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薛惜春 阿璧是对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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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天冥，顾璧琼详细地汇报了与慕容凡交涉的全部过程。
听完，天冥讥笑起来，“没想到慕容凡竟亲自披甲上阵，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墨林问：“殿下，您的意思是他们一定要开战了？”
“那倒未必。燕国表面上是协助胡国来讨个公道，实际上自有考量。”
顾璧琼也赞同天冥的想法，这慕容凡的态度看似模糊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即便不是想开战，也是准备来捞点好处。
“不过，顾大夫这次可谓是立了一大功，待回都后本王定会上报朝廷，届时论功行赏。”
“谢殿下夸奖。”
“下去休息吧。”
顾璧琼想了下，立即说：“还有一件事民女还未禀告。临走的时候慕容凡说这次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人。”
听见这句话，天冥脸色瞬间就变了，比起燕胡联合，这句话更像是一根刺戳进了天冥的胸膛。
见他愣在那，顾璧琼忍不住轻声问：“殿下，殿下。。。您还好吗？”
“哦，没，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顾璧琼见他神态变化这么快，也不敢深问，跪安后退出了营帐。
放下门帘的时候，她看到墨林低声靠近天冥的耳边不知在讲什么。
顾璧琼并没有回府，她在营区晃晃悠悠想着能不能碰到薛让。
没想到薛让没来，迎面走来的却是郑睿。
郑睿瞥了她一眼后面具表情准备越过她，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郑睿。”
郑睿怔住了一下，不自然地面对着她，“什么事？”
“不好意思，耽误你一会。你知道薛让现在在哪吗？”
“二军所在何处我也不清楚。”
顾璧琼失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那不打扰了，麻烦你了。”说完抬脚离开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营区外。既然暂时找不到薛让，顾璧琼又不想回府便准备去街市采购一些日用品。
来边境的决定十分突然，带的东西很少，想必薛让更是没带什么行李。
她见到有一间布庄便走进去，买了不少白棉布。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她余光看见一匹藏青色锦衣，上面绣着鎏金流云。
顾璧琼笑了，她一眼便觉得十分衬薛让。想到他都当了一军统帅了，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最整齐的就是他的官服。
“掌柜的，这匹布可否定做一件男子锦袍？”
大胡子掌柜的闻声笑着走过来，轻声道：“当然可以了。但是这匹布可不便宜的，若是依照正常男子身型来做成锦袍大概要五两银钱。”
顾璧琼并没有在意掌柜的语气，只是淡淡地说：“没有问题。我还有一个要求，可否在领口处绣两朵交错生长的梨花？”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要另加钱的。”
“好的。我先付多少定银？大概多少日取货？”
掌柜的识人颇多，见她不俗的气质还是多打量了两眼。
“定银一两银钱，然后再将他的尺寸告诉我就可以了。最终的价钱拿货的时候付尾银。”
顾璧琼从袖口中掏出银袋取出一两银钱交给掌柜的，报出了薛让的身型尺寸笑着离开了。
掌柜的把玩着手中的银子，他身后的瘦小身材的小厮走过来，“掌柜的，那匹布挺贵的，那姑娘这么痛快就定了？”
掌柜的拍拍小厮的头，“有钱人家的想法你这驴脑袋怎么想的通？滚去招呼客人！”
离开布庄后，顾璧琼见天色不早了，想着薛让没准已经回来了她便往营区走。
路过一个巷子口拐角处见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子在乞讨，她顺手丢下两个铜板扔进她的碗里。
“多谢姑娘。”很熟悉的声音响起，顾璧琼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脸。
大惊失色！是惜春！
她赶紧蹲下抓住她的肩膀，女孩感到对方突然抓住自己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口中大喊着：“放开俺！你想干啥！”
“春子！你怎么会在这？！”
薛惜春终于放弃挣扎，抬起头见到顾璧琼的脸，她眼泪瞬间就掉下来，“阿璧。。。你是阿璧。。。。。。”
“是啊，我是阿璧。你怎么会在这？”
“俺。。。俺去了都城找你。。。王府的太监说你来了边关。。。俺，俺就来找你了。。。。。。”
“可是边关太大了。。。。。。俺找不到你啊，俺没钱也回不去了。。。。。。阿璧，俺爹俺娘都死了。。。连，咳，连农子都死了。。。。。。”薛惜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顾璧琼听得不太明白。
只得扶她起来，“走，我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你慢慢说。”
薛惜春依着顾璧琼跟着她走。
她站起来顾璧琼才发现，她双腿都站不直。
只得四处张望，“你现在这等我，我去找辆车。你这样没办法走。”刚要松开她，薛惜春突然抓紧她的手，“阿璧，你不会丢下俺吧。。。。。。”
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傻子，我怎么会丢下你。乖乖在这等我，很快就回来。”
薛惜春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她。
很快，顾璧琼与一位白胡子老爷爷驾着马车驶来。
扶着车厢边跳下来，“老大爷，麻烦帮我扶我家的妹子上来好吗？”
老汉二话不说热情地同意了。
薛惜春进了车厢后，顾璧琼才上来朝老汉道：“咱们去帽儿胡同。”
“得嘞！两位姑娘坐好，出发嘞！”
坐在车里，顾璧琼抓住薛惜春的手，见她双手不仅满是泥泞，还有许多细细小小的伤口。
她轻声说：“惜春，咱们到了以后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吃了饭后先好好睡一觉。”
薛惜春抿着唇点点头。
“别怕。有我在，任何事都能解决。”说着她抬手抚摸了下她的头。
惜春虽说出身乡野，但从小也是在柱子叔和柱子婶的宠爱下长大的，从没见她如此狼狈过。
顾璧琼知道，粟樱湾一定是出事了。
到了帽儿胡同，两个人下了车后顾璧琼给了老汉车钱便搀扶着她进了府。
门口的小厮见与顾璧琼一同回来的乞丐，不禁打量了几眼。
薛惜春有些怕，直往她的身后躲。
“章哥，这是我乡下的妹子，家里出了点事便来投奔我。稍后我会向殿下交待的。还烦请您让厨房
做点饭菜出来，这点小意思请您喝茶。”说完从怀中掏出十几个铜板塞到小厮的手上。
小厮立刻笑呵呵地说：“顾大夫说话了还有啥请不请的。待会小的给您院子送去。”
“麻烦了。”
说完没在理会那小厮，二人直接朝别院走去。
路上，薛惜春忍不住问：“阿璧，你在这还得花钱啊？”
顾璧琼不甚在意，“这世道对什么人得用什么方法。有的人与你谈情分，但有的人与你谈钱。”
薛惜春扭脸看了看顾璧琼的侧脸，她觉得阿璧变了好多。
小厮很快端了饭菜过来，顾璧琼自然笑着客套了一番便将他打发走了。
薛惜春这时候也洗了个澡换了顾璧琼的衣服走出来。
立刻招呼她，“刚好，饭菜也送到了。惜春，先吃饭。”
薛惜春见了，跟饿狼似的端起饭碗便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到了。喝完热汤，暖暖身子。”说着盛了碗排骨汤放在她手边。
薛惜春咀嚼着满嘴的饭菜，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吃的唯一一顿饱饭。
“你怎么吃个饭还哭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呢。”顾璧琼忍不住如以前一样调侃她。
薛惜春反倒是当了真，使劲地摇着头，“不会！阿璧。。。阿璧是对俺最好的人。”
“是是是，我对你这个傻丫头最好了。吃吧，吃饱了给你上药，你在睡一觉。”
“嗯嗯嗯！”
所有的饭菜被她席卷残云，薛惜春打了一个饱嗝儿，拉起她的手，“有厨房吗？我去洗。”
“不用你洗，会有人洗的。走，咱们进去上药。”
薛惜春点点头听话地随她进了屋。
顾璧琼房中烧了火炭取暖，脱掉她身上的衣服仔细查看。
她发现薛惜春手上的伤口不过是被木刺一类的东西划得，但是她的后背几乎惨不忍睹。
有被烙铁烫过的椭圆形疤痕，还有被鞭子及木棍抽打过的痕迹。显然事后没有处理过，结疤后还有脓液流过的迹象。
这是被虐打的。
“惜春，谁打你？”
顾璧琼一边给她消毒化淤一边问。
薛惜春听到她的问题，抖了抖，没回话。
“是不是继农打你？”
听她以及薛继农，她才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农子咋会舍得打俺？！”
“那是谁？”
薛惜春还是不肯说。
顾璧琼不再问了，收回心中的猜测认真地先帮她处理伤口。
上好药将上衣给她披上后，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腿。
看到膝盖和脚踝，她终于明白，当时薛惜春不能走路她还以为是身子虚的，其实她的双腿几乎是断的！
捏了捏她的骨头，薛惜春只是轻微皱眉，没有太多反应。
顾璧琼气急，猛地站起来，神情愠怒，“你的双腿都被打断了还不告诉我是谁干的？！而且为什么不立刻去看郎中？？县里的郎中死绝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腿有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她不敢抬头看阿璧，只是低着头肩膀抽泣着。
看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顾璧琼气得不想说话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理她。
许久，一阵蚊蝇般的声音响起，“阿璧。。。是，薛富贵。”
顾璧琼震惊地转过眼眸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薛惜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