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九进制

4、回忆（二） 他都没欺负

　　周颂很快就过来了，夏天的天气总是炎热，她穿上一件碎花连衣裙，搭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背了一个双肩背包就出门了。

　　她只是在纪穆生眼里瘦瘦小小。周颂实际上有165的身高，在女生里已经算是可以的了，瘦是瘦了些，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不少，一条裙子边将她身上的优势勾勒了出来。又白白的，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得紧。

　　纪穆生从来没见过周颂穿除了校服以外的衣服，这么一见，不由有些愣神。

　　真好看…像个小仙女。

　　他轻咳一声，走到了周颂身旁，“奶茶，香芋味的。”

　　周颂接过，小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还不知道今天他约她出来去哪里玩，便问了一句，“我们今天去哪里？”

　　纪穆生反过来问她，“你想去哪里？”

　　“不如去看电影把，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听别人说这部电影不错，你想去看吗？”她望着他，眼睛里反射着太阳光，亮晶晶的。

　　纪穆生自然应好，他压根儿没注意她说了些什么，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那张嘴上，粉粉嫩嫩，像个可口的小果冻。

　　嘶--该死的有些渴，他低下头饮了口手里的奶茶。

　　直到买票进场，纪穆生才发现看的是什么电影。科幻片？他眉头轻蹙，不应该是她喜欢看的电影吧？

　　扭头发现周颂正喝着奶茶看得兴起，也就没说什么，自己也看了起来。

　　这电影儿，还真挺好看。

　　看了两个多小时，放映结束时刚好到饭点，纪穆生正要提议去找个地方吃饭，手机就响了。

　　是喻腾飞。“喂，飞飞。”

　　周颂第一次听他们兄弟间的称呼，不免有些好笑。

　　说了一会就挂断了，纪穆生反过来问她想不想换个地方玩，又说今天喻腾飞刚刚拿到零花钱，加上孟延树刚刚回来，便打算聚一聚。

　　周颂无所谓。

　　纪穆生轻轻颔首，“行，那过一会儿就出发。”

　　“为什么过一会，现在不去吗？”她刚刚听到喻腾飞在那边催他快点过去。

　　“吃个饭再去。”纪穆生一边向她解释，一边走到路边招手拦出租车。喻腾飞那个家伙不会准备什么正经吃食，他们倒无所谓，主要还是怕周颂饿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人这才到了喻腾飞说的包厢门口。

　　一进门，就听到了喻腾飞鬼哭狼嚎的歌声，这个房间隔音太好，在门外怎么也想不到里面是这样的场景。

　　“哟，阿生来了。”喻腾飞扔掉话筒向他们走过来，“请您过来可真是不容易，兄弟搁这儿唱了一个多小时你丫才珊珊来迟。”

　　他的语气太过搞笑，周颂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喻腾飞才发现纪穆生身后有一个姑娘。
　　包厢里太黑，纪穆生又生的高，将身后的周颂挡得严严实实，喻腾飞看不见也正常。

　　“哎哟卧槽，阿生还带个姑娘来。”他的声音太大，将角落里的孟延树吸引了过来。

　　俩人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门，将周颂和纪穆生完完整整堵在了门外。

　　“阿生，不介绍介绍？”

　　纪穆生一眼就识破他们的小心思，他将周颂拉到身前，对他们微微挑了挑眉，“周颂。”

　　“卧槽！厉害呀阿生！”
　　“谁？”

　　两道声音齐齐出现，纪穆生被他们的大嗓门吵得头有些疼。

　　孟延树早早入伍当兵去了，不知道周颂是谁。喻腾飞可是和纪穆生一块上学到现在的，学校里的哪个风云人物他不知道。周颂是谁，她可是他们心中好学生的代表，哪一次成绩风云榜上没有她？

　　就是没见过庐山真面目，喻腾飞挠挠脑袋，乍一见到真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闹闹腾腾互相认识了一下，在纪穆生眼神的注视下，喻腾飞和孟延树将将收住了要和秦颂握手的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周颂不得不说，喻腾飞唱得实在太有尿点。才刚刚坐下不到半小时，她就想去上厕所。

　　她拽拽纪穆生的衣摆，示意他给自己让个路。

　　纪穆生反倒靠了过来，“嗯，怎么了？”包厢里太吵，他只得将耳朵贴到靠近他嘴边的位置才听得清。

　　“我出去一下……上个厕所。”周颂不好意思，对着一个男生说上厕所，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纪穆生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我陪你一起去。”

　　周颂有些愕然，她有时实在搞不懂纪穆生的思想。譬如现在，他出去上个厕所，他跟着去干吗？她没理纪穆生的话，极快地说了句不用，甩着裙摆，离开了。

　　她脸上有些红，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不出来。现在站在厕所明亮的灯光下，镜子里的的人一下子一清二楚。

　　她的脸上偏爱染上些酡红，一时竟说不清到底是热气蒸腾还是害羞所致。她又想起纪穆生贴在她耳边说话的场景，他呼出的热气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在耳根处悄俏留下了属于它的红色印记。

　　周颂往脸上拍了些水，深呼吸几下，起身向包厢走去。

　　“哟，这是哪里来的天仙妹妹，怎么这么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走几步迎面便碰上一群人，，为首的黄毛出口调戏，周围的五颜六色的人大笑跟着起哄。

　　她心底有些慌，不愿与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便想找个空隙跑出去。

　　才刚刚有这个意图，黄毛便示意人堵了上去。

　　“妹妹想去哪啊，哥哥可注意你好久了。走吧，跟哥哥喝一杯，哥哥立马放你回去，怎么样？”黄毛说着便想上来抓周颂的手。

　　周颂只盼着其他人上来帮她一下，但别人一看到这种阵仗就退了回去，她有些心慌，无路可退，无人可求救，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她在心底盘算着离开的方法，这里除了纪穆生他们她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吓唬人也只能从他们身上着手。

　　“你们放开我…我男朋友就在外面…时间久了他会进来找我的。”

　　她的声音假装镇定，细听之下还透着些颤抖，“你们现在不放我走……都没有好果子吃。”周颂心底没有多少把握，她现在只是赌，赌纪穆生在发现她这么久还没回去后，会出来找她。

　　“听见了吗，妹妹可有男朋友了，还不赶紧地请妹妹去喝酒…好放妹妹找情哥哥去啊！”

　　他的手下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黄毛走上前想拉周颂的手，被她一个巴掌扇到了别的地方。

　　“啪--”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黄毛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个臭婊子，让你陪老子喝杯酒，你他妈推三阻四。给脸不要脸，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要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里，老子以后跟你姓！兄弟们，把这个女人带到前面。”

　　周颂被拖拉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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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

　　喻腾飞还在干嚎，剩下俩人被他吵得有些烦，赶他去前台取些零食水果。

　　“搞定了？那个姑娘。”孟延树给纪穆生递过来一支烟。

　　纪穆生瞥了一眼，没接。

　　“快了…少抽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嗤，少他妈跟老子扯这些。以前怎么不见你这样，遇到姑娘知道不抽了。真他妈丢人，一个姑娘到现在都搞不定。”

　　纪穆生懒得搭理他，稍稍坐得离他远了一些。女孩子大多闻不得烟味，他的衣服上可不能留下一点味道。

　　“阿生”，孟延树又黏了过来，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对待姑娘不能一味的宽容，有些时候态度要强硬一些，让她体会你男人的尊严。”他说这话时，一双桃花眼里闪闪发光，像个妖孽。

　　三个兄弟里纪穆生模样是最周正的，扔到人群里也是一眼能够认出来的主儿；

　　孟延树本来就不丑，又从他妈妈那里继承来一双桃花眼，天生一股风流相，若不是接受了几年军队的教育，如今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

　　喻腾飞也算中上之姿，性格又不像这两个人一样臭屁，在那个人群里都能混得开。

　　纪穆生轻嗤一声，“纸上谈兵，你小子谈过恋爱吗？”

　　“……”孟延树被噎了一下，慢慢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别说，还真没有谈过恋爱，部队里清一水儿的大老爷们儿，他上哪里找个姑娘交流一下人生理想。

　　过一会，又听孟延树问，“喜欢她哪里。”

　　旁边的人默了一会，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哪里非要说出个一二三来，就是觉得这个人哪都好。优点喜欢，缺点也喜欢。她在眼前时只想看着她，她不在眼前时想她念她，做什么都想与她一起。哭笑，闹腾，沉默，都是她。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纪穆生喝了口水，眼神又飘向了远处，显然还在回想着那个她。

　　“呕，真恶心。”总有人愿意破坏气氛，孟延树觉得自己就是犯贱，没事问这个问题干嘛，上赶着看这只雄性动物发情吗？

　　好久，周颂和喻腾飞还没回来，纪穆生决定出去看看。一出门就听到前方打闹的声音，他没当做一回事，继续向厕所走去。

　　喻腾飞的声音飘了过来，“这个姑娘你他妈都敢碰，胆子肥了吧你。”

　　随后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纪穆生脚步一顿，心道不好，转身快步向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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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腾飞本来只是出来拿个水果，前脚还在与前台的调酒师嗨天嗨地，后脚就看到周颂被人推搡着进来。

　　他一时间水果也顾不上了，上前想把周颂给弄出来。

　　对方人数太多，又不肯说一句和平话，喻腾飞一时气急，就和他们干了起来。

　　他一个人支撑不了多久，心里埋怨包厢里的俩人怎么没发现还有人没回去出来找一找，就看到纪穆生跑了过来。

　　他心中一喜，也顾不得自己还在打架，着急着给纪穆生挥手，“老纪，你他妈可算来了，兄弟快护不住了…咳…”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小杂毛给捶了一拳，他有些气，一下就把这拳又换了回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个小杂毛，敢动你爷爷我，爷爷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为什么会被爷爷我打！”

　　纪穆生偏爱深色，今天更是一身黑，眼神凌厉的像是杀多人后扰了心神的魔，在昏暗的KTV中从远处走来，众人以为见到了地狱里来的撒旦。

　　周颂望了过来，眼底还含着一泡泪，身上的裙子被扯得破破烂烂。

　　纪穆生被这一幕刺激得头脑发热，他都没欺负他的姑娘，别人怎么敢？

　　他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走了过去。

　　“砰---”

　　酒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