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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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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叶枫二人面色沉重的离开禁室,弟子们见着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嘴。
“师兄,你可有人选。”
适才即墨朗让也枫派一人去泗水……呃……认人。原本是他二人中去一个最好,但是仙门大会就在三日后。虽然御剑可以节省大量时间,但终归太赶了。
叶枫清隽的脸上愈发沉重,思索片刻,道:“明月,你刚回来,这两日养好身子,以备仙门大会,这事我自有定夺。”
然后轻轻的开口,“明月你将通行令给我吧!”
沉吟若有所思,静静看了一眼叶枫,颔首答了一声“是”,将通行令递于叶枫便就沉默了。
无极山设有结界,进去都需要通行令牌,每一块令牌的的去处都是有记录的,以防有人不怀好意,另作他用。适才即墨白查到因为正逢仙门大会,令牌都拿出去给仙门百家用了,竟然就余下沉吟的那一块,因为沉吟常出山办事,所以她身上一直都带着令牌。
半晌。
叶枫又抛出一个问题,“此一行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事?”
什么是有趣,沉吟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师兄,淡道:“未曾。”
叶枫嘴角一抽,表示不信,“你这可是离开有三个月了,一个好玩的人都没有遇到,师兄可不信。”
最终,沉吟还是开口默默问了一句:“师兄……”
“.……嗯 ”
“什么是有趣的人?”
看着沉吟无辜的眼神,叶枫嘴角又是一抽,一阵扶额长叹,眼睛里掠过一丝心疼,“我到是忘了,明月你对这些情绪都不懂。”
明月在情感这方便又缺失,这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自己总结出来的。他谁也没说,所以众人也只是以为明月只是性子淡漠。只有他知道这哪是性子淡漠,这是一种病啊。无法体会到人与人间的感情,这是幸还是不幸?
但是他又有一种感觉,明月虽然是不清楚各种情绪,但是她却是有情绪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虽然感觉很矛盾,但是他坚信。
“师兄,你不必如此,沉吟一直在学。”沉吟认真的道。她知道对即墨朗要尊敬感激,因为那是她的师长;知道对叶枫应该是,对即墨白要爱护,那是她的师弟;对天下苍生要保护,因为她是修仙者须得匡扶大义。
深夜,无极山的后山,皓月当空,月光静静的洒在冷潭上倒映出朦胧的影子,风吹过,波光粼粼,那影子也模糊了一瞬。
霎时间,从月上飘下一抹影子,双臂平抬,两眼微合。有一银色飘带松松的绕过那人手臂、脖颈。风吹过,银带的尾端上下漂浮,又将打在它上面的月光反射出去,竟射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突然,那人玉手一抬,那银带便一圈一圈的虚虚的缠绕在一条手臂上,而另一端,看似轻轻的朝一旁飘去,但那一方的参天大树似便狂风袭过,树枝折断过半,树叶沙沙掉落。
不过那人眼尾依旧专注的看着银带,矛盾的是,那专注这是把眼光落在上面而已,其中并没有其它任何情绪。银带打出去再被收回来,只见那人又将银带打向水面,顿时水花四射,像是将一大块石头狠狠的投向水面。
狠狠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水,即墨白恶恶的道:“不过如此。”
却见那人一步一步的从天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走在银带上,银带十分调皮的蹭着那女子的脚尖。那女子状似无奈,轻叹了一声,启唇:“溯洄……别闹。”
银色飘带一僵,也不敢再调皮,乖乖的为主人铺路。沉吟在潭边立了一会儿,眼尾一挑离去了。
大树上坐着的那个人怔好半晌,眸光一闪,轻哼道:“到是担的起明月这个称号。”
“不过还是没我厉害,竟然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树上传来一阵沙沙声,即墨白顿时笑开,“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又是一阵沙沙声回应。
不过,沉吟真的没有感觉到吗?沉吟表示早就感觉到了,不过直接无视了,这些小事都不足以让她放到心上。她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人,沉吟快步走到山门口,就见那人正欲御剑而去。
“师兄!”
叶枫猛然回头,半晌,哑声道:“明月……”
“师兄,师父说不让你离开无极山。”
“明月,我想亲自去一趟泗水。顺便……去看看那个人,我就看看,我就是有些担心,……看看……我就回来了。我已经禁足在无极山两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你放心,我一定赶回来参加仙门大会。”后面的声音厘竟然带了一丝哀求。
一袭青衣的叶枫在月光下竟显得十分悲伤与绝望,全然不同于白日那个清风和煦,眼带星光的人。沉吟看着叶枫面容上似痛似苦的神色,没有说话,拿出一物递于叶枫,道:“这些东西,想必有用,师兄带着吧!”
叶枫眼尾发红,自从那件事之后,无极山人人待他都变了一个样,只是碍于他还是门主大弟子……只有明月、只有明月一如既往的待他。
往乾坤袋内一扫,就看见数不尽的宝贝,各种丹药、各种灵符、还有各种仙器、甚至还有银子……
这些东西想必都是明月历练的时候得来的,如今却都给了他。
“明月,谢谢。”声音更加的哑了。
“你是我师兄。”师兄妹间不必如此。
叶枫再次祭出佩剑,后退两步于沉吟行了一个礼后便离去了。沉吟回礼抬头就只见一抹光华划过夜空,如流星一般,那么美又那么短暂。
“沉吟,你知不知道,他这是在违背门规,你也在违背门规。”沉吟回头就见山门后面走出一个影子,背着光,竟看不太清楚。
沉吟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叶枫离开的方向,“我会去请罚。”
即墨白闻言几乎要咬碎一口白牙,冷笑道:“叶枫与男子纠扯不清,本就世俗不容,你倒是看得开。”
沉吟轻飘飘的看了即墨白一眼,才道:“他是我师兄。”就五个字,但即墨白却瞬间明白话里的言外之意。“他是我师兄,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是我师兄。”
“你还真是叶枫的好师妹啊!”
沉吟没理会即墨白的嘲讽,见远方已经没有那抹光华了,便转身拾阶而上,堪堪与即墨白擦身而过,虽然即墨白比沉吟还小一岁,但是却比沉吟高出了半个头,目不斜视,眼中无波,径直走过。月光将沉吟的影子拉的极长、极长,留下即墨白清瘦的身影独自立在那儿,抬头望去,冰凉刺骨的寒。
“呵!沉吟!明月!明月公子!可当真是一个……‘月’一般凉淡的人啊!”
次日一早,天刚刚明朗,沉吟才回到院门,尽管她用尽全力,可是脊背却没有常日那般挺拔。又遇到即墨白,心中暗道“不好”,微微颔首就欲回自己的院子,却见即墨白脸色一变,高声质问沉吟道:“你去刑堂了?”虽是询问,但又听出了陈诉的意思。
将手上的东西丢在一旁,大步走过来扯着沉吟进了他的宝贵院子,平日可没人敢进。将沉吟带回来就径直走向一间屋子,过来好一会儿,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出来,见沉吟呆站在院子里,旁边就是凳子,也不知道坐下,即墨白心里暗恨。
长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到石桌上,瓶子与石桌相撞,发出清脆却又有些刺耳的响声。即墨白语气十分不友好的道:“过来坐下,看看哪个顺眼拿哪个回去,”似察觉什么不对,补充道:“满院子的血腥味,熏的我难受。”
眼光游移了一会儿,却不见那人有什么动作,一回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脸色一僵,默默移开视线,不悦道:“为什么要去刑堂,昨晚的事没人知道。”
“你知。”
即墨白有些气急败坏,“我不会多管闲事。”言下之意是不会多说。
“我知。”
看着即墨白不可置信的眼神,又坚定的说了一遍,“我说我知。”
气极反笑,“你到底是什么神仙怪物,脑子这般清奇。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会影响到仙门大会,丢的是我无极山的脸面。更何况刑堂的那鞭子是随便挨的吗?你是女的你知道吗?那鞭痕万一消不去怎么办?啊?”
即墨白越来越气,却偏偏无可奈何。
闻言眸光轻闪,眼中波光更甚,“阿白……”
即墨白盛怒的气息一滞,冷哼了一声。沉吟见人怒气消散了,这才开口:“不会有影响,只有三鞭,无碍。”
“是啊,你沉吟……大名鼎鼎的明月公子怎会有碍,那些个仙门修士,怕是在你的溯洄下半招的挨过不去……”
沉吟无意与即墨白争辩,也和他争辩不起来,就默默的听着他说了她一大通。
突然闻到了一阵花香,转眼看过去,只见那花赤红夺目,娇艳欲滴,十分惑人。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再看了一眼面色依然还有不愉之色的人,见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默默起身,在桌子上随意拿了两瓶药后离去了。
沉吟不懂即墨白,明明她们一起长大,幼时他还常跟着自己,后来不知为什么就传出来他最不喜她,为免他不愉,她便都是避着他的,谁知,他却愈发奇怪了。