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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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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璧琼不知走了多久,一直到山脚下薛让才停下来。
他先让顾璧琼等在窑洞口,他独自弯着腰走进去。
不一会,一名彪形壮汉跟着薛让一起从洞口钻出来。见到顾璧琼,二话不说就上来热情地打招呼,“丫头你好,俺是让小子的兄弟,也负责这窑洞。你就叫俺强哥就成了,以后有啥事直接跟哥说,大本事没有,搞点木炭啥的没问题。”
顾璧琼也笑着回应,“强哥您好,我叫顾璧琼,您唤我阿璧就成。”
见女孩笑得温柔得体,强哥斜眼偷揶地看了一眼薛让,避开顾璧琼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小子可以啊,早就催你抓紧讨个婆娘了,你都不理会。没想到蔫不出溜儿地找个这么俊的小娘子。。。”
薛让不搭理陈力强的调侃,但也没否认。
陈力强也没打算能从薛让的口中打听出什么,这小子这么多年出了名的嘴硬,不是必要的话从来不多说。
这时候陈力强身边的小弟老黑抱着一筐木炭走出来,冲着薛让打了个招呼,又对着顾璧琼点点头。
把篮筐交给陈力强后便返回窑洞了。
“妹子,这筐木炭够你用一冬天了。”
顾璧琼有些不好意思接,“强哥,这也太多了。”
“甭客气了,俺和让小子是多年兄弟了。”说着凑近到顾璧琼耳边说着:“你可是这小子第一个带过来的姑娘。。。”
心知陈力强误会了,但没有感情经验的顾璧琼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官方地笑笑接过篮筐跨在臂弯。
“那就多谢强哥了。”陈力强无所谓地摆摆手,正巧刚才的老黑又走出来,不知向陈力强禀告什么事,两个人走到了一旁。
顾璧琼赶紧小声问着薛让,“这一篮子木炭该给多少钱啊?”
“不用了,你拿着吧。”
“这。。。”顾璧琼刚想继续说什么,薛让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她只得闭嘴。
“你在这等一下。”说完就走到陈力强旁边说了几句话。
再次回到顾璧琼旁边,“回去了。”
说完独自走在前面,留她满脸懵,“不用和强哥打个招呼吗?”
“不必了。你快点,我待会还有事。”
真是个怪咖!
顾璧琼无奈地追上。
薛让把她送到村口就直接走了,顾璧琼抱着一篮筐木炭吃力的往家里走。
一边走一边腹诽:真是没有绅士风度!从头到尾都没说帮她提一下。
心里说归说,顾璧琼还是感激薛让的。毕竟没有他,她都不知道从哪去搞这些木炭。
终于回到家,将所有的木炭先放到厨房储存着。又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刚才怕薛让久等,她放下盆就跟着他去了窑洞。
忙乎完,顾璧琼无力地躺在炕上休息。
从昨天到今天,她对于原主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柱子叔一家真诚的帮助,李氏的刁难,同村人的鄙夷,还有一个晦暗不明的薛让。。。
除了医术,身无长物的自己怎样才能在这个时代活下来,成了目前迫在眉睫的事情。
今日去的山丘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奇异的草药,自己对药性极其熟悉,如果能拿去卖还能换些钱。。。
顾璧琼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山上碰碰运气。
第二天天刚亮,顾璧琼将竹筐背上,用布条缠在裤腿上踩着清晨的阳光出发了。
根据昨天的记忆,她找到窑洞附近的山脚下,远处看不大的山丘,还真的挺高的。这个年代还没有修路,比较陡。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毫无收获的回去吧,就当锻炼身体了。顾璧琼这样想着便开始‘爬山’。。。
我这是何苦呢。。。
顾璧琼咬着牙一步步地走着,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余光总是瞟着旁边方便抓的石头。
等她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晌午了,虽说太阳有些刺眼,但是空气真的很好。
深吸一口气,鼻息间满是芳草扑鼻,扫空所有的劳累。
仔细观察着这片森林,竟然生长着一排排梧桐树,可惜树叶已经掉光了,但是冬季的梧桐树有种别样的美。
身姿依然挺拔,光秃的枝桠仿佛进入沉睡状态,等到阳光再次洒满大地,她便会如睡美人般逐渐苏醒,再次绽放她高贵的美丽。
‘凤凰非梧桐不栖’。
穿过梧桐,有一小片灌木丛,顾璧琼走上前伸出手扒拉着,竟然生长着忍冬花!
放在现代虽不算什么稀罕药材,但是如今这个年代,忍冬花还是鲜为人知的。
主治劳伤乏累,直接水煎入药即可。
数量不多,还埋在灌木丛后,接近悬崖的地方。顾璧琼趴在地上,伸手还是够不到。
她慢慢往前爬一点,撑着身子不让自己被灌木丛扎伤,指尖已经十分接近了,但还是抓不到。
看来不趴下去是抓不到了。
好在麻衣比较厚实,顾璧琼直接趴在灌木丛上,刚要伸手去抓忍冬花,一双大手比她快了一步,一把将几簇一起揪下来。
顾璧琼:。。。???
“你要这些花?”
顾璧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和草屑,转过身瞪着抓着忍冬花的薛让。
“不然呢?我趴在地上吃草吗?”
薛让:???我TM看你小短胳膊抓不到帮你一把还错了?
薛让没说话,直接把忍冬花递给她转身走了。
这时候顾璧琼才看到他身后用网兜兜着一头野猪,看来这头野猪就是他要送给柱子叔的野味了。
看看自己手中的几簇忍冬花,顾璧琼有些赫然。
加快脚步想要追上他,没想到刚走出两步,脚边灌木丛中不知什么东西‘嗖’的一声蹿过来,顾璧琼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处一阵剧痛,她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跌坐在地上。
低头一看,绑带处的上方两个深深的牙印,透过裤子渗出了血。
酥麻感随着剧痛袭来,顾璧琼估计是蛇咬的。
真是倒霉!
前面的薛让听到身后的叫声回了头,女孩已经坐在地上了。
他返回来,看着她的伤口,眉头紧皱。
“别动!这片森林流窜着不少毒蛇。”
说完解开她脚踝处的绑带,裤腿撩起,裸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腿。
毒蛇咬过的地方出血不少,薛让把自己腰间的酒袋取下来,仰头喝了一口便弯腰吸吮毒血,吸一口吐一口,直到吸不出来为止。
期间,顾璧琼忍着痛视线不禁放到薛让的脸上,她奇怪的发现,薛让替自己吸毒血的过程中,脸上溃烂的地方似乎有些淡化。。。
难道是蛇毒与他的伤口以毒攻毒?
再看看薛让嘴角还残留的一丝血迹。。。
顾璧琼心中震惊,难道是她的血吗??
这种怪异论谈顾璧琼是不相信的,行医数年,她只相信科学。
脑中一直思考这些疑虑都没发现毒血已经吸完了。
“喂。”
薛让的声音拉回了顾璧琼的思绪,见自己的裤子已经放下了,还很笨拙地用绑带绷住了伤口。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薛让点着头搀扶着她的双臂,“你的腿还要养几天不能走路,我背你。”
说完蹲下身子,顾璧琼单只脚跳上了他的背。
母胎单身solo三十年,这还是顾璧琼第一次和男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羞煞着小脸,心里默念:自己现在是个‘病患’,他只是‘医生’而已。。。
薛让一步一步地朝山下走着,每一步都很稳,他的背如她所看见的那样,宽厚强壮。
真的很有安全感。顾璧琼心里这样想着。
下了山以后走到村口,刚好碰见从地里回来的柱子叔,他错愕地看着两个人。
“璧丫头这是咋了?”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小腿被蛇咬了一口,还好遇上了薛让,他把我背回来的。”
柱子叔一听被蛇给咬了,焦急地走过来看着她的小腿,“蛇是有毒的!有没有把毒血吸出来啊?”
顾璧琼赶紧点点头,指了指薛让道:“薛让帮我处理了,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
柱子叔这才放下心,脸上表现出不认同,“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跑山上去干啥?幸亏是碰到了狗子,否则看你咋办哩!赶紧的,把她背回屋里去吧。”
薛让背着一脸不好意思的顾璧琼回到她家,把她放到炕上。
“叔儿,这两天估计她也下不了地。”
柱子叔点点头,又拧着眉说:“地里还没收拾完,俺也没时间照顾她啊。狗子,不如你抽时间就过来瞧瞧吧,管她一顿午饭,晚饭我让春丫头过来就成。”
薛让还没回话,顾璧琼赶紧挥手阻止,“叔儿,真的不用麻烦您和薛让了,我自己做个饭还是可以的。总是麻烦你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柱子叔不在意地说:“这有啥的啊,都是一个村的。就这么定了,让小子做饭不错的哩,你有口福啦哈哈哈。”
庄稼汉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房间里。
薛让看了看她的腿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声回道:“那我明天中午过来。”
说完拿起地上的那头野猪,“叔儿,这头猪是刚打的,我给您背家里去。”说着直接走在前面。
“昨儿个就说不让你送了,这么多根本吃不了。。。“但是薛让已经自顾自地出去了。
柱子叔叹口气,朝躺在炕上的顾璧琼嘱咐道:”璧丫头,你就好好歇着,叔儿让春丫头抽空过来瞧你。“
顾璧琼乖巧地点点头目送柱子叔离开了。
家里只剩下自己了,回想起薛让背着自己走了这一路,第一次有了温暖、平和的安全感。
又想起他脸上的那块疤,那微弱的淡化难懂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