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无望》纠结的枰子

12、第 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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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行舒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让梁凯和王旭相信自己真的没摊上啥事，昨晚的情况真的只是一时酒后失态，他们才放弃做自己的知心姐姐喂投心灵鸡汤。
　　肖行舒又开始恢复了忙碌的打工生活，天已经越来越冷了，偶尔还飘起了小雪，去打工的路程不算近，来回耗费的时间因为天气的原因更多了点。
　　最后，在迟到了几次后，肖行舒干脆辞了培训机构的工作，在大学门口不远的一家便利店暂时做起了晚班工作，准备等年后再重新找工作。虽然钱少了一点，但好歹不用在这种天气在路上来回折腾了。
　　李维成闲着没事也总来凑热闹，上蹿下跳的帮着他搬东西运货。白得一个免费干活还这么勤快的赠品，老板娘觉得自己赚大发了，所以李维成每次来都很受欢迎。
　　因为肖行舒的加入，便利店的生意火得不得了，五颜六色的小姑娘们一波一波的来消费，顺手再偷拍几张做屏保，有了这个门面担当老板娘高兴的合不拢嘴，直嚷嚷过年的时候要给肖行舒包个大红包。
　　是啊，快过年了，不知道妹妹最近的病情怎么样了。妹妹很坚强，一共给他打来过两次电话，每次都坚强的说着不怕，肖行舒不敢去想，一想就觉得都是自己的错，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就会压的他透不过气。
　　最近在学校程昱非总是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一定是那天自己太反常引起他的注意了吧，这可真是个麻烦。
　　“结账。”一瓶饮料被递了过来。
　　肖行舒僵硬了一下，随后佯装自然的接过来扫码：“一共7元，谢谢。”
　　程昱非拿出一张一百元递给他。
　　肖行舒低着头按部就班的给他找零钱。
　　他能感觉到程昱非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让他觉得烦躁不安。
　　递钱的时候，程昱非碰到了他的手指，他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程昱非拿着饮料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你要搬出去了？”
　　肖行舒低头：“嗯。”
　　“为什么不住宿舍要搬出去。”
　　肖行舒看着别处简洁的回答：“有门禁，打工不方便。”
　　程昱非犹豫了一下：“你很......缺钱？”
　　肖行舒转回头看向他，似笑非笑道：“缺。”
　　程昱非嘴巴动了几下，到底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因为学习的原因，肖行舒白天除了周末根本就没时间打工，只能晚上去，可学校的门禁森严，害的他找工作太局限，所以他干脆决定搬出来住，这样时间也自由点。
　　只是程昱非是怎么知道的？除了李维成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过呢，毕竟快放假了，一切都得等到下学期再说了。
　　冬天总是让人觉得格外的漫长，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肖行舒很不喜欢，也就下雪的时候能让人心情舒畅点了。
　　今年的雪在过完热闹的三十晚上后，大年初一第一天就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肖佩琳已经彻底休学在家养病了，付岚也已经辞了工作在家专心照顾她。
　　今年的年夜饭肖行舒没让妈妈进厨房，自己捯饬了一下午做出了一桌子的年夜饭，让一家人震惊不已。
　　“我的乖儿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啊？还做的挺好！”付岚每样菜都尝了尝夸赞道。
　　肖行舒只顾着替辛劳的母亲分担家务，这会儿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掩饰了，总不能说你儿子死之前可是贤妻良母的人设，做菜整理卫生什么的都是不在话下的。
　　漫长的婚姻里他被程昱非调教成了一个尽责的贤妻，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回家还把所有活都揽了下来，看着程昱非被自己宠的只会在沙发上喘气了还傻乐呵，觉得有成就感，唉，奴性啊！
　　他想起了方明启，那个被自己泄愤害死的可怜人，是个十指不沾人间烟火的清高小公子，程昱非应该喜欢那个类型的才对。
　　记得他第一次发现程昱非在外面有人的时候，是因为程昱非喝醉回家后响个不停的微信提示音。
　　他从来没有查看过他的手机，但是那晚的短信音执着的发了半天，让他根本无法入睡，本来是想帮程昱非把手机关掉的，却发现他的手机锁了密码，肖行舒疑惑的解开后看到了一个他所不认识的程昱非。
　　长长的聊天记录看得他彻头彻尾的心凉，如坠冰窟。
　　方：宝贝，我想你了，你在干什么？
　　程：我也想你，等我去卫生间，开视频。
　　方：记得穿上我给你买的那条T字小内裤哦。
　　程：在家我哪敢穿，先等一下，我让他给我倒杯水去。
　　方：你可真懒，还让人家伺候你。
　　程：是啊，我这不是要伺候你吗，你哪次喝水不是我喂你的。

　　程：宝贝，我在卫生间，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不要穿衣服的那种哦。
　　方：你真坏。

　　方：我快到机场了，你出发了没。
　　程：稍等，他发高烧了，我给他买完药就出发，等我宝贝。
　　方：好，期待我们的两周年纪念日旅行，爱你哦！

　　方：程昱非！你疯了吗，干嘛网购一整箱安全套寄到我家！
　　程：总是出去买很麻烦啊，这样多好，省事！
　　方：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吧，这得用到什么时候！
　　程：宝贝，你这是在说我不行吗？

　　程：宝贝，我买的情侣睡衣喜不喜欢？
　　方：喜欢！爱你！
　　程：一个人在家要乖哦，我周日下午就去陪你。
　　方：我等不及了，我想你想的发疯，我在你家楼下。
　　程：什么？我马上下来。
　　方：今晚陪我。
　　程：好，我这就下去，乖乖站着别动。

　　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故意跟你赌气，可我嫉妒的发疯，我只要一想到你和他亲密，我就受不了。
　　程：大半夜的，你明知道我们正在......你还拼命打电话，我为了接你的电话突然停下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难解释的，你太任性了！
　　方：对不起，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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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心死，比□□的死亡更痛上一百倍。
　　它会先发狂一样的剧烈跳动，从心脏一直跳到太阳穴、后脑，沿着神经让你密密麻麻的疼，它会跳到失控让你呼吸困难，跳到想要冲出胸腔，一直跳到筋疲力竭血管爆裂，然后就像那条直直的心电图线一样，再也没有了声息。
　　肖行舒不想再回忆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狼狈，八年的婚姻有三年的时间对方都在出轨，呵呵，真是可笑，最可笑的就是自己，别人早就转身走的远远的了，自己还蒙着眼站在原地固执的守着两个人家。真是太可笑了！
　　因爱生恨，可是没有爱了，哪来的恨呢？肖行舒不恨程昱非，他现在只想让这一切都彻底结束，什么爱情什么誓言都统统见鬼去吧，再相信的话自己就真的是白死了那么一回。
　　他现在的眼中只有父母和妹妹，只要他们好好的，这个家好好的，他愿意永远守护着他们，共度余生......
　　寒假时间很短，肖行舒每天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陪妹妹看书，给他念学校发的课本，手把手教会了她谈吉他。
　　他比当年的自己成熟懂事了太多，懂事的让付岚心疼。
　　临走的时候，付岚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你的生活费，多吃点，看你这次回来瘦的，别亏待了自己，家里你不用担心，咱们还能负担的起。”
　　肖行舒把卡重新放回她的包里：“妈，我自己有钱，比你这卡上多的多，这些留着给妹妹买好吃的。家里有困难了给我说，我攒的有。”
　　付岚忍了忍眼泪：“肖肖......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