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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采斋 你TM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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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老酒馆。
薛让和狗蛋将车赶到酒馆门口,两个人背起车内的两头野猪,五只山鸡大声招呼着掌柜的。
“马掌柜,我来送货了。”
掌柜的掀开门帘,脸上扬着笑,手里举着个烟袋杆子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小子今儿个可来晚了啊,平时都是一早送的。”
薛让弯着腰进门,穿过堂屋走进后院。把货物放下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今天有点事来晚了。”
掌柜的开这酒馆几十年了,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眼神儿可是谁都比不了的。薛让一抬手他就发现袄子上的补丁了,不禁玩味地笑着问:“你小子是有喜事了吧?”
薛让被问的一怔,脸上立刻就红起来了,一旁的狗蛋也是一头雾水,顺着马掌柜的视线看向薛让。
薛让被盯的浑身发毛,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掌柜的认识薛让多年,深知他的性子,也不多加为难,摆摆手后说:“行了,不为难你。日子定下来可得亲自带来给我瞧瞧,给你把把关。”
没成想薛让竟脱口而出:“她很好!”
马掌柜诧异地抬眸,看看他的表情扬声大笑。
看来是不用把关了。
随后跟着马掌柜回到堂屋结了账便离开了。
离开酒馆后,薛让驾着车又去了不远处的回春堂。
“狗蛋,你就在这等我。”
“好嘞。”
薛让独自扛着麻布袋子掀开门帘独自进去。
“陈叔儿。”
账台前的中年男人闻声抬起头,见是薛让,立即走出来。
“让小子,又打了什么过来?”
“就是一头鹿,您验验。”
陈掌柜打开袋子探头望了一眼,满意地捋捋胡子说:“不错,个头儿不小啊。还按着老价格成不?”
薛让笑着给他放到账台后面说:“成,都听您的。”
“哈哈,你小子。”
陈掌柜结了一袋子银子给他,薛让掂了掂就收回腰间了。
“那我先走了,您忙着。”
“成,回头再有什么好货还给我拿来。”
薛让笑着点头正准备出门。
这时候,从后院走进来一位女子,手上端着一壶茶。
“让哥来了啊。”
陈莲心,陈掌柜的独女。
“嗯,我给你爹送货。”
陈莲心笑着倒了杯茶,递给薛让。
“辛苦你啦,让哥,喝口水吧。”
薛让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在账台前。
“陈叔儿,我还有点事,等有货了再给您送来。”
陈掌柜走出来送薛让到门口,陈莲心跟在后面,笑着道别。
关上门,陈掌柜看着自家女儿,低声问:“丫头,看上让小子了?”
被戳中心事后陈莲心也不扭捏,大方承认:“是啊,,我喜欢让哥。”
掌柜的毫不意外,招呼后面的小厮过来处理刚送来的鹿。
摸不透亲爹的意思。陈莲心迟疑地问道:“爹,您不同意啊?”
“我不同意你就会听了?”
“那当然不会听了。”
陈掌柜哈哈一笑,“那不就得了,还问我干嘛?”
陈莲心见这是不反对,立刻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依着他的肩膀撒娇道:“就知道爹最疼莲心了。”
“你可别太乐观了,我瞧那小子的衣服全都补好了,说不定有媳妇了。”
陈莲心不置可否,“那不一定呢,让哥这么多年都没讨媳妇,要不您帮我问问?”
陈掌柜拿女儿没辙,只得无奈应允。
薛让驾着车没直接回村,转了个弯去了城内最大的糕点铺子——五采斋。
狗蛋愣住了,他从小就跟着薛让混,两个人称兄道弟多年,比亲兄弟还得亲呢。他让哥就不吃这些点心香饼的,这会子来这干啥啊?
“让哥,咱来这干啥啊?”
套好车,薛让只留下一句:买东西。便径直推门进去了,狗蛋连忙跟上。
今儿个许是天气不算太好,没多少客人。迎客小厮笑着走到门口,一见薛让和狗蛋这破烂儿的打扮,笑容顿时一僵。
狗蛋有些不忿儿,刚想开骂,但见一旁的薛让眼神只盯着各色花样的点心,他也只得闭嘴了。
仔细看了许久,薛让把身后的小厮招过来,“你们家什么最好吃?”
小厮看着他的打扮,面露讥色:“客官,咱家的糕点可都不便宜啊,您。。。带够钱了吗?”
狗蛋忍无可忍了,上去直接揪住小厮的衣领怒斥道:“你TN的早上吃屎了?!看不起俺们?!信不信揍的你爹娘都不认识?!”
小厮也被吓到了,这种地痞流氓可是啥都干得出来的。识趣地连连讨饶:“是小的有眼无珠,客官您可别生气啊。”
“狗蛋,放手。”
“让哥,这狗东西看不起咱们!”
薛让斜睨过去,“让你放手。”
狗蛋不甘地松开小厮,扭过脸不说话了。
这时候,掌柜的赶过来,陪着笑对薛让说:“客官别动怒,大家和气生财,都是讨口饭吃。您今儿个看上什么了,我给您让点利,您看行吗?”
这种势利小人薛让见多了,他也无所谓。
有些不耐地说:“不必,原价就行。你家哪些糕点香饼最好吃,都给我包一份。”
掌柜的赶紧跑到柜台前给他推荐。
最终,马蹄糕、梅花饼、糖蒸酥酪以及花开富贵各包了一份。
小厮见薛让出手这么阔绰,自己刚才还瞧不起他,脸上讪笑着不敢多说话。
在薛让的坚持下,掌柜的无奈按原价让他付了钱。
领着狗蛋走出五采斋的时候,他真没想到让哥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这些零嘴儿。
驾马车的时候,薛让还把一大包点心抱在怀里,生怕给颠碎了,跟宝贝似的。
狗蛋猛然想起在老酒馆的时候,马掌柜说让哥肯定是有婆娘了,他扭着脸讨好地问:“哥,这是给谁买的啊?”
“自己。”
“可得了吧,以前你不还说这东西连牙缝儿都不够塞的,买来有啥用。”
薛让没说话,但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含着笑。
真TM是百年不遇啊,他让哥笑的也太浪了。。。
“哥,有嫂子了可别瞒着俺啊,怎么着俺也得认认咱嫂子的门啊。”
这话听在薛让的耳朵里,怎么听都不舒服。
你TM认我媳妇儿的门干啥?!
斜眼狠狠地瞪了狗蛋一眼。
狗蛋:???俺说错啥了?
晚上,薛让回了粟樱湾。
把狗蛋扔到他家门口,又留下他那部分钱驾着车绝尘而去。
留狗蛋拎着银袋子吃着灰在风中凌乱。。。
回到自己家,薛让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后才躺在床上。
他打算明天一清早去山上再看看能不能打到值钱的货,他想赚更多的钱。
攒够建房子的钱,也许他就有资格去向她说了吧。。。
今天她抱我了,那是不是喜欢我的意思?(os:那真是阿璧安慰式的拥抱啊喂。。。)
起码是不讨厌的。
薛让闭着眼,脸上一直笑着。想着明天又要见到她了,迷迷糊糊间进入了梦乡。
早间,顾璧琼简单吃了早饭后,推开家门伸了个懒腰。
腿脚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还有一点跛。家里的盐快没了,她打算去小卖铺买点,总不能次次都让薛让买吧。
正好路过柱子叔家,见惜春戴着手套走出来。
“阿璧,你去哪啊?”
“我想去买点盐,家里快没了。”
惜春走到她旁边看看她的小腿说:“你直接从俺家里先拿点不就得了,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吧?”
“也不能总从你家里讨呀,我走两步没事的,都好的差不多了,又不是伤了骨头。”
惜春见拗不过她只得说:“我这会得去地里帮俺爹拔萝卜,要不你下午再去?我好陪你呀。”
顾璧琼还没见过他们种地,也想多了解了解这个村,便顺势说提出:“我陪你去呀,没准能帮点忙呢。”
“对了,俺娘这段时间吃了你开的方子,咳嗽好很多了!她还说等她完全好了让你来家里吃饭呢,她要亲自下厨。”
“好啊,柱子婶那不是什么大毛病,坚持用药很快就会完全康复了。”
薛惜春开心地点头,两个姑娘挽着手去地里了。
路上,薛惜春忍不住地问:“阿璧,你和那个薛让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顾璧琼讶异地抬眸看她,“没有啊。”
见她直接否认,薛惜春才放下心,“那就好,村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俺还真担心你和那个又丑又老的男人搅合在一起呢。”
“惜春,其实薛让人很好的,我这次受伤幸亏有他帮忙。你。。。”
薛惜春不耐烦地打断,“打住!俺可不想听关于他的事。”
见她这个态度如此强硬,顾璧琼也识趣地闭上嘴。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到一大片田地,瞧着怎么也得千亩田了。
薛惜春扶着顾璧琼沿着坡慢慢往下走,柱子叔刚好在一边坐着。
见顾璧琼也跟着来了,他站起来问:“璧丫头,你咋来了?这腿好利索没?叔儿最近得抓紧收萝卜,也没空去瞧瞧你。”
顾璧琼乖巧地笑起来,“叔儿,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多亏您出面拜托薛让照顾我,要不可好不了这么快。”
柱子叔略显惊讶,“狗子每天都去给你做饭吗?”
“是啊,您说的还真没错,薛让做饭特别好吃,我都胖了一圈了。”说着还小小地转了一个圈。
柱子叔心中疑惑,以薛让的性子,即便是他的嘱咐也不至于每天都去,顶多隔两天给送点吃的。
这次竟然能耐下心这么尽心尽力。。。。。。
薛惜春见这两个人张口闭口都是薛让,面色不快,翻了个白眼说:“爹,还干不干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待会就日上三竿了。”
柱子叔一时没想通,也就不想了。招呼让顾璧琼坐到旁边,两个人立刻下地干活去了。
“阿璧。”
顾璧琼下意识扭头,是一名穿着干净体面的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位穿红着绿的女人挽着他。
从那位女人的眼底,顾璧琼看到了几丝得意,以及深深地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