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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甜 “我和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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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情侣的两个人坐在饭桌旁面对面,其僵硬程度堪比中日韩三方会谈时候的严谨以及。。。尬尴。
‘咳咳’薛让清了清干裂的嗓子,率先开口:“那个。。。刚才我碰到薛惜春了,她让我告诉你柱子叔同意把南头那间瓦房借给你开医馆了。”
“真的?那我找他谈下细节。”
“你先别忙。这事交给我吧,我和柱子叔谈。而且开医馆哪有那么简单,药材的进货渠道也是个问题,你不能全靠自己耕种。”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主要还是成本问题。”
“所以你都交给我,我会替你找到渠道的。”说着抬头观察了下这间屋子,“明天我带薛继农和狗蛋过来,把这房子修葺一下。”
听他自己主动提起薛继农,顾璧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和薛继农很熟啊?”
没有get到她的深一层的意思,坦白道:“还好,都是一个村儿的,他爹薛老根就是木匠出身,小时候跟着他爹学了两招。”
抿着唇点点头,双眸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原来薛继农前两天对我的‘雪中送炭’是你的手笔啊。。。。。。”
见女孩满脸写着‘你别想再蒙我’的表情,薛让认命地背锅:“是。”
“我自己给你送来你肯定不要。”
从这语气里还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娇嗔一瞥:“那是肯定的,不蒸馒头我还争口气呢。”
“你是不会蒸馒头只能争气了吧?”
顾璧琼:。。。。。。瞎说什么大实话!
“阿璧,山上的事是谁做的?”
薛让突然话锋一转,她还有些措手不及。
想起以往薛让他的做法,她不太愿意告诉他是陈艳秋所为,万一他真的去薛平家,即便当时不会吃亏难保薛富贵不会事后报复。
薛富贵这个人虽说她怎么接触,但是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
此人看似公平公正,实则是个小人。
听惜春讲,这薛富贵当年为了保住自己里正的位子,连村里发生瘟疫都不肯上报,生怕大选的时候,影响自己在知府心中的形象。
记得她曾跟惜春说过担心薛富贵会为了他儿子而报复薛让,没想到惜春当时就直接否认了。
“阿璧,你想太多了,薛富贵即便是为了不把你牵扯进来也会咽下薛平的事。”
“什么意思?”
薛惜春一边吃着野果一边大大咧咧道:“具体的俺也不清楚,只是听俺爹说过,薛富贵很在意你和你娘的。”
薛惜春心思都摆在脸上,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一向头脑简单,所以她没在意。
但是顾璧琼却从中听出了深一层的意思。
原主的父母和薛让父母一样,早年死于一场瘟疫,那时候她还很小,多亏了柱子叔关照,年幼的她才能活下来。
难道薛富贵和母亲之间。。。。。。
那也可以解释李氏每次见到她恨之入骨的模样,那种怨毒的恨不仅仅是薛平的缘故。
见顾璧琼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薛让以为她是想起山上的事害怕了,移步坐在她旁边拉着她手安慰:“好了,别想了。你那些药材你不管了?”
这才想起自己种的薄荷和川乌,她抓起薛让的手急忙说:“我差点把这事忘了,你有没有给我浇水啊?”
“你急什么?”说着松开她的手将炕头叠着的大氅拿起来给她穿上,又细心地把帽子盖在她头上。
“刚下过雪,外面很冷。”
“走吧,去看看地。”说完笑着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刚到薛让家,便看见门口的狗蛋,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亲密地手牵手,他就猜测让哥终于苦媳妇熬成了婆。
“让哥,这一大早你不在被窝里眯着去干啥了?”
玩味的目光放在两个人的手上,坏笑着说:“哦~终身大事倒是比睡觉来的重要的多哩!”
顾璧琼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狗蛋一眼,这张贱嘴真想给他缝上!
“璧姑娘,以后俺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
“你这张嘴谁管得住啊?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呗!跟我商量啥?”
说着,一旁的薛让给了狗蛋后脑勺一下,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狗蛋吐了吐舌头,这晋升嫂子了,他更惹不起顾璧琼了,只能在一旁做乖巧状。
顾璧琼在院子里查看自己的药材地,而薛让招呼着狗蛋进屋。
“找我啥事?”
“这不是给你送钱来吗?呐,这是在李叔儿那结算的,你的这部分俺给你送来了。”
薛让接过直接揣进了怀中。
“让哥,你也不数数?”
“你和李叔我还有啥信不过的?”说着还白了狗蛋一眼。
不知道咋的,这明明是嫌弃的眼神,狗蛋见了心里还美滋滋的。
两个人事情说完了便望向院子里的白衣少女,“哥,啥时候把嫂子娶进门儿啊?”
提起成亲的事,薛让难得笑得欢喜,“现在钱还不够,再等等吧。”
“嫂子不像是在意彩礼啥的人啊。”
“不是她在意,是我在意。”
“我和她的婚礼,不是最华丽的,也得是对得起她的。”
这是狗蛋第一次见到薛让发自内心的笑。即便与他比亲兄弟还要亲,薛让在他面前也是极少笑的。
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喝酒,狗蛋就问他为啥突然刮了胡子。
他记得很清楚,薛让当时的眼神格外的平静温和。
“她喜欢。”
那时候并没有真的读懂,现在才算明白了。
是因为情,那是充满了情意的眼神,虽说没有波涛汹涌,但却是岁月静好。
狗蛋不禁开始幻想,如果他也有个婆娘,一定要把她宠得谁都受不了,这样她会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顾璧琼满意地笑笑,看来薛让有帮她好好打理。她转身推开门说:“午饭咱们在哪吃啊?”
薛让走过来拉过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皮肤还隐约泛红。他不悦地皱着眉,“我让你抱个手炉再出来你就是不听,雪后的天儿有多凉你不知道?”
无所谓地耸耸鼻子,“没事,谁冬天不手冷啊。而且出来还抱着手炉太麻烦了。”
见她不听话,他无奈地握在自己手中使劲搓着。
“中午去城里吃。”
“为什么啊?”
“带你吃点好的还不想去?”
顾璧琼撇撇嘴,“你在家里做就好了呀,而且我也没觉得那些食肆比你做的强啊。”
一句话甜进了薛让的心里,他忍不住地伸手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抹了蜜吗?”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行不?”
顾璧琼羞红了脸,没想到他突然在狗蛋面前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她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丢下一句“那快走吧。”就率先出去了。
薛让看着停在空中的手不禁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才寻思着:原来她也会害羞?
狗蛋走过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说道:“哥,咱商量个事呗?这以后当着俺的面把你的幸福状也收敛收敛,俺比你小不了两岁连个心仪的婆娘都还没有呢,你也照顾照顾?”
薛让扭脸瞧瞧自己肩膀上那只手,冷眼瞪过去:“照顾你大爷呢!”
“。。。。。。”
大步追上在门口等候的顾璧琼,拉着她坐上板车,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进城了。
凛冽的寒风刮在顾璧琼的小脸上,把她的小鼻子都冻得通红了,薛让心里又有些不得劲。
一路上他都攥着她两只手,搓了又搓,想给她取取暖。顾璧琼不禁嗤笑着:“我手上的一层皮都快让你搓掉啦!”
“待会先去给你买两个好点的手炉,再定辆带棚子的马车,要不这冬天得冻坏了。”
听他还要买车,女孩摇摇头:“不用了,马车得多贵啊,别费那个钱了。”
“这是帮我省彩礼钱呢?”见他说话又不正经,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放心,这回跟着李叔干活又赚了不少,一辆车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钱的事都不用你考虑,我能挣。”
早就好奇他口中的‘李叔’是什么来历了,见他提起顾璧琼紧接着问:“李叔是谁呀?”
“李叔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每年都会有几次要我们帮着搜罗各种奇珍异兽放到都城郊外的围场,给的报酬也非常丰厚。”
“你们都不问的吗?”
前面赶车的狗蛋扭着脸笑眯眯地回:“让哥说了,雇主是干啥的都不重要,只要钱给够,咱们问那么多干啥?”
顾璧琼眉宇间颇为忧虑:“底细都不问,会不会有危险啊?”
薛让揽过她的肩头到自己的怀中,“跟李叔干了有些年头了,虽说他从不肯说出真实身份,但绝不是不良之人,这你尽可以放心。”
“而且,你想想,能在郊外围场行动自如的人会是什么身份?咱们平头老百姓,知道的少些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对不对?”
薛让的话点醒了顾璧琼,据她所了解的古代历史,需要使用到围场的都是皇室子弟,这‘李叔’说不准是哪个皇亲国戚的手下。
她靠在男人的怀里点点头,薛让想得如此通透,也不需要她担忧了。
男人的怀里暖烘烘的,与这冰天雪地似乎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