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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惜春不见了
顾璧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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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璧琼赶来的时候,魏迟煜眯着眼睛躺在床上。
薛让刚要开口,顾璧琼微微抬手道:“张扬在路上已经告诉我了,我先看一下。”
薛让点点头,侧开身子。
魏迟煜的情况十分不妙,此时他的意识应该是混沌的,呼吸也若有似无。
“有没有禀告殿下?”
薛让一愣,“还没有。”
“你立刻去禀告殿下。魏将军乃镇国大将军,受伤不是小事。”
“好,我这就去。”薛让临走前给了顾璧琼一个眼神,女孩温婉地笑笑,拍拍他垂着的手以示安慰。
待天冥来的时候顾璧琼已经将剑拔出来了,血也暂时止住了。
见到天冥的身影,她立刻跪下请安:“殿下。”
“起来吧。魏将军伤势如何?”
顾璧琼唇角蠕动,有些迟疑地开口,“回禀殿下,民女虽然已经替他止血了,但魏将军失血过多,再加上那一剑离心脏太近了,所以。。。”
“情况不太乐观。”她的话说的很委婉,但天冥还是听懂了。
“墨林。”沉思了一下,他低声唤了一句。
“卑职在。”
“去把魏将军的夫人请来吧。”
墨林眉头微皱,有这么严重吗??
但他依旧恭敬地应了一声就急忙出去了。
刚刚回来的周淮一见魏迟煜胸口都是血,神情一怔。
他是个急性子,和谁都没规没矩的。不顾天冥在场,直接追着顾璧琼问:“怎么可能?!魏将军才中了一剑啊!就能要命了??”
顾璧琼没办法用医学的角度去回答他的问题,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
周淮见顾璧琼没有回话,更着急了。
满脸憋得涨红,嘴唇一直在动,但又说不出来什么话。
见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顾璧琼心中觉得好笑,蛾眉微挑,“我没有说没得救吧?”
几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天冥沉声问。
顾璧琼给了周淮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魏将军的情况的确很严重,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让他自身造血能力也跟着下降,民女会用针灸刺穴的方式去帮助他自我恢复。”
“有没有生命危险?”
顾璧琼丝毫没有犹豫,直言道:“有。民女也只能尽力而为。”
“殿下,民女需要一些人参和龙涎,为魏将军吊命。”
天冥眼睛都未眨,挥了挥手,“这自不必说。”
“薛让。”
“卑职在。”
天冥走到营帐门口,薛让了然地跟了过去。
“今日的事情必须查清楚。”天冥的声音不大不小,顾璧琼在里面也隐约听见了一些。
想必是这次的失败也许是人为所致。。。。。。
是夜。
顾璧琼疲惫地走出魏迟煜的营帐便瞧见在门口‘站岗’的周淮。
“顾大夫。”
“怎么还在这?没去休息?”
周淮探头往里头瞧了瞧,小声地说:“魏将军真的还是很危险吗?”
顾璧琼垂眸一笑,“白天我在向殿下禀告的时候你不是在在场吗?”
周淮下意识地努努嘴,摸着脑门儿道:“我。。。我不是想再向你确定一下吗?顾大夫,你就跟我在好好说说呗?如果需要啥东西你跟我直说,我没准儿比墨林还厉害呢!”
顾璧琼揶揄地给了他一个小眼神儿,“想不到你挺担心魏将军的嘛?”
周淮脸色一红,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不自然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儿,“我这是担心咱们损失大将,影响这次战役!”
理由找得不错。顾璧琼心里偷偷地想着。
周淮像个大男孩似的,一脸被戳中心事的不情愿。
嗯,你说对了,但我就是不承认。难道我不要面子的?
不再为难这个别扭的小孩子,顾璧琼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全力保住咱们的大将军,至于其他的我没办法承诺你。”
对,你没有看错,这就是老母亲般的眼神。
周淮怔愣地看着女孩潇洒离去的背影:所以说了半天她还是啥都没有告诉我吧?
翌日,顾璧琼走进营帐的时候魏迟煜已经醒了。
见女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轻地放下药箱,显然是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人。
魏迟煜有些尴尬,不知是该不该出声告诉她其实自己已经醒了。。。。。。
算了,还是不要发出声音了,万一给姑娘吓着了咋办?
取出针和一早熬好的药汁,除了止血化瘀消炎的草药,她刻意加了龙涎。
若是放在现代,魏迟煜这个伤并不严重,一个手术就可以解决。
可是目前的环境,她绝不敢轻易给他开刀,离心脏太近了,若是感染了,他直接送命。
准备好后,顾璧琼小心地靠近床边想要叫醒魏迟煜,被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魏迟煜吓了一跳。
“魏将军醒了啊?现在感觉如何?”
魏迟煜有些尴尬,“嗯,本想唤你的,但怕吓着你。没想到还是让顾大夫受惊了。”
顾璧琼无所谓一笑,“我还以为将军在睡着,心思让您多睡一会儿。”
顾璧琼坐在圆凳上,开始为他施针,过程并不痛苦,但是魏迟煜的脸色也不太好。
空气中的声音完全凝固了,似乎除了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顾璧琼并没有理会继续认真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墨林领着魏迟煜的夫人及长子走了进来,没有选择打扰女孩,略微抬手示意其他两人噤声。
待顾璧琼完全处理好魏迟煜的伤口后,墨林才适时走了过来。
“顾大夫。”
女孩应声抬眸,眉眼扫了一下他身侧的妇人及少年,笑着欠了欠身,“是魏夫人吧?民女刚刚替魏将军上了药,您可以去看看他。”
魏迟煜的夫人是个温婉的女子,年岁已经不小了,她先是放下身段同样欠了欠身,随即回道:“没想到姑娘年纪尚轻,确有了一身精湛的医术。还好有你在,否则迟煜性命堪忧了。”
魏夫人的话反倒让顾璧琼的脸稍红,“夫人太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不打扰夫人和将军相聚了,我先出去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魏夫人身侧的少年从进来的时候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顾璧琼,待女孩出去的时候,他还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魏夫人出声唤他,他才回过神收回自己的视线。
顾璧琼还未走出营区便听见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本以为是士兵,所以她没有在意。
“顾大夫。”身后略显稚嫩的声音,顾璧琼才停下脚步。
疑惑地转过身,轻声地问:“有事吗?”
少年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捏着衣服,脸色微红,被她清澈而又困惑的杏眸盯着瞧,他下意识地躲闪。
“在下。。。在下魏若风,是魏将军的长子。”
刚才她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这个少年身上,这会儿才仔细看清他的样貌。
鹅黄色镶着金边的袍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静静地站立着,有着淡淡地高贵清华之感。
女孩嫣然一笑,“魏公子。”
少年胀着通红的脸连连摆手,“不不,叫我若风就可以了。。。”
“不知魏公子找我何事?”顾璧琼心中不耐,但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她还要赶回去为薛惜春治腿,不想在这里与魏若风浪费时间。
“我是想问一下我爹的病。”
“魏将军的伤受得不轻,离心脏太近。目前只能以针刺血的方式帮助他自我恢复。”顾璧琼公式化地将对天冥说过的话再说了一次。
这反应落在魏若风的眼里有些冷淡,但顾璧琼其实是职业病。
面对死亡与家属太多次了,她已经麻木了。
“魏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先离开了。”顾璧琼不再多言,不等魏若风回答直接转身走了。
回到府邸顾璧琼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径直去看望薛惜春。
推门进去,竟空无一人。
惜春腿脚不便,在边境又不认识任何人,她能去哪?
难道和狗蛋出去了?
顾璧琼实在不放心,扔下药箱就跑出去抓人了。
再次回到营区,找了一圈终于在练武场好到了薛让。
“薛让。”她站在一边朝武场中央喊着。
薛让应声回头,笑着跑了过去。
身后响起士兵们起哄的声音。
微微喘着气站定在她的面前,“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狗蛋?”
“他刚从武场离开。”
“他自己?”
薛让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不过一会就会回来的。”
糟了!
顾璧琼咬了咬下嘴唇,拧着眉不说话。
“再咬就破了。”随着无奈又有几分温柔的声音响起,嘴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抬眸看过去,薛让右手的食指轻轻触碰着她略为湿润的樱唇。
顾璧琼羞煞地躲开他的手指,扭开头。
“惜春不见了,我还以为是狗蛋带她出去了。”
嘴上回答着,心里却在疑惑:口水不会沾到了他的手指吧??
薛让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听了她的话心中也颇为忧虑。
“我陪你去找,你在这等我一下。”说着跑回练武场,与明理低语了几句便又跑了回来,拉起她的手说:“走吧。”
顾璧琼脑子被他刚才的举动搞乱了,面对士兵们调侃的眼神更是只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