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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揭发薛富贵 “温柔乡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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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璧琼刚得到自由,眼睛却被阳光照射有些微微睁不开,突然感觉一个阴影罩过来,下一秒就陷入了巨大的怀抱。
鼻息间闻着熟悉的味道,一只大手像哄孩子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头顶响起温柔的声音:“别怕。”
这一抱让顾璧琼鼻头一酸,其实她在被绑到这间瓦房的时候已经很绝望了,当时脑中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在薛富贵和薛平捆绑住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在被装进麻袋带到杳无人烟的破房子里的时候她也没哭。
甚至于在他们准备扒她衣服的时候她更多的都是恐惧。
但眼下落入这熟悉的怀抱,闻着淡淡的白茶花香,顾璧琼眼泪在不停地打转,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
薛让自然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对劲,更加用力地收紧克自己的双臂。眼神不经意地扫向了一旁的吃瓜莫群众,淡淡地说:“还不去?”
莫鹰成耸耸肩,“温柔乡归你,冲锋陷阵给兄弟。”
刚把碍眼的人赶走,就感觉怀里的人微微挣脱,顾璧琼红着耳尖推开他,小声说:“咱们去看看吧。”。
薛让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清了清嗓子失望地追上女孩。
薛富贵与薛平二人一脚刚踏出破瓦房的门口,一众侍卫便突然包围过来,二人惊地定住了。
天冥与墨林从士兵中间缓缓走过来,薛富贵早前在粟樱湾的时候便见过天冥的本尊了,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殿。。。殿下。。。。。。俺。。。不!草民。。。。。。给您请安。。。。。。”
薛平呆愣地站在原地,全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富贵见他还傻子似的杵在那,大声呵斥着:“兔崽子!还不跪下!”
薛平这才回过神儿,赶紧跪下,抖抖索索地说:“草。。。草民给殿下请安!”
天冥嘴唇轻笑着:“许久未见了,‘薛里正’还是这么威风啊。”
薛富贵就是再蠢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嘲讽之意,头埋得更低了,“殿下,草民。。。草民不敢啊!”
“哦?你不敢?‘薛里正’过谦了,你连本王的大夫都敢掳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吗?”
话音未落,薛富贵开始不停地磕头,口中害怕地反复道:“草民不敢啊!草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是草民一时糊涂!求殿下饶草民一命啊!”
这时候顾璧琼和薛让也相偕走了过来,跪在天冥的面前说:“殿下万福。民女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顾大夫有伤在身也不必多礼了,薛让,快扶她起来吧。”薛让作揖谢恩,顺着他的话将顾璧琼搀扶起来。
“殿下本就为战事忧心,却还为民女烦忧,是民女不知轻重,擅自跑出来这才落入别人的圈套。”
天冥摇了摇头,“你是本王府里的人,欺你者便是与冥亲王府过不去,本王岂会视若无睹?”
“至于你自作主张之事,的确让本王不快。”
天冥讽刺之极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薛富贵。”
“草民在!”此刻的薛富贵心里防线已经几近崩溃了,他着实没有想到权倾朝野的四王子会为了顾璧琼而亲自寻人。。。。。。
“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掳人劫财,你可认罪?”
“草民。。。草民。。。。。。”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薛富贵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大声地喊着:“殿下,草民冤枉啊!”
天冥没想到薛富贵还在苟延残喘,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说说看。”
“殿下,草民是因为家中出现困难,想找薛让和阿璧帮忙,才。。。才。。。。。。”
“所以就理直气壮地把人掳过来勒索?”
“不是!草民没有掳走阿璧!是她心甘情愿跟俺走的!”
顾璧琼:???日了狗!
“你说我是心甘情愿的跟你走?我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跟你走??”说着话,她走过来举着自己的手腕展示给所有人看。
上面清晰可见的红痕让众人气笑了。
顾璧琼也有些愠怒了,薛富贵父子二人就像是吃过的口香糖一样粘在毛衣上,不仅恶心还死抠不下来。
以往看在同村的份儿上,她一直不愿撕破脸,把事情做绝。可事实证明,一再的心软只会让敌人觉得自己可欺。
薛富贵还是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掳人勒索。
“薛富贵,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算了,还舔着大脸敢做不敢当?!”一记响亮的声音让鬼哭狼嚎的薛富贵闭了嘴。
人群中走来两个人。
狗蛋背着哭花脸的薛惜春走了过来。
惜春拍拍狗蛋的肩膀,狗蛋缓缓蹲下放下了她,换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薛惜春得到自由反倒跪在天冥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殿下,草民昨日在府里收到一张字条,要求俺去翡翠胡同,否则俺娘就没命了,于是草民只得听从。到了翡翠胡同后不仅没有看到俺娘,还被麻袋套头掳到了不远处的破庙。”
“没想到薛富贵父子的目标根本不是俺,而是阿璧。”
“他们利用草民将阿璧引来才放了俺,可阿璧还是为了俺甘愿落入他们的圈套。”薛惜春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定。
莫鹰成也适时地补充着:“而且当卑职和薛让赶到的时候,他们父子正欲对阿璧施暴,事后向薛让勒索一百两。”
薛富贵听着他们的一唱一和,心中鼓声如雷,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很清楚,现在无论怎么争辩这四王子都不会相信自己了。。。
这下子,是完蛋了。。。。。。
顾璧琼捏了捏薛让的手,他垂眸看过来。
“不能放过他。”
薛让并不惊讶,当亲眼目睹薛富贵撕阿璧衣服的时候他就决定了。
不管顾璧琼如何,这次都会让薛富贵永无翻身之日!
“走吧。”薛让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轻松。
二人走向前,顾璧琼按下薛让的手率先开口:“殿下,民女有要事禀告。”
“但说无妨。”
“薛富贵的罪行并不止这些。十五年的粟樱湾也曾爆发过一场大面积的瘟疫,那年薛富贵刚当上里正没有多久。没想到薛富贵贪恋权位,为了自己里正的位子不仅不肯上报,还直接封闭整个村子。”
“因此,瘟疫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致使粟樱湾死了很多很多人,事后还威胁村里的人不准再提瘟疫之事。”
薛富贵听到这,惊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抬头看向顾璧琼。
他绝对没有想到顾璧琼会知道这件事的内幕。
慌乱之际,他不经意间对上天冥探究的视线,疯狂地摇着头:“不!殿下,顾璧琼这是冤枉俺!”
“我冤枉你?呵,你以为你杀了柱子叔就能瞒天过海吗?”女孩杏圆的眼睛充满了仇恨。
“你没有证据!”
顾璧琼冷笑了,“我说你愚蠢都是给你面子了,只要去粟樱湾查一查,你的罪行自然暴露无遗。当年老一辈的人还有在世的,他们是不会忘记的。”
“薛富贵,你狼子野心,十五年前为了自己的位置不惜牺牲整个粟樱湾,十五年后爆发鼠疫初时,我便告诉了你疫情的严重性,你又是怎么选择的?”
顾璧琼说话间,一步步地逼近薛富贵的方向,凌厉地眼神始终盯着他。
“你让我不要节外生枝。不论时间过去多久,你依然做了同十五年前一样的选择!”
莫鹰成抱着双臂,冷冷地跟着说:“这不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吗?哦不对,我这话真是侮辱了狗。”
“当年。。。当年是草民。。。没文化,没想到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至于这次的鼠疫。。。俺没有支持你们吗?没有俺的支持能如此顺利吗?!”
听着薛富贵义正严辞的诡辩,顾璧琼被气笑了。
“鼠疫之所以能够抑制住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的确,若不是闹得薛平也染上了,再加上陈艳秋的死,他也只会见死不救。
“薛平,英子呢?”顾璧琼突然将话锋转向了薛平,吓得他一激灵。
支支吾吾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素英差点被你□□,一头撞向了桌角才会香消玉殒,我没有说错吧?”
薛富贵刚想说话,顾璧琼冷眼一瞄,“不必狡辩了,薛素英临终前将一切都告诉了狗蛋。而且当夜柱子叔为了素英上门找你们理论,当夜就死在了井里,你敢说与你无关?!待仵作验尸,你必然无可辩解!”
薛富贵还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俺杀他干啥?!!”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柱子叔当夜提起了十五年的旧事,愤怒之余扬言要告官旧事重提,于是你为了灭口就起了杀心!”
顾璧琼句句嘲讽,字字诛心。
顾璧琼说完,转向薛惜春的方向,轻声说:“殿下在这,惜春,你还不将你的事如实禀告给殿下,殿下定会为你做主,负气仗义。”
薛惜春点点头,随着眼泪的落下,她将自己公婆家的死以及薛富贵父子幽禁自己的事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所有人听后都不禁大骇。
这可谓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薛富贵已经不再说话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