的肩膀借你。”
王一博笑了下,也没客气,将脑袋靠了上去,又嫌弃道,“好硌,别再减肥了,还有,冰箱里的零食回头赶紧扔了,没营养都是垃圾食品。”
肖战狠劲拍了下王一博的大腿,“喂,你要敢给我扔试试。”
“好,那石头剪刀布,谁赢谁说了算。”
“来啊,怕你啊!”肖战撸起袖子。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哈哈,愿赌服输,零食回去就扔了。”
肖战盯着自己的“剪刀”手势,简直恨死了,为什么就不能赢一回。
笨蛋!每次只会出剪刀,当然赢不了。
冯康向来自认是定力及其好的人,可跟这俩共处一辆车子,他还是有被影响到。他虽然不排斥这种关系,但因为从小成长于观念特别传统的家庭,入伍后跟着一群糙汉子也只会谈论哪个女兵长得漂亮军体拳又打得好,哪有见过别人这样在跟前腻腻歪歪,更何况还是俩男人。可也不知为什么,他非但丝毫没感到膈应,甚至在肖战扮鬼脸逗王一博的时候还有些些眼红。面对喜欢的人,人会本能地做很多卑微的事,当然,他不是说做鬼脸有多卑微,只是当这个人是肖战时,当他全力去在意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时,作为一个亲近的旁观者,冯康的内心是有点嫉妒王一博的,这个在他眼里根本就还没长大的人,到底肖战看上他什么了。
长沙分别后肖战又去西北拍了三天才回的北京,王一博比他早一天回来,忙几个品牌活动。一直到中秋节那天,王一博很早就出门了,肖战昨天拍大夜根本就没回家。
凌晨两点半,王一博终于结束工作回家了,本以为肖战又没回来,结果一进门就闻见一阵浓郁的甜香。
“你回来了?”肖战在厨房喊。
王一博放下滑板和包,迎着香味进了厨房。
肖战正系着围裙用模具压月饼上的花纹,案板上大大小小摆了十来个做好的月饼,黄澄澄的,有几个大概是做失败的,歪七扭八被挤堆扔在旁边。
虽然这种场景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但大概人在节日的时候情绪总会浓一些,王一博看着低头正认真做月饼的人,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从记事起,父母因为工作忙就很少陪他,甚至,他们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十三岁开始学舞蹈后就更没机会了,特别是在韩国那几年,除了好长时间通一次电话外,家这个词好像一直离他很远。
直到遇到了肖战,这个人啊,不仅给了他爱情,还为他筑起了一个飘着烟火的“家”。
“王一博,那几个做好的你可以先尝尝,烤箱里的马上就好,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丝丝凉意透过衣服渗进了后背。
肖战“哎呀”一声,嘟起嘴,“压歪了。”
王一博将脸埋在温热的颈窝里,闭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下午三四点好像。”
王一博撅嘴在人脖子上亲了一口,下巴抵在肖战肩膀上,“我饿了,月饼呢?”
肖战从案板上挑了个好的,抬起手,“呐,尝尝这个,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不好弄。”
王一博摇摇头,没接月饼,下巴在肖战肩上蹭了蹭,“我想吃肖战馅的,有吗?”
“好啊王一博,咱俩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想谋杀亲夫了。”
王一博弯了下嘴角,“到底有没有嘛?”
肖战吭哧一笑,“有啊。”他顺势在王一博圈着的胳膊间转过身,面对着人,故意挑眉道,“纯馅的,要不要?”
王一博半眯起眼,慢慢抬起下巴,盯着肖战半张的嘴,猛地一下收紧了胳膊将人拉近。
肖战惊呼一声,手上的模具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王一博~~~干嘛啊?”肖战急着弯腰要去捡,王一博哪肯,搂紧人低头凑近,咬着肖战的耳朵,“月饼等会再吃,先吃点……别的……”
“喂,王一博……等一下……嗯~~~”
王一博吻住人,一路往卧室带,肖战浑身上下都是甜甜的月饼味,连吻也像被加了果酱似的甜的要人命。
两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王一博上手正要去脱被蹭得半挂在肖战身上的围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猫叫。王一博吻得认真,以为自己幻听了,接着又是一声,很近,就在耳边,他终于停了动作,抬起眼,猛吓了一跳。
“什么鬼啊?”
他撑起上半身,一脸惊恐地盯着床头护板上的异物种,又低头看看抿嘴乖笑的肖战,确定又不确定地问,“坚果?”
肖战使劲点了点头,扬起下巴,伸手抱过猫放在胸口,“我下午刚接回来的,坚果啊,认不认识他啊,他是你的二哥哥啊。”说完,噘着嘴就要去亲,被王一博立马伸手挡住了。
“刚亲完我你亲猫?不许!还有,我什么时候成它二哥哥了?”
肖战拨开王一博的手,认真解释,“我是它大哥,你当然是它二哥了。”边说边摸坚果脑袋玩,“二哥哥不让我亲你,怎么办?”
王一博一脸被搅了好事的不爽,看着横在他俩中间正趴在肖战胸口的小东西,三秒后果断抱起扔客厅了。
“喂!王一博你温柔一点,它会怕!”
坚果一脸受惊地望着被大力关上的卧室门,眨了眨眼,只听到主人滋里哇啦几声喊叫后便没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