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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蜇阳 天凤女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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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斋乃是都城最大的书肆,各类书籍分的壁垒分明。
顾璧琼选了一本《神农本草经》和《千金方》,意外地还看到了《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此乃北宋王惟一所著。这让她对自己所处的朝代感到了好奇。
于是她抱着三本书在书肆里寻找着有关这个朝代的书籍。找了许久,才在角落里发现了《蜇阳故》。
仔细翻阅着,原来她身在蜇阳王朝二十四年,已经是蜇阳的第二代君王了。书中记载,蜇阳第一代君王乃天凤女帝。传说天凤在建立庞大帝国以前不过是个山野草寇,身边有不少兄弟,打家劫舍之时偶遇一衣着华丽的男子,见此男子面若潘安,轩然霞举,天凤一眼便情根深种,将他掳到了自己的山寨。
没想到成亲之日,众官兵却突然闯入。她这才明白,此男子乃是当朝皇子,特地设此陷阱来勦灭他们这个山贼草寇。
天凤大喝一声,“给我杀!”在众护卫舍生忘死之下,天凤才算勉强逃出生天。
身边残留着几个护卫,看着不远处山寨的熊熊烈火,火势威猛,肆虐的黑烟腾腾升起,如恶魔般的狞笑。天凤的神情异常的平静,心中怨念的海水如猛兽般咆哮袭来。
如暴风雨前夕,静谧的森林留下天凤最后的怒吼:“兰斯若,今日之耻我天凤必将百倍奉还!你最好日日向上天祈祷我活不过你,否则定会踏着你们木兰国众人的尸体,将你斩于马下!”
此后,天凤这个名字消失于世间。
若干年后,于木兰国的某城内一干人等揭竿起义,一路打进都城,据传说为首女子白发黑衣,芙蓉面颊,凤眉轻目,红唇微微上翘,妩媚倾城。
那便是当年叱咤木兰国的天凤。
率领众人的天凤杀进了都城王宫,已经成为帝王的兰斯若身着黑袍龙鳞端坐在正殿龙椅上,就那么温和平静地看着她,一如当年。
什么都没有变,似乎他还是她爱过的模样。
“兰斯若,你可能想过今日?当年你欺我瞒我负我,可曾想到今日我手握银枪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而易举的取你性命。”
女子面带微笑,但眼底的寒光仿若比手中的银枪更加锋利。
男子只是轻轻一笑,“是啊,久别重逢,我们一如初见的时候短兵相接。”
“一切仿佛从遇见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天凤的笑容消失了,手中的银枪握得更紧了。
“你,爱过我吗?”
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兰斯若。
“没爱过。”
三个字让天凤缓缓闭上了双眸,这么多年,这个问题她问出了口,这个答案她也终于亲耳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凤突然仰天长啸,啸尽了她所有的怨,所有的痛,所有的情。
脚尖轻点,白发女子如利剑般冲向了那始终笑着的男人。
兰斯若不躲不闪,轻轻地展开双臂,银枪灌进胸膛的一瞬间,他终于光明正大的将女子拥入怀中。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血溅满地。
“真好。。。。。。”随后,兰斯若的身体缓缓倒下。
天凤慌乱地接住,怀中的男子面色苍白,眼睛几乎睁不开了,口中的血持续地流着。
原来杀了他并不能让她得到真正的解脱,毫无预兆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咳。。。咳。。。”
“为什么?”
“为什么不躲?!”
“原是我对不起你。。。抱歉阿凤。。。”
“这句话迟到了许多年。。。当年,我。。。。。。别无选择。”
咬紧银根,天凤悲怆地看着他气若游丝的模样。
“阿凤,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这样就很好了。。。”
“真的。。。很好。”说完,兰斯若在这个女子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始终,天凤都没有听到那句话,但是她明白,兰斯若已经说过了,用他的血,用他的命。
据传说,天凤抱着兰斯若的尸体在正殿呆坐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命护卫将他挪到了后殿。
天凤登基为帝,建号蜇阳。
从此流传出许多天凤女帝的传说,
有人说天凤女帝终身未娶。。。。。。
有人说天凤女帝用碧落石放于兰斯若的口中,使他尸身不腐不烂,好似只是沉睡般伴她左右,直至女帝殡天之时与兰斯若同穴而葬。。。。。。
第二代君王也就是现今的蜇阳王并不是女帝的后代,乃是旁支所出。
故事看到这,顾璧琼已经泪眼婆娑,她实时被这段爱情所感动了。。。
“阿璧。”
听到薛让的声音,她抬起头。
见她哭得眼睛通红,他心里一颤。
“怎么哭了?”
顾璧琼合上书扬起来给他看,见到封面,薛让满头问号。
“。。。。。。虽然我不明白你的哭点在哪里,但是,别哭了。。。。。。”
顾璧琼:。。。。。。你是天蝎座吧。
“薛让,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蜇阳元朝十二年冬月初十。”
顾璧琼心算了一下,呵,还真的是天蝎座。
没多说什么,她拿着四本书走到柜台,结算好两个人走出去,狗蛋已经赶着车在门口等待了。
回到粟樱湾,薛让让狗蛋去把薛继农叫来,他陪着顾璧琼回到家先行收拾。
“阿璧,明日我再喊两个人,我们五个一起把南头那间瓦房收拾出来,你药材的渠道我会找强哥的,咱们尽快把医馆开起来。”
薛让就是这样,任何情况下都会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这是她每次都觉得踏实心安的理由。
心里的甜蜜注满了心脏,谢谢两个字停在嘴边,她相信薛让不会想听到这些。
看着男人拿着抹布擦拭橱柜,她轻轻地走到他的背后,伸出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腰。
怀中的男人身体一僵,这是顾璧琼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
他转过身,揽她入怀。
“怎么了?”
女孩把俏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独属于他草木的清香,闷声道:“你真好。”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薛让唇角微微勾起,淌出好看的弧度,墨色的瞳孔闪烁着柔和的目光。
将女孩紧紧箍入怀里,“傻丫头,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阿璧,这辈子我只想对你好。”
相拥的两个人就这样忘却时间,忘却空间,周身似乎萦绕着淡金色的光芒。
阳光照射于他们的身上,狗蛋感受到了那句:
岁月静好,愿与君老。
薛继农只是在路上简单听狗蛋说两个人和好了,但没想到已经在一起了。
两个人敲了敲门以作提醒,‘咚咚咚’几声吓得顾璧琼赶紧从薛让的怀里弹跳出来,尴尬地抚了抚头发。
薛让铁青着脸看向门口,“进来吧,抓紧收拾。”语气中不仅有着冷漠还有被扰了好事后的不耐。
狗蛋偷笑着走进来,跑到薛让旁边耳语:“哥,俺们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替嫂子着急吗?这家里头破成这样,今儿个收拾不完嫂子可咋住啊?”
“你哪那么多废话?”
狗蛋见他快被惹急了,赶紧双手投降讨好着:“得得得,下次碰见了绝对绕着走。”
见薛让的抹布就要丢到他脑袋上,他机灵一躲,笑眯眯地干活去了。
四个人分工十分明确,薛让和狗蛋刷漆,薛继农在院子里打桌椅柜子,而顾璧琼。。。
在炕上喝茶。
虽说人少,但是三个人的活儿干的飞快,尤其是薛继农,继承了薛老根的手艺,做的又精巧又利索。
约莫两个时辰后,这间屋子焕然一新。
桌椅、柜子都是全新的,墙上的漆是最新粉刷的,味道有些大,于是薛让强迫她这两天还是先住到他家去,等味道散了再回来。
好坏赖话说尽,他第一次绷着脸死不松口。
于是,她只能妥协。
晚膳是在薛让的家里吃的,他言而有信,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一是犒劳狗蛋和薛继农的帮忙,二是满足顾璧琼的胃。
显然,第二点才是重点。
用狗蛋在饭桌上开玩笑的话:嫂子给让哥左脸一巴掌,让哥还得狗腿的把右半边脸递上去。
这话惹的顾璧琼和薛继农笑个不停,就连薛让都只是说了句:“二货。”自当是默认了。
桌上除了顾璧琼,其余三人都喝了酒,正是酒助谈性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薛惜春的声音。
薛继农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拉开门,见薛惜春笑得兴高采烈的,请她进来后问:“你没事傻乐啥呢?”
薛惜春一进来跟只兔子似地蹦到顾璧琼的旁边,狂喜地说着:“阿璧!你知道吗?俺这回可算是明白啥是报应了!”
“都说报应是下辈子的事,这回俺瞧着,人这辈子也得多做好事,多积口德,否则报应不爽直接来个现世报!”
顾璧琼让她说的一头雾水,拽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你说什么呢?我完全没听懂啊。”
薛惜春喝了口水,这才说到重点,“刚才俺从地里回家的时候听说陈艳秋生了病,俺一打听,她的症状和当初俺爹得鼠疫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俺猜测她也染上了。”
顾璧琼却没有笑出来,柱子叔患病的时候她还觉得是意外,这会陈艳秋也染上了,看来她明天得去一趟里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