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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粉红尸鬼(七) 求娶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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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发誓,我所言为真,对你是一片真心。”孙茹抹了抹眼泪,眸中深情可见。
故事的走向,一下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尊出现了,但是她藏身何处,维纳斯并不知晓,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你为何陷害我?”琼叶的声音的确是变成尸鬼后的嗓音。
“我没有想陷害你!”孙茹悲痛难以,指甲陷入了泥土,哭着回答道:“沈尹他是贪色之人,你怀了身孕,他不便同你行房,便会将怒气发泄于你。”说着,她将层层袖子撩了起来,露出一块块青紫的斑痕。
“我怕他也对你下此狠手,便想借口让你从这恶鬼手中摆脱。那日上街,我正巧遇见了那像模像样的老道士,于是心生一计,没想到,却是害了你。”
“当真?”
“若我今日所言为假,那便天打雷劈,将我——”
孙茹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白衣女子拥入了怀中。
“……”维纳斯和屋侧探头的小花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她们不该在此。
“莫要再说了,孙姐姐,琼叶信你。”白衣女子替孙茹抹了抹眼泪,随即看向了树的方向:“那位姑娘,你不必躲藏了。”
既然对方发话了,维纳斯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是……白日里来的那个姑娘?”孙茹打量了她几眼,恍然大悟。
维纳斯点了点头,就算这么绿,她还能认出来,真是好眼力。
“你要抓她?”孙茹一下子将琼叶护在了身后,目光如刀般地看向了她,维纳斯顿时想明白了,为何孙茹会装疯说假话。
那日想必也是认出了琼叶,那个出现在沈尹屋中的白衣女子,看来的确是琼叶没错了。
“孙姐姐,无碍。”琼叶将孙茹轻轻推开,走上前去,维纳斯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
是个有些瘦弱,长相干净的姑娘。
“明日,我会再次登府,坦白一切,这之前,我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
“好。”维纳斯也需要时间理一理所有的证据和线索,而且,她觉得眼前的女子,没有必要突然出现,而后对她撒谎。
约定好后,琼叶回首看了孙茹一眼,从侧边走廊离开了,走的时候,她似乎还和小花说了些什么。
因为距离太远,维纳斯并没有听清谈话的内容,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捡回”依旧昏迷的掉落物品小绿后,两人并肩走在了无人的街道上。
“姐姐,你不好奇方才琼叶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维纳斯十分配合地好奇了一下。
“她说……”小花凑近了些,附在她耳边道:“要我好好珍惜姐姐。”
是呀,每一次遇见,都是值得珍惜的存在,维纳斯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小花的脑袋:“我也会好好珍惜小花。”
闻言,夜幕下,小花的脸微微染上了红晕,她移开了视线,抬头望向了零零散散的星辰,轻咳了几声。
“姐姐,你觉得……太子妃,这个身份怎么样?”
太子,应当就是同王子一般的存在,那太子妃,就是王妃吧?
维纳斯想了想,回答道:“无限光辉的同时,背负着各方面的责任。”
“果然是姐姐会说的话。”小花顿了顿,继续道:“那……姐姐想当太子妃吗?”
“目前没什么时间呢。”她还有很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能把嫁娶描述成招聘一般,不得不承认,这也是女神大人实力的一部分。
“……”要把姐姐拐回北坞可真是长路漫漫。
求娶不易,小花叹气。
翌日,维纳斯早早便带着小花和小绿去了沈府,对于昨日的事,她并未告诉沈世民,只说是尸鬼们找到了琼叶,正在来的路上。
沈世民立即调来了人手,备好了桃木弓箭,不过也只是以防万一,没有当场动手的意思。
将近午时的时候,鬼哥带着所有的尸鬼进了沈府正厅。
之后不久,琼叶如约而至。
“见过沈大人。”琼叶同寻常百姓般,行了礼,唯一不同的,只是姿势僵硬了些,这让沈世民不禁松了口气。
“你便是琼叶?”沈世民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她,“你进过沈府?那本官为何从未见过你?”
“回大人,民女曾经常住柴房,后来才跟在了少奶奶边上,搬去了下人房,因此大人从未见过民女。”琼叶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无半点慌张。
维纳斯其实对这位尸鬼姑娘颇有好感,就像陶月英说的,她是位坚强的女子。
“所以,那些人都是你杀害的吗?”不管如何,这都是最关键的问题。
一袭白衣的女子深吸了口气,回答道:“是。”
“包括所有的尸鬼?”
“是,皆是民女所为。”
“大胆!你可知这是丧尽天良,图害生灵的歹事!”沈世民拍响了惊堂木,怒目圆睁,大喝道:“你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百姓,就算是死罪,也难解众人心头之恨。”
“民女知罪。”琼叶双膝跪地,俯首磕头。
“大人!”原本站在尸鬼群后面的孙茹面色焦急地挤了过来,“噗通”跪下大哭道:“大人!若要论罪,儿媳也难逃责就,是我,我不该生了嫉妒心,使计陷害琼叶,才导致她含恨自尽,请大人明察,赐我一死。”
“你!”沈世民似乎是气的不轻。这琼叶杀人是一回事,尹儿后院的事又是一回事,这又如何相提并论,孙茹忽然来这么一出,真是为难于他。
“不,大人,民女并非含恨自尽。”琼叶冲着悲痛的孙茹摇了摇头,抬首坚定道:“是沈尹,那日在陶院将我活活勒死。”
“你说……什么!”沈世民顷刻间瞪大了眼睛,“你可有证据!”
对于琼叶说的话,维纳斯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她在见到琼叶的时候,就有过怀疑。
堂下,跪着的白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随即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道:“这块玉佩,是沈尹一直系在腰间的,想必大人不会陌生,那日他用腰带缠过我的脖颈,我挣扎之中,抓下了他的玉佩,大人且看,我的右手手掌,有握过玉佩的痕迹,那时我已死去,尸体开始僵硬,于是留下了痕迹。”
闻言,维纳斯心底酸涩之感油然而生。琼叶是死过一次的人,但即便是死者的原话,生者也不会轻易相信,而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这是能够理解的,也是为何琼叶一直在引导她的原因,她原本应当是希望自己替她说出真相,揭露沈尹和孙茹的罪行,但是因为对孙茹的感情和误会,所以放弃了这个计划。
站在侧边的近侍将玉佩取了过来,沈世民拿在手中端详了许久,终是闭上眼睛掩住了眼底的痛苦。
好官难为。
“琼叶,你且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本官会给你个交代,你也得给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百姓一个交代。”沈世民压下情绪,颤抖着手指了指尸鬼们的方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