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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主犯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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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犯之一的荼毘被制服,青木将因为失血过度而昏睡过去的相泽送上救护车。来不及去医院听结果,就匆匆赶向总部监管所。抓来的三名罪犯被分开带到三个封闭的房间,脖子,手腕,脚腕上都佩戴了带有抑制个性发动电流的镣铐,只要他们试图发动个性,镣铐上发出的电流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青木先去了小个子男人的监听室,对方比她想象中得要安分得多,见到青木过来眼中一片了然。因为对方的配合,让审讯过程变得十分顺利。
“是死柄木!他杀了我们原来的老大...他是我们三个里最强的了,被死柄木一下就给杀了...在我们面前,我们亲眼看着就没了……”当青木问及原因的时候,对方眼中的恐惧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身体随着回忆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们原本是什么组织?”
“我们...我们原来只是小偷小抢,但最近也好久没干了,要不是死柄木...”小个子男人还想说下去,看到了青木眼神中的警告。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青木眯着眼,手中的笔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你在这里撒谎的代价你怕是承担不起。”
看到对方眼神突然的飘忽,明显慌了神的样子,青木继续说道:“之前有个抢劫犯因为拒不交代同伙在这撒谎,在原本的三年有期徒刑上翻了倍,理由是不配合警方工作,心怀反社会的危险情绪。”
“我我我说,别给我加刑...是是杀过人,但那都是我们老大动的手!我根本不敢的...”
“那你有过协作犯案吗?”
“...有的,因为我的个性是易容,所以这几年警方不会找到作案的人。就算找到了那也只是个清白的人,这这算是协作吧……”
青木想起之前好几起因为缺少证据最后不了了之的案件,因为作案地点和作案人物都零散得没有丝毫关联,同一个杀手的设想被很快否决了。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
“死柄木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杀了我们老大之后就在我们之前待的地方住下了,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青木记下地址后,看向监听摄像头点了点头示意外面的人赶紧展开搜捕后,去了第二个监听室。个性是熊的男人一听小个子男人全招了也无意隐藏。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监听室。青木推门进去后,隔着一扇玻璃门看到荼毘蹲在角落,头低垂着。青木在玻璃上轻扣两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慢吞吞地走到玻璃后的位子上。
“啊原来你平时眼睛是这个颜色啊。”像是丝毫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一样,闲聊的开场白。
果然是不容易对付的人啊。
“或许这样对你来说更熟悉点。”猩红的眼看向荼毘,里面带着些许警告,“告诉我,死柄木在哪。”不带任何铺垫地直奔目的。
“你跟雄英那个老师是什么关系?”
青木皱了皱眉,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要被她认真审讯的意思,再加上被提及的人...
“回答我的话。”声音变得比刚从冷冽了几分。
荼毘的内心,一片混乱,什么都有。小时候的零碎记忆,投靠敌联盟和职英战斗的记忆,还有刚才跟自己对战的记忆,却唯独没有青木想要知道的关于死柄木的记忆。甚至在她施压提问下,对方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心情。青木作为特别审讯部的部长,她的个性加上略微的施压给予的心理作用,当罪犯越不想说出实情时,心里会越紧张地重复着实情。这才是没有罪犯能够成功在她面前扯谎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这个人,也不撒谎,也不紧张,心中甚至一片平静,这让青木很是头疼。
“你们看上去很幸福啊。”荼毘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羡慕,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此时却像个小孩一样,羡慕别的孩子手里的糖果。
“本来你也可以这样幸福的。”青木想了想开口道:“只是你自己放弃了这种机会,选择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本来作为审讯人员,审讯过程中是不允许带有个人情绪的,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青木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有着对被爱的渴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着。
“是我自己...吗。”黑发男人低着头喃喃自语着,青木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窥视他的内心。
被人抛弃的雪天,被别人撕扯的雨夜,不断发动个性不惜毁坏自己皮肤的阴暗巷子和被捕时刺眼无比的艳阳。青木没有再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等他从回忆中脱身。
许久,他终于开口:“就算是我,他也不会告诉的,不过有几个地方你们可以去试试。”
这次青木没有动笔,沉默地看着这个内心空洞麻木的人。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句话:“出去之后还是有机会的,得到你一直想要的幸福。”
说完起身,合上审讯部离开了房间。
房间再次恢复到一片死寂,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尽说些无用的漂亮话...”
警方和职英的搜捕持续了一天一夜,而荼毘说的地方——当年All For One与欧尔迈特战斗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集装箱仓库。在那里,发现了在逃许久的敌联盟首领死柄木吊。现今NO.1职业英雄[人偶]最终将其制服带回了监管所,和当年的All For One享受了同等的待遇。
至此,横行十年的敌联盟全员落网。
当青木从警部出来时已经离案发当天过了近两天时间,而这危急的48小时青木需要时刻待命,因为不知道死柄木会在什么时候被发现。成功抓捕后,第一时间被送去了特别审讯部的监听室。现在的死柄木成长的程度让人惊愕,青木关于这些年的每一次敌联盟案件对他进行了时长五个小时的漫长问审。这样的问审不仅考验着罪犯的心理素质,也考验着问审人员的精神力和体力。虽然青木能够洞晓虽有的事实,但如何让对方开口承认花费的精神和手段让双方两败俱伤。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青木疲惫地走出监听室。
不知道多久太阳穴没有这样疼过了...青木强压下疲惫赶回家收拾了一下,这时已是凌晨三点。累到全身无力的青木挣扎着定了一个四小时后的闹铃,沉沉入睡。
本以为身体的疲惫至少会到闹铃响起时都无法醒来,却在六点时被噩梦惊醒。
梦中的相泽全身是血,身体正在逐渐失去温度。她只能徒劳地握住他的手,拼命攥住那一点点的温热,却依旧无法挽回手里人的鲜活。苍白的脸,鲜红的血,冰冷的温度...她张嘴想要说句话,想要让这个男人别离开他,想要告诉他自己还没有跟他在一起待够,想要告诉他不是说好了要等她回来的吗,嗓子却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发不出丝毫的声音。终于眼角沁出的泪水将她惊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还没有清醒,身边空荡荡的床让她一瞬间觉得,相泽可能真的不在了。这个认知让她一下情绪崩溃,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
窗外的天蒙蒙亮,手机屏幕告诉她现在只有六点,公交可能还没开始运作。但青木再也等不下去,工作的紧张褪去后心中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担心。
青木套了件衣服匆匆朝门外跑去,坐上了公交站的早班车。这个时间点只有少数辛苦的上班族,空荡荡的公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青木红着眼睛盯着液晶显示屏上车站的提示,在听到医院的名称时飞速下车。
一路的飞奔在到相泽的病房前猛地停住,颤抖着手伸向门把,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门内的一张病床上,相泽安静地躺在上面,紧闭着双眼。与平常睡着无异的样子现在却让青木慌得眼底涌起氤氲,她顾不上关门跑向床边,手覆上相泽的脸。手底下传来的温热感让青木整个人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底凝聚已久的眼泪也终于再也忍不住,随着惯性往下掉落。
不知无声地哭了多久,力气用尽的青木保持着跪在床边的姿势,昏沉地睡去。手紧紧攥着相泽的手,怕对方抽走一般,一手十指相扣,另一手覆在交握的两只手上。
等到太阳终于攀上天空,温暖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向病床时,已经是清晨七点半了。相泽因为生物钟缓缓睁开双眼,本想着迎接他的又是这个空荡荡的白色病房,却感受到了手上的温度。看到几天不见的女人就着那个姿势趴在床边,脸色憔悴的样子,相泽这两天偶尔的孤独一下被扫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一阵阵的心疼。
“薰,起来了,别那样睡。”
看到青木困难地睁开眼睛,红红的眼眶有些肿,看到他醒来有点懵。一副哭相,但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相泽叹了口气。
“明明受了伤还被丢在医院不闻不问的人是我,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委屈...”相泽还想开个玩笑逗逗青木,却没想到这话一说,原本已经干涸到流不出眼泪的眼睛一下又红了起来。眼看就又要掉眼泪,相泽手忙脚乱地想安抚一下她,一急扯到了还没恢复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我我没事,你躺好。”青木顾不上擦眼睛,赶紧起身把相泽扶好躺回原来的地方。跪久了的膝盖有些发红,腿也阵阵的发麻。但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男人虽然因为躺在病床上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脸色红润呼吸稳健的样子让她心安无比。
是了,梦都是反的,不要再想了。
知道消太最受不了她掉眼泪,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之前每次犯错挤两滴眼泪保准让他头疼得认输。青木笑了笑说道:“抱歉啊消太,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本来想今天早点起来给你煲鸡汤喝,但出了点状况...”
“不是说了以后荤菜我来弄嘛。”
“所以现在你没吃的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鱼片粥。”相泽认真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一会你买来跟我讲讲你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太难看了。”
“不好看就要嫌弃我了吗……”青木撇了撇嘴。
“好看,但我心疼。”男人说话时的声音懒懒的,眼睛也是往下看着被子上的医院徽章花纹,说出的话却温暖地一下扫光了青木心中仅剩的一丝不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