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落寞 大夫是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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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可以言之于口。
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这段故事墨林是唯一的知情人，若不是那夜天冥喝得烂醉如泥，可能他这一生都不会说出来。
那也是墨林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他，没有了战场上的意气风发，没有了朝堂上的运筹帷幄。
有的不过是那一丝丝的寂寞，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寂。
漆黑的夜幕下，一遍遍呢喃着的，甄苒。
酒醒后他再也没有听殿下提起这个名字，直到三年后。
天冥突然转过身，朝墨林问道：“粮草与卫临之死的事查的如何了？”
墨林回过神，立刻回：“回殿下，是。。。太尉，唐衍。”
“确定？”
“卑职可以确定。”
天冥的眼睛眯了眯，眼底尽是危险之色。
“唐衍无论在朝中如何吃得开，也不过是个奴才。”
“与其说是太尉，不如说是他。”
天冥的嘴角再次溢出邪魅的笑容，口中缓缓道出两个字，“天朔。”
墨林没有很讶异，天朔乃是蛰阳王朝的元储，排行第二，上面还有一位大王子，但成年不久后生病去世了。
天朔论才能、武艺、政治等样样不如天冥，但他一出生便被天御封为了元储，据说是因为天朔的母亲是君上最爱的女子，因生天朔难产而死。
临死前将幼年的天朔托付给君上，因此天朔是在君上身边长大的，无论诗书还是武艺均由君上亲自辅导，可惜天资不高，所以一直没有建树，频频被自己的四弟压下去。
唐衍一直都是天朔的人，当初想竭力促成唐妙蕊和天冥的婚事也不过是想牵制天冥罢了，所以民间流传唐妙蕊是唐衍最疼爱的女儿估计也是无稽之谈。
“将计就计。”
墨林忍不住抬眸，“殿下的意思是？”
天冥冷冷一笑，“既然是他们想要的，不如成全吧。”
墨林低声道：“卑职明白了。”说完他即刻走出营帐。
天冥朝着盛开的梅花，轻轻叹了一口气。
伸出细长的手指拨弄着娇艳的花瓣，“三年了。甄苒，你还在怨我吗？”
夜晚，莫鹰成带着齐御走进府邸深处的小院子，狗蛋已经将饭菜摆放好，一见院子口出现的人影，他立即大笑着跑过去，勾着莫鹰成的肩膀道：“莫哥，你终于跟俺们汇合了？俺就说嘛，占山为王有啥意思，还不如跟俺们一起混！怎么样？在军中过‘和尚’日子不够爽吧？”
莫鹰成嫌弃地甩开他，“滚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让哥可是为了给你们庆功做了好多菜啊，连府里偷藏的几坛子烧刀子都想办法给搬来哩！”
“呵，是为了庆功还是对我心怀愧疚？”莫鹰成冷冷地瞥着不远处站着的黑影。
狗蛋挑着眉，“啥意思？为啥愧疚？”
“哦，问你让哥啊。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
莫鹰成踩在石板地上，‘咯吱咯吱’直响，薛让听在耳里，轻瞥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把这石板地当成了我的脸在踩。”
“呵，怎么？心疼这地啊？用不用我赔？”
“莫将军，卑职不敢。”
莫鹰成站定在他的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气笑道：“你TM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
顾璧琼与惜春拿着三只酒觥款款走过来，朝莫鹰成笑着打了声招呼，“莫将军。”
莫鹰成转眸正视着眼前的女子，“顾大夫，久仰了。”
女子莞尔一笑，“莫将军这么说就是羞煞我了，我不过是小小一名大夫罢了，何来久仰？”
“顾大夫这么说就是谦虚了，且不论你医术闻名，但从我这好兄弟这里来讲，你已经足够‘闻名’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讳。”说完玩味地瞥了薛让一眼。
薛让果然狠狠地瞪着他，“我是让你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的废话的。”
“就是就是，你再朝咱们小嫂子抛媚眼，小心你的眼珠子不保！”狗蛋一把抓过莫鹰成的衣袖，把他按在椅子上。
听他们三兄弟斗嘴，顾璧琼被逗得眼眸含笑。
酒过三巡，狗蛋是最先露出酒意的，他平日便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因酒精的作用更是口无遮拦。
“咱们三个有多少年没凑一起这么喝酒了？俺寻思至少三四年了吧？”
“莫哥最不够意思，当年甩了咱们几个跑到这边境来占山为王，非要当什么山大王，最后还不是被让哥抓来当壮丁？”
狗蛋不说还好，说起这个事莫鹰成最是憋屈，“MD，我压根不想当什么统帅，军中规矩忒多了，一点不爽快！”
薛让一筷子敲他脑袋上，“小心说话，你以为这是你的山寨呢？”
薛惜春盈盈一笑，“俺也是小时候见过莫哥几回。”
莫鹰成朝薛惜春邪魅一笑，“咋？是不是觉得我比二狗子帅多了？这小子除了摆脸子啥都不会，也不知道这阿璧看上他啥了。”
“春子，要不你跟了我？好歹我现在和你们让哥也算平级了！”
薛惜春见他耍不正经，白了他一眼，“想的美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狗蛋见他俩你来我往，‘眉来眼去’，一口干了觥中的烧刀子，闷声不说话了。
顾璧琼见了，无奈一笑，“莫将军可别逗惜春这丫头了，到时候砸手里看你怎么哭。”
莫鹰成眉峰一凛，“我说的可是实话，反正她也单着，我也苟着呢，凑合凑合搭伙过日子呗！”
“。。。。。。”
顾璧琼用膝盖碰了碰身侧的薛让，眼神瞄了他一眼。
薛让了然，举起酒觥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今天咱们几个能再次聚集就是命，干了它！”
“干！”
“干！”
这顿饭吃了许久，薛让他们三兄弟有着说不完的话，从小时候在粟樱湾的过往聊到如今每个人的命运，颇有感慨。
薛惜春早早被顾璧琼赶回房间去休息了。
莫鹰成也喝了七八分醉意，齐御扶着他回了他们住的地方，狗蛋却坐在那，异常得安静。
薛让从刚才酒桌上便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从莫鹰成开玩笑开始这小子就没怎么再说过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顾璧琼率先开口，“狗蛋，让你让哥扶你回去睡吧。”
狗蛋抬起头，眼睛不知是喝酒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湿漉漉地看着她。
“嫂子，你说俺咋这么废物呢？莫哥都敢说的话俺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顾璧琼：。。。你说你睁着这么无辜的眼睛问我，我能说得出来啥损你的话？？
“莫鹰成是玩笑话而已，谁都没认真，你怎么还当回事了？”
“重点不是他说的啥，重点是俺啥都说不出来。”说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作反省状。
薛让一头雾水，但瞅他这副熊样，忍不住站起来，顾璧琼一把抓住他，朝他摇摇头。
“我看他这样子别到时候回通铺再闹出点啥事来，你让他去柴房打个地铺吧。”
薛让只得点点头，抓起他的一只衣袖，“走吧，有啥事等睡醒了再说。”
狗蛋如行尸走肉般任他拉扯，总算安顿好他，薛让才有机会问事情的原委。
顾璧琼望了望柴房的窗口，低声道：“他瞧上惜春了。”
“瞧上她就跟她说呗，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说的轻巧。惜春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觉得她现在能接受狗蛋吗？”
“况且狗蛋觉得自己要啥没啥，配不上她。刚才莫鹰成的玩笑之语算是说者无心，但他却是认了真。”
薛让立刻反对，“莫鹰成是绝对的玩笑话，他那个人根本不会正经讨个婆娘的，狗蛋是想多了。”
顾璧琼也认同地点点头，“感情的事别人插不上手的，现在紧要的还是治疗惜春的腿，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嗯，她的腿还能治吗？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去想办法。”
说到这，顾璧琼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十分暗淡。
“只有你我二人，我和你说实话吧，她的腿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薛让皱了皱眉头，“且不说奶娘和鼠疫的事吧，单就说周淮，当时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生死一线你都能起死回生。还有我当日中的见血封喉，你都能想到办法。怎么惜春的腿让你突然这么绝望？”
顾璧琼无力一笑，有些苍白，有些默然。
“周淮再严重所中的也是外伤，我总有办法让他愈合。你的毒，是用我的血液为引才能解读，甘草不过是辅助。”
“但是骨骼病，以现在能用的办法是不可逆的，况且她拖了这么久，即便是我想尽办法都不一定能让她再次站起来。”
顾璧琼缓缓走向院子中央，望着满天星空，“我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她。”
“薛让，大夫是这世上最无力的身份。最怕的便是自己亲近之人躺在那，却无可奈何。”
薛让心疼地靠近她，揽住她瘦弱的肩膀。
“尽力而为，不留遗憾。”
月色下，一男一女相依在一起，肩并肩，头靠头。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落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