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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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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天昆的建议下,宁家两口子把赵水英给的钱全部做慈善捐了出去,一分不剩。
“大师,我们两口子也攒了不少钱,不然也捐出去一些吧。”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总算明白,命比钱重要,宁愿破财免灾。
周天昆摇摇头,“不用了。”
两人已经受到反噬,赵丽丽病歪歪的身体短时间好不起来,这个家里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只是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赵丽丽仍旧不敢相信,咬着嘴唇问道,“赵总…我是说,赵水英…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周天昆一愣,微微一笑,“永远不要相信你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人性的肮脏你无法想象。”
“我走了,赵女士。祝你平安。”
寻常人说词的时候,通常会选择祝你幸福四个字,周天昆却说了祝你平安。
门被带上,关键问道,“师兄,为什么那样说?”
张天齐打了个哈欠,望着已经开始显露晨光的天空,“有的人会自动避开陷阱。有的人掉坑一次就会得到教训。而有的人,落入猎人精心涉及好的圈套之后,还会相信猎人是个好人。有一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或许她要失败很多次之后,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小婉儿的死和赵水英有关。在赵丽丽面前,赵水英是一个关心职工乐善好施的好老板,对她关爱有加。凭借几个天师的话语,她就能相信么?
说白了,她宁愿怀疑那个巫师,也对赵水英怀有一丝信任。
“人呐,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动物。”张天齐感叹道。
一如赵丽丽,一如赵水英。
“要不要回家拿什么东西?我送你去上学。”周天昆关切地说道,“你正在长身体,让你陪我们熬夜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道门里熬夜是常有的事情,毕竟很多术法在夜里施展和在白天是不一样的。但关键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在最好的中学的重点班,是个优等生,天然就让周天昆觉得不一样。
关键无奈一笑,“不用了。趁着我妈还没醒,直接去学校吧。”否则又要被追问彻夜未归去干嘛了。
难不成说,我在楼下做了一夜法?
还好书包什么的都让郑宇给背走了。
在车上,关键一边吸着豆浆一边问道,“赵水英那边怎么办?”
“他跑不远的。”周天昆冷冷地说,“邪法必然会反噬,他伤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注定要早亡,活到现在已经是便宜他了。”
原来在最开始赵水英出名的时候,周天昆无意间在电视上看见这洋洋得意的大老板,已经看出疲态和命短的象征。流连花丛,情感不忠,生意不干净,也只是一带而过。
可几年后再次在电视上看见,却发现他的命格变了。依旧是疲态,可死气却被消灭了,转而变成生机勃勃。
这生气不像是中年人该有的,正如早春的柳叶嫩芽,应该在孩童身上。周天昆也私下调查过,然而不论是周天昆本人,还是给他做法的道士,都伪装得很好,竟然一无所获。
“他那命全是靠夺取孩童生气养着的,一旦失去生气,死亡只会加快步伐来临。他能躲到哪儿去?看着吧,很快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了。”
关键喝着豆浆,听着师兄胸有成竹的话语,却总是觉得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易水有名的道门同行和公安局合作,最近联手勘破了一桩大案。
无他,赵水英资助过的孩子数不胜数。然而出事的也数不胜数。
顺着他的花钱流水线去看,大的那几笔,被捐献的对象竟然都死了。所谓的捐助,不是花在了医院里,就是留在了身后。都说身前不带来,身后不带走。很多孩子都是孤儿,又得了重病,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结束了自己贫穷的一生。
更奇怪的是,赵水英打的旗号是关爱生病的贫穷孩子,给对方捐助医药费。然而有至少四五个是在接收到赵水英第一笔捐款后几个月才发现生病的。
普通人来看或许看不出什么,毕竟赵水英捐赠的对象都是生病的孩子,且数额巨大。他一向以慈善出名,又没有自己的子孙后代,认了不少的干儿子干女儿。
甚至还有人眼红,觉得那些孩子可以在他死后继承到一笔不菲的资产。
的确有人死亡,那又怎么样呢?生老病死是寻常。还有很多义子活的健健康康,并且在媒体面前阐述父亲对自己有多么好。
但联想到宁全家的小孩,周天昆让人去扒了赵水英之前所有接触过的孩子,甚至怀着孕的母亲。
大有收获。
关键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办公室里。
陈一脸色复杂,翘着二郎腿背着手,很像个地痞流氓,“说吧,这两天去干嘛了?怎么天天打瞌睡,虽然你成绩好,也不能学习态度不端正。”
作为语文老师,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年级第一怎么了?上次还不是年级第二了,你知道吗,你退步了。”
办公室其他老师:……
这是炫耀呢?还是炫耀呢?
关键十分诚恳地说,“我失眠了老师。我并不能保证我晚上能睡得着。”自从22岁的灵魂塞进15岁的身体里,他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越发地高了。
在陈一反复给他推荐了青少年补品和中老年治失眠药品,并义正言辞地说自己用过有效果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回去上课吧。”
关键微笑着说了声老师再见,把办公室门给关上,喘了口气。
难道男老师也有更年期?临床表现为话多。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再过五分钟早自习就要下了。
无声叹了口气,关键转身朝教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哇哦,好巧哦。”这是正在洗手的郑宇,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十分夸张地说,“小键键,我们好有缘啊。”
关键:……
这什么鬼外号。
“你尿急尿频尿不尽?”
“不,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关键:……
油条跟豆浆都要吐出来了。
关键关门放水,郑宇靠在门口说,“怎么回事?老陈怎么找你谈这么久的话?你早恋被他发现了?话说你可真不够哥们儿,早恋也不带我一个。”
“……”
关键打开门,郑宇差点摔下去,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门口的傻大个,“下次带你。”
“够哥们儿。”
他又叹了口气,生活不易。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话,“你不是喜欢段薇薇吗?”
郑宇摆了摆手,一副看透的情场老手模样,“对女人都是虚情假意,对你我才是真情实意。”
“毕竟,兄弟嘛。”郑宇仰天长叹,“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啊。”
中二病。
关键觉得教室的氛围有些奇怪,具体表现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往常他是高冷学霸,同学的眼神要么崇敬,要么鄙夷。现在变了,看着他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之前各种事情凑在一起,张小玲,赵水英,关键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东西。现在好了,白捡到两个师兄,无事一声轻,关键开始感兴趣了。
他小声问,“大家怎么都这么看我?奇奇怪怪的。”
郑宇脸色有些微妙,幸灾乐祸道,“你还不知道你跳楼的传言呢?”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跳楼,是不小心脚滑掉下去的。”
他低垂着睫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转动。事实上,他是被推下去的。至于这推力来自于人还是非人的物什,这就不知道了。话说起来,他还没有去查过监控,不过大概也查不出什么来。否则凭借校长跟他爹的交情,不至于不关注这件事。
郑宇扬长了声调,用书拦着脸,神神秘秘地说,“想听哪一种?”
关键有些嫌弃,但在郑宇的眼神胁迫下,还是接过他手里的书,跟做贼一样拦着脸,“哪种?每种都说说吧。”
“有人说你考了年级第二,心有不甘,就跳楼了。”
“无稽之谈。”
“还有人说你是因为早恋被人拒绝了,所以想不开。不过这我也不信,追你的人多了,还有不喜欢你这张脸的小女生?我才不信,现在小姑娘都肤浅的很。”
“……”关键还没表示不屑一顾,郑宇已经自动地脑补了。
“还有人说你早恋。”
“这个已经说过了。”
“不不不,这个早恋的对象有些特别,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两厢情愿,但被迫分开。”
关键:?
郑宇脸色微妙,若有所思,居高临下地用鼻孔看他,“你跟老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我听了不止一次了。毕竟你摔下去那天,被校长急忙忙地送走,老陈脸色跟酱油一样黑,背着手哀叹了一句。”
关键:……
“他叹了口气,说,‘我来晚了’。”
……
……
……
“就这?就这?”关键怒问,“这他妈也能作为爱情证据?”
郑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这都不算爱?”
关键:……
他恶狠狠地转过头,在数学课上主动举手,推荐了郑宇同学上去做一道头天晚上让预习过的题。
郑宇:……
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