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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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不知不觉，就快到十二点了，一家人都在客厅守岁。牌局在十一点半就散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唠嗑，一唠嗑就难免谈起亲戚。
“你表姐孩子今年都三岁了，人家才比你大25天。”奶奶又开始控诉三水。
三水前两年就经历过这种场面，那时候她也不懂为什么人一定要结婚生子，但是现在想想，要是有个小孩长得像祁流年和自己，然后甜甜地叫自己妈妈，那场景真的很美好。想及此，她也没有对奶奶的话不耐烦，反而认真回答：“我尽量明年将男朋友带回来。”
奶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说：“我们也不会逼你，但是男朋友……你刚刚说什么？明年带一个回来？”
“嗯嗯嗯。”三水看着奶奶发光的眼神似乎也觉得她应该是想看到自己有个归宿吧，她自己知道虽然在治疗可是自己的病的确越来越严重了。
“好，老头子你听见没，阿水说明年带一个回来。”奶奶用手肘推了一下爷爷。
“听见了。”爷爷笑眯眯地说。
……
不知不觉电视机里已经传来一阵倒计时：“10、9、8、……3、2、1，新年快乐。”
家里人分成三批，大伯带着三个男的小辈将家里的水龙头打开，放新水，意味新的一年全年活力满满，江爸和爷爷一个放鞭炮，一个点燃了大烟花，三水接到了祁流年的视频电话。
“阿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祁流年！”
然后三水将镜头转向天空，祁流年听见轻灵悦耳的声音传出来：“祁流年，你看，烟花美不美？”
三水看着天空上绽放的一朵朵烟花，是真的很美，在这繁星密布却漆黑的夜空中，她想：“美则美矣”，只是太过短暂。但是她还是想和祁流年分享，这片他没到过的小天空，就像让他踏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一般。
大家干完自己的事准备回房间休息了，三水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外面和祁流年聊天。
祁流年结束了春晚之行，坐在保姆车上准备回酒店，他看见屏幕上有个很好看的女孩子笑得很开心，大概是门前挂了红灯笼，她整个人都被映红了，穿着厚睡衣。
“祁流年，今天我奶奶又催我找男朋友了。”三水苦兮兮地说道。
祁流年苦涩地笑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就和他们摊牌吧。”
“不行，”三水反应极大，似是察觉这样不好，连忙弥补地说：“我爷爷今天看我一直盯着你还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而且老人家总是觉得明星不安稳……”
三水有点担心祁流年心情不好，祁流年知道这些因素，包括自己的年龄、工作和外貌，这一切都不能给长辈一点安心的感觉，但是他不想因此就被否定，他看着三水认真地说：“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你的爷爷奶奶他们行吗？”
三水沉默了，这么久了，祁流年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他的家人，但是自己已经快将家人全让他见完了，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他关于他的家人。
祁流年见三水情绪不太高，以为她是担心她爷爷奶奶不喜欢自己，就说：“放心啦，我会让爷爷奶奶喜欢上我的。”
三水看见他这样，一股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但还是温和地说：“嗯。”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祁流年看她困意浓，就说：“先去睡觉吧，新年快乐呀，还有晚安哦。”
“嗯，晚安，你也要早点睡。”
祁流年回到酒店，他不是没有一点察觉三水失落的原因，只是自己只能装作不知道，深深地叹了口气。
刚回到酒店，手机就响起来了。
“喂，祁先生，你哥哥这边有点情况，请你赶快来医院。”
祁流年慌了一瞬，很快将自己情绪安抚，声音有点暗哑地说：“好。”
然后拎着自己的一点东西出了门，赶到首都的一家医院。
走得比较急，祁流年脸上有点微红，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薄汗。
看见病房前的医生，他声音有点颤抖地问：“陈医生，我哥他……出什么问题了吗？”
“刚刚仪器显示了你哥似乎有点要醒来的预兆，是好事，我们叫你来看能不能再唤起他的一点意识。”陈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有点感慨，三年了，倔强的坚持着，希望上天眷顾他们吧。
祁流年眼眶都红了，连忙说：“谢谢陈医生，谢谢。”
祁流年的哥哥祁锋，三年前，祁锋刚读完研究生，准备进入律师事务所成为一名律师，然而就在入职前一星期，天降横祸，一辆大货车开上了路边的人行道。祁锋为了救一名小女孩被撞飞，人没有咽气，成了一名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祁家父母在祁流年五岁那年就去世了，祁流年不知道原因，没有人和他说过，从小他就是由哥哥带大的，祁家有其他亲戚，但都不愿意收留他们，就是他们的亲姑姑，也只是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钱，帮他们交学费，祁流年不怨自己的姑姑，她有自己的家庭，这些帮助就已经是她能给的全部了。两兄弟很争气，祁锋读书很优秀，上了大学后也自己兼职赚生活费，本以为生活开始眷顾他们了，但是苦难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祁流年看着病床上消瘦的哥哥，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哥，三年了，你怎么还不醒来？我都长成大人了……我告诉你哦，我谈恋爱了，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可是我不敢带她过来见你，我怕她嫌弃我，怕她觉得你是拖累，我是不是胆小鬼啊……”
三年前，祁锋出事后，家里的亲戚能给的帮助有限，祁家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养着自己都是有些拮据，更妄谈养一个植物人。祁流年想起了里德，那是某天他在某个大厦下遇到的人，他说他是经纪人，他也说自己有当明星的潜质。于是祁流年打电话给了他，然后他和公司争取到了机会，公司帮他养着祁锋，代价是十年的合同，走投无路，祁流年同意了，后来里德顶着压力让他读了书，让他没那么大压力，他是十分感谢的。
祁锋被送到这家医院两年半了，当年的犯事司机只是为了报复社会，家徒四壁，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祁流年觉得这世界真的是不公平，哥哥这么努力活着的人，却在青春正好的年纪躺在了病床上只剩些许生机，而那罪行累累的人却在牢房里还能看见每天的太阳。
祁流年在病床旁念叨了一夜，恍惚中趴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清早，护工来了，祁流年被吵醒了，大年初一，他暂时还没有通告要跑，便在病房陪了祁锋一天，讲了他这火了后的所有能想起来的事。
“哥，法国真的很美，那里的人都很优雅，很浪漫，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巴黎圣母院吗？还有埃菲尔铁塔，好多人都在那里拍照呢，等你醒来了，我们一起去拍照好不好……”
“对了，还有德国人，他们真的很严谨，所有时间安排精确到秒呢……你还记得罗马广场吗？你说过你一定要去看一次的，那个广场上的女神看起来是真的很正义呢，哥，你是学法的，你应该很喜欢。”
“……”
祁锋以前说过，等以后有机会要走遍所有的法律圣地，其中就包括罗马广场。正义女神是中世纪法庭审判的象征。女神的铜像要大于真人，薄裙飘逸，英姿飒爽，左手高擎天平，象征公平与正义；右手紧握宝剑，象征威严与惩罚。女神雕像下面是一座方柱形青铜基座，基座上层是四尊人头鱼身的女神，下层四面是诸神和天使的浮雕。青铜基座矗立于圆形水池之中，四周有难以计数的泉水喷口，向池中喷珠溅玉。
第二天，祁流年就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三水开始自己的走亲戚之旅。
大年初四晚上。
“祁流年，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重男轻女的现象。”三水气鼓鼓地说，今天她去走亲戚，发现自家外婆那边有一家人给红包给表妹她们比给表弟的少两百块，她不是贪财，只是这样子的分心做法实在让人心凉，尤其是自己还是个女孩子，她不能理解，女孩子为什么就要被看轻。她有察觉外婆也是重视男孩子的，但是也不会偏心成这么明显又恶心的姿态。
“别气啦，那些人当作没看见就行啦。”祁流年觉得三水可爱极了。
“不行，我好气啊……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她们还这样，自己还是女性呢，竟然还看不起女孩子。”三水真的是被气到了，她又不好去和其他人抱怨，只能和祁流年说。
“不气，不气，我家三水比其他男孩子优秀多了！”
“祁流年，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祁流年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这个，但他还是认真的说：“我喜欢像你一样的孩子，男女都喜欢，但是女孩子最好了，这样可以把她打扮得美美的。”
三水听见他说要像自己的，脸瞬时就红遍了，说：“我也喜欢女孩子，我要和她穿母女装，走遍世界去拍照看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